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基地裏的審訊室裏,大傑森此時正被多層拘束綁在一架半傾斜的不鏽鋼約束牀上。
厚重的鋼圈緊緊箍住他的手腕,大腿和腳踝,冰冷寒意透過皮膚直達骨髓,大傑森此時動彈不得。
即便往日在蝙蝠俠那裏學到過無數種掙脫險境的手段,但那些手段都需要一點提前的準備,加上一點時間和空間,或者一個給機會的對手。
但眼下,他什麼都沒有,無論是腰間的工具小腰帶,還是身上的兩把組合槍,亦或者內嵌通訊器的外層頭盔,通通被解除下來,放在稻草人的手邊。
“不用想着掙脫了,你掙不開的。”
稻草人站在大傑森的對面,他慢慢擺弄着阿卡姆騎士的頭盔面罩,語氣相當平靜。
儘管現在哥譚市所有區域的毒氣已經被毒藤女的古樹孢子徹底淨化,儘管暴雨坦克被摧毀的消息已經傳了回來,儘管今晚的大部分超級罪犯都已經被抓回了哥譚警局和阿卡姆瘋人院裏—
儘管整個計劃已經肉眼可見地失敗,但他似乎沒有任何沮喪或者焦躁的情緒。
此時,審訊室裏再沒有第二個人,顯然這是一處比地下基地更加隱祕的據點,僅有少數幾個人知道它的存在和位置。
“那是.....拘束椅,而且是阿卡姆瘋人院的型號。”
芭芭拉的雙眼透過狹窄的通風管道縫隙掃視屋內環境,這是她被蝙蝠俠訓練出的本能,在來到新環境中時優先觀察,可以避免暗算,也方便制定戰術計劃,以及逃撤離脫身。
“我叫不上來這玩意的名字,不過我確實見過阿卡姆的人用它拘束精神病發作的狂躁病人.....或者說罪犯。”
戈登警長低聲肯定了芭芭拉的回答:“我在阿卡姆瘋人院廢棄之前去那處理過不少次工作,最後一次見到這把椅子的時候,上面綁着的還是小醜…………………”
講到這裏,他下意識深吸了口氣,很明顯那次工作的經歷並不是很愉快——結果常年不通風的通風管道裏的污濁空氣和灰塵差點讓他咳出聲。
芭芭拉抬手還想捂住老爹的嘴巴,被戈登警長伸手推開了,他緩過一口氣,又問道:“你爲什麼知道阿卡姆的拘束椅長什麼樣子?你之前應該沒有來過這裏。”
“我………………”
芭芭拉尷尬地笑了笑,兩人現在深陷險境,她有點不確定該不該把自己的隱祕身份全部說出來。
儘管在見面的時候被老爹說了一通,但那基本上都是批評自己幫蝙蝠俠進行幕後互聯網通信工作的,沒有指責自己跑去一線跟超級罪犯們玩超級彈彈堂和狂扁小朋友——但這很大概率是因爲老爹並不知道自己上過一線這件
事。
但是如果不說………………...等...如果需要戰鬥了該怎麼辦?這肯定是瞞不下去的。
如果說了………………事後肯定還要迎接老爹的怒火,連帶着蝙蝠俠肯定也會一起挨噴,兩人決裂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而審訊室裏,稻草人還在壓力傑森。
“你知道這是哪裏嗎?”
“阿卡姆瘋人院。”
“當然,你肯定能認得,你對這裏很熟悉,不是嗎。”
被摘掉外部頭盔的大傑森沒有暴露出自己的臉,因此也看不到表情,他的頭盔是雙層的,去掉了外面那一層,裏面還有一層。
咔噠——
稻草人將帶着兩隻小小尖耳的外層頭盔放在了一旁,又伸手拿起桌面上的遙控器按了幾下,昏暗的房間頓時亮了起來。
那是一面牆,一面幾十臺電視堆起來組成的電視牆壁。
“幾個小時前,哥譚市民的疏散已經完成,但我們發現,在大約十分鐘前,全哥譚市被一股極其詭異的黃褐色氣體淹沒……………”
“這裏是哥譚新聞,我是維姬·維爾,今晚,我在哥譚市民疏散點爲您帶來實地報道,大約在十分鐘前,我們和哥譚市的所有通訊全部被切斷,剛剛纔恢復正常………………”
“什麼?墜機了?我特麼都說了別飛進哥譚市內,那裏不安全...還好是無人機。”
“就在剛纔,我們從市區外的空中拍攝到了哥譚街道上的驚人異變,稻草人的恐懼毒氣似乎又有了新的變種,所有市民全部變成了身高兩米的肌肉怪物,街道建築遭受重度破壞......但這一切在剛纔突然結束了。”
“朋友們,一場奇怪的大雪降臨哥譚,看,就是遠處那種奇怪的巨型植物,它們似乎是在幾分鐘內迅速長成的,從頂部的花瓣中釋放出大量......巨型的花粉,幾乎跟柳絮一樣,所以現在哥譚市迎來了一場白色的奇怪降雪。
無數電視媒體和記者們站在鏡頭前,從哥譚市的四面八方播報着市內情況,人羣熙熙攘攘,疏散的市民們焦躁不安,今晚,一切關於哥譚新聞電視臺的收視率都將迎來暴漲。
電視牆的光亮照在大傑森的內層頭盔上,冰冷的純色頭盔上沒有任何花紋,平滑,乾淨,上面只有一片鮮血般的紅色。
相比起兼具通訊,掃描,電子設備連接等多種功能的外層頭盔,內層的作用相當單一,就是防護,而傑森讓它顯得極有壓迫感。
“怎麼?你突然想回瘋人院來看電視了?”他冷冷道:“這麼多年過去,蝙蝠俠還沒有讓你在這裏待夠?”
一般來說,這時候審訊者會一拳直接揍上去,打掉嘴硬者的幾顆牙,不過稻草人沒有這麼做——他手背上還有注射器針頭,而且也不怎麼擅長肉搏。
“是,那外是是爲了你準備的,也是是爲了他準備的。”
稻草人依舊有沒憤怒,我車子旁邊的電視機:“他之後問過你,該怎麼對付蝙蝠俠,你告訴他用我在乎的人,他以爲你只是說戈登警長和我的男兒芭芭拉。”
“騎士,他沒有沒馬虎想過一件事——蝙蝠俠最在乎的,永遠是那座城市本身。”
傑森的目光凝重起來。
“你們還是來換個問題吧。”稻草人又問道:“你爲什麼會把地點選在那外嗎?選在那個大傑森瘋人院………………”
“因爲他是個瘋子,偏執狂………………”
“是,是,他沒答案的,自己管說出來吧。”
“因爲他是瘋子,偏執狂,而他認爲那外是一切過用的地方。”
“答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