說到底這也不是一場對等的戰鬥,德古拉始終都有恃無恐。
雖然這種底氣只停留在他面對布爾凱索和李敏之前的時候,但如今這種底氣也是足夠的。
只要阿卡多沒有復甦!
但來自於先祖之靈們接二連三的打擊還是讓德古拉的心態崩潰了。
不死不代表不會痛,他只是具備強大的不死性,並且逐漸的習慣了痛苦而已。
但當這些帶着怒火的攻擊落在他身上的時候,德古拉還是忍不住分神。
畢竟德古拉在過去的歲月中從未感受過這種攻擊!
如果是阿卡多的話,這些攻擊他大概不會有任何的感受吧。
畢竟阿卡多可以說是一個心死的怪物,即便還抱有對這個世界的執念,但對於被攻擊乃至於被殺死他都是無所謂的。
阿卡多所在意的大概只有他不能死於人類之外的任何存在手中。
只是德古拉終究不是阿卡多,他也半點都不想重新成爲阿卡多!
即便是他有着阿卡多的記憶,他也不想成爲阿卡多那樣的傢伙。
“因特古拉!”
德古拉在被一連串的攻擊命中的時候,依然是竭盡全力的吐出了這個名字。
他甚至做到了吐字清晰!
但很可惜,因特古拉並沒有做出回應,也僅僅是因爲他並不是阿卡多而已!
作爲一個人類的世界是否美好?
這個問題很難做出回應,畢竟大多數人都沒可能經歷一場非人的旅程。
但對於這些先祖之靈來說,這個問題的答案倒是十分確定!
作爲人類的生命的確是沒辦法盡善盡美,但他們可都沒有後悔自己曾經作爲人類降生於世界上。
甚至於到了現在他們都還在爲了人類可以生存的世界而努力戰鬥着。
這也是尼克福瑞都不會懷疑他們作爲人類立場的理由!
“如果我不是人類,那我當然可以大方的說出怪物也有活在世界上的資格這種話。
但是我是人類,至少曾經是活着的人類,而你是一個只要存在就會對人類造成威脅的怪物。”
卡修斯說着真心話,只是他此時的真心話也像極了對德古拉的嘲諷。
“或許至高至上的造物者沒有任何我們所知道的立場,但我不是那個存在,所以怪物最好還是死了比較好。”
卡修斯一邊揮舞着拳頭一邊說着話。
真心話也可以作爲瓦解敵人意志的手段,這世上又沒有規定必須要帶着善意才能說真心話。
卡修斯也不在乎這個。
只是他多少有些在意因特古拉的看法。
因特古拉是一個人類,一個和怪物有着深刻聯繫的人類。
也是一個始終都像是站在人類大義一邊的鬥爭者。
這樣的人值得卡修斯多幾分敬意,反正也不會影響他的行動。
“阿卡多,你還要聽到什麼時候?”
因特古拉開口了。
她沒有對這些先祖之靈的話有任何回應,她也不怎麼在意其他人對她的看法。
在怪物叢生的世界中,她更在意的是守護人類本身。
但在一切即將落幕的時候,她多少也會多在意幾分阿卡多!
阿卡多帶着她走出了最艱難的那段歲月,甚至因特古拉都不知道自己和阿卡多之間的感情該如何描述。
愛?
那一定是帶着愛的,只是她也分不清這是男女之愛還是親人之愛,甚至可能只是那喚醒阿卡多的時候定下的那一條主僕的契約?
又或者是三者皆有?
不過無所謂了,這些都可以在她接下來的餘生之中去慢慢討論。
眼下唯一重要的事情是先得喚醒阿卡多!
德古拉是敵人,這是一個已經擺在了所有人面前的事實。
即便德古拉之前也爲了人類在戰鬥,但一開始的方向錯了,即便是做了正確的事情也無法改變什麼。
這可不是那乾癟的關於“大義”的討論,而是奈非天和因特古拉這樣曾經和怪物不斷廝殺的人心中的一個準則。
德古拉可不是站在人類的立場上在做那些事情,他是爲了他自己!
一個只是爲了自己的怪物做了一些對人類有益的事情,那不代表這個怪物就對人類沒有了威脅。
因特古拉很清楚這一點。
所以面對德古拉的時候她就是單純的面對一個怪物,即便這個身軀曾經屬於阿卡多!
在德古拉誕生之後,因特古拉再沒有和對方見面,即便這身軀原本的主人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但現在,阿卡多正在復甦!
只要阿卡多從這具身軀之中復甦,那麼眼下的麻煩就會直接消散。
的確這是一個十分主觀的判斷,但是這種時候沒人會在意什麼主觀客觀!
因特古拉的話吸引了奈非天們的注意,因爲他們也覺得因特古拉開口可能會催動阿卡多的復甦。
只是他們關注歸關注,但攻擊卻一點沒有遲滯!
在場的這些傢伙都不是什麼弱者,他們即便每個人使用底牌都需要一點時間恢復,那也沒關係。
因爲他們有足夠的數量將德古拉壓制到連說話都得竭盡全力的程度!
阿卡多是否復甦這種事情的確是有些難以判斷,不過沒關係。
不管是阿卡多還是德古拉都不是那麼容易可以被徹底殺死的傢伙。
這具身軀已經被李奧瑞克證實是存在權柄的一種體現,而抹滅權柄這種事情不是他們能夠做到的範疇。
強大如沃魯斯克也只是從死亡的權柄上下來了一塊。
如果非要給沃魯斯克這位前代不朽之王的力量做一個對比,那麼他大概可以同時面對格魯查克和尹娜,然後還能在一定時間內佔據上風!
最終雖然未必能鎖定勝局,但這樣的力量已經足夠強大了。
至少不是格魯查克可以望其項背的。
那傢伙......在一對一的情況下幾乎可以無傷擊潰一個格魯查克!
這不是外人無端的猜測,而是格魯查克自己的判斷。
這樣的力量都無法抹滅權柄,這也代表他們即便攻擊的對象是已經復甦的阿卡多,那也不會有什麼風險。
反正他們都殺不死這個怪物。
只是他們有些好奇,阿卡多這個傢伙在有了重新作爲人類生活的機會後會做出什麼樣子的選擇。
而此時作爲回答的是,那具再次恢復成一個人形,然後又一次遭受重擊的身軀發出的狂笑。
那笑聲有些複雜,至少先祖之靈們難以判斷這笑聲之中蘊含的情感。
但他們有意無意的將因特古拉和這個身軀之間的道路給截斷了。
敵人的最終掙扎,那註定不會是什麼輕鬆的東西。
奈非天們根本沒考慮過敵人自爆的可能,因爲自爆這種同歸於盡的殺招固然壯烈,但是也足夠的愚蠢!
豁出一切的攻擊方式可不少,爲什麼要選擇一個連自己都無法掌控的自爆作爲手段?
先祖之靈們擔心的是德古拉這個怪物,到底有幾分可能連帶着和權柄緊密聯繫的身軀一同化作攻擊?
如果是這些先祖之靈處於德古拉的位置上,他們寧願自己和另一個傢伙一起消失!
而怪物......未必不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