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爾凱索這邊的情況倒是不復雜。
“所以你現在還是走不開?”
李敏開口問道。
似乎只要布爾凱索給出了確定的回答,她就會出手解決德古拉的問題一樣。
李敏的確是這樣想的。
“那邊不需要我們插手。”
布爾凱索搖着頭說着。
他眼下的確是走不開,但只是將德古拉帶到面前也不是什麼麻煩事。
而德古拉的變化也確實代表着阿卡多正在復甦。
“那個德古拉似乎沒來得及做什麼惡事?”
李敏說道。
李敏固然可以看出一個存在的生命本質,但因爲還沒有發生的事情就處決一個生命也一定是錯誤的。
“我沒打算處決他,就像是我沒有幫助他一樣。”
布爾凱索皺着眉頭說道。
布爾凱索說的自然是德古拉,在布爾凱索這裏德古拉和阿卡多是兩個不同的存在。
布爾凱索沒有幫助德古拉什麼,就連德古拉去應對哭泣天使這種怪物都是它還是阿卡多的時候就確定好的事情。
德古拉基本上繼承了阿卡多全部的記憶,他選擇這樣做也是因爲阿卡多的影響。
這裏邊可沒有布爾凱索的要求。
當時對於這件事的交談,那也是布爾凱索和阿卡多之間的交流。
“所以你在等阿卡多?”李敏若有所思的問道:“看上去那個阿卡多和你的聯繫比我們知道的更多一些。”
布爾凱索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即便一邊的杜姆博士也有些好奇。
“阿卡多從你的血液之中得到的不光是你的基礎情報吧?”
李敏繼續問道,雖然這更像是在陳述而非提問。
李敏則是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那個阿卡多從你的血液之中得到的東西只怕比我們瞭解的還要多。”
李敏做出了這樣的推斷。
她甚至沒打算從布爾凱索的口中得到答案。
“血液是靈魂的貨幣,如此說來那個德古拉正在做的事情是在履行你們之間的交易?
而不是他單純的沒意識到阿卡多的意志還存在?”
杜姆博士很認真的聽着,這種可以瞭解李敏和布爾凱索的機會可不多。
更重要的是布爾凱索和李敏都沒有讓他迴避的意思。
“而你可以更快的解決手頭的事情,只是在等待那個阿卡多歸來?
不,這說不通。”
李敏說到這裏的時候搖了搖頭。
布爾凱索在事情不那麼緊急的時候當然願意抽出時間去等等落在後邊的人。
但要說眼下的這件事不緊急,那李敏都不相信。
重要的事情上容不下多餘的等待,布爾凱索過去一直都是這樣的。
至少在李敏瞭解到的相關信息中,布爾凱索是這樣的。
當然,烏迪西安也是!
事分輕重緩急,而眼下的事情就是最優先也最重要的那種。
“如果阿卡多在我完成這一切之前歸來,那就是他自己的能力。
如果在我完成了這一切之後,那就是我將他撈回來。
布爾凱索給出了一個十分簡單的回答,簡單到李敏都覺得有些奇怪。
“你們總是更願意用複雜的方式去考慮我的所作所爲,雖然我是有個計劃。
但是我的計劃沒有你們想的那麼密不透風。”
布爾凱索繼續說道。
在明確知曉了命運存在之後,布爾凱索就有考慮過對抗命運的方式。
但他思考了許久,都沒有找到什麼可以讓命運無法知曉的方案。
於是布爾凱索只是保留了一個方向。
至少在伊納瑞斯確認死亡之前布爾凱索是這樣的。
在命運徹底失去了觀測者之後布爾凱索纔開始有了更多有相關細節的計劃。
而在這個階段,布爾凱索的計劃也沒有多複雜。
充其量也只是多了一些關鍵節點需要湊成條件而已。
畢竟這個時候馬薩伊爾還存在,而一個複雜的計劃就註定會暴露更多的東西給馬薩伊爾。
智慧大天使難道還不能通過越來越多的細節來揣度一個計劃的全貌?
布爾凱索沒小看過馬薩伊爾,他知道自己要是一門心思的搞什麼複雜計劃,別說是瞞過馬薩伊爾了,那連泰瑞爾都瞞不過!
甚至連因普銳斯都瞞不過!
一個可能連因普銳斯都瞞不過的計劃,還有什麼用處?
所以布爾凱索只是單純的在盤算自己要湊齊多少東西才能實現自己的想法。
然後順便收集一下,並不強求。
因爲他需要的東西對於馬薩伊爾或者其他大天使與魔神來說,一樣是具備價值的。
那麼問題就回到了最簡單的對比上,那就是力量!
贏家通喫這種道理都快成一個自然現象了,沒誰會覺得這不對。
就像是馬薩伊爾即便是會設計許多的方案,比如什麼情況下要怎麼做之類的。
但不管是馬薩伊爾還是其他的傢伙,都不會以自己的失敗作爲前提。
雖然這看上去有些狂妄,但這就是大天使和魔神纔會有的想法。
因爲他們有着無限試錯的能力!
永恆之戰帶給他們的東西可不僅僅是厭倦,還有對勝負本身的遲鈍!
誰讓他們一輪又一輪的永恆之戰中勝負的結果都算不上慘痛呢?
失敗一次無非是等到下一次交換時再努力贏回來而已。
對於一個奈非天來說,倒不是失敗一次就會被徹底擊倒,然後一蹶不振。
但同樣是對於奈非天來說,失敗一次往往代表着徹底死亡,自然也就沒有了重新站起來的資格。
這種差異大天使和魔神或許知道,但他們一定是沒有在意過。
如果說這是一種在無盡歲月中養成的習慣,那麼這也是他們即便意識到了也難以改變的東西。
大天使和魔神總是在嘲笑奈非天的凡人之心,因爲凡人之心總是易變。
但對於這些“永遠不變”的傢伙來說,習慣就成了一種奈非天可以利用的東西。
反正現在也沒有了真正意義上的大天使和魔神,布爾凱索並不介意討論這個事情。
而且即便是當着大天使和魔神的面說這些,這些傢伙也未必會多上心。
這是一種傲慢,但即便是布爾凱索和李敏也得承認他們有着傲慢的資格。
至少在布爾凱索真的要成功了之前,他們都有傲慢的資格!
這可能是大天使和魔神身上唯一一個可以被奈非天利用還不會讓他們警惕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