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夫真有本事啊,診室裏能救死扶傷,提筆能寫這樣火的電影劇本,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是頭一次見您這樣的全才。”小郭對着方言連連讚歎。
方言哭笑不得,小郭說白了,也就只比他大幾個月而已,二十出頭的年齡。
說的他好像很大似的。
方言擺了擺手,說道:
“郭先生可比我厲害多了,您現在參與香江和東南亞地區的貿易、酒店、地產佈局,還負責管理香格裏拉酒店集團,代替老郭先生出席重要商業會議,建立各地政商名流的聯繫網絡,這一點我就比不上您。”
對付這種場合呀,就是直接開始商業互吹。
“方大夫這是捧我了,我不過是跟着家裏父親在商圈裏摸爬滾打,學些皮毛,幫着跑跑腿罷了,哪敢稱厲害,您纔是真本事,全是靠着自己打出來的,這自身啊,比我更多了。”
老胡在一旁說道:
“要我說啊,你們倆都是青年才俊,一個懸壺濟世文思泉湧,一個執掌商業佈局四方。”
陸東華捋着鬍子,笑着說道:
“對啊,年輕有爲,各有各的能耐,沒有誰比誰強,只有各自在自己的領域裏發光!”
還是老頭子上價值厲害,陸東華這話說完後,方言和郭孔丞都認可地點了點頭。
然後又笑嘻嘻地,繼續聊了起來。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還在拍攝的電影,下一步抄的是奪寶奇兵,如果順利的話,拍攝應該會在四個月時間完成,然後爭取在國慶節上映。
小郭這回已經認可了方言的劇本能力,畢竟寫了三部黃飛鴻三部都火了。
接下來的這新的系列,估計也能夠火。
於是他打算電影投前植入一些廣告,就比如說電影裏面,出現酒店的場景,可不可以用他們香格裏拉酒店?
順便還能給接下來他要用的菜品打一下廣告。
畢竟香格裏拉酒店剛好也是在東南亞這一塊營業。
而方言他們的電影差不多也是在這一塊首先放映。
“這主意好啊,簡直一拍即合!”老胡聽到後,眼睛立馬亮了,當即拍着桌子說道。
方言想了想說:
“郭先生這想法周到,確實是雙贏的事,不過就是這電影團隊這邊取景還需要商量一下。
這時候,郭孔丞說道:
“取景路費呀什麼的,我來掏!”
方言指了指一旁的老胡:
“這個你和老胡聊吧!他纔是管這事的人。”
郭孔丞和老胡也算是老鄉了,當即他也同意道,商量喫了飯過後,就去隔壁商量。
方言還不忘了提醒老胡:
“票房出來後,接下來邵先生或者方小姐應該就會來找你了,你做好準備啊。”
老胡微微一愣,這纔想起還有邵先生,五一節的電影就是和他們打擂臺。
現在很明顯,首映票房打過了,而且是碾壓性質的。
接下來還得談好,畢竟香江有不少影院都是邵氏投資的。
到時候他們如果談不好,減少電影場次,那可就損失不小了。
老胡也趕緊點頭,他還真是差點把這茬給忘了。
接下來人家見他,他可得小心應付纔行。
不過老胡其實也不是特別慌,主要還是因爲他們背後還站着國家在。
午飯喫完後,老胡就和小郭去隔壁談事去了。
方言這邊又去了廚房,開始準備晚上的一些菜。
今天晚上,霍先生要來,昨天霍先生要走的時候,就約了今天晚上。(見1596章)
人家要上門,方言還總得準備兩手吧。
其實方言也猜得到霍先生爲什麼要登門,當時霍先生看到方言把密藏的膏藥拿出來給他用了,這明顯是破例用了珍稀的資源。
霍先生這麼懂人情世故的人,多少是會要當面感謝的。
另外呢,就他那個腰和高血壓的問題,肯定還是想根治,所以上門來,沒準是想問一些在醫院那邊不好說的事。
畢竟當時在醫院裏的時候人多,等到私下的時候,更好交流一些。
特別是,如果他身上還有一些不太好說的情況在醫院裏沒有說明的話,今天晚上呢,兩個人私下估計就要講明白。
這些事情,方言以前也是聽一些前輩講過的。
那些上市公司的大老闆,請了醫生給他看病,一些病情很多人都想知道,所以大老闆會給一筆不小的封口費。
而且那種關係不到位的醫生看病,遇到那種有些難以啓齒的病,這些富豪根本就不會說。
生怕流傳出去,影響到自己的生意。
不過根據方言診脈判斷,霍先生應該問題不大。
今天晚上的菜,方言準備了幾個符合霍先生家鄉口味的,備好菜之後,看着時間,還有一會他和媳婦說了一聲,然後就出門去研究院那邊了。
昨天在放假,今天那邊應該開始研究太白蓼了。
這次帶回來的不僅有曬乾的太白蓼,還有幾株活體。
這次跟着一起過來的毛水龍也被叫到華夏中醫研究院,配合着做研究工作了。
畢竟他在秦嶺山裏面泡了將近10年,絕對不亞於研究室裏待着的那些研究人員。
甚至可以說,他某些地方還要遠超這些人。
方言帶着安東一塊來到了研究院後,立馬就去找了趙錫武副院長。
他要先問清楚現在太白的研究情況,如果他猜的沒錯的話,應該是臨牀和種植分開培育研究的。
臨牀這塊用的應該是乾的,種植這塊就是帶回來的那幾株活體。
不過活體生長在高海拔地區,京城這邊的情況完全不一樣,也不知道接下來培育的怎麼樣?
當然了,其實方言更加關注的是太白蓼能否取代犀角的臨牀功效。
今兒中午用了差不多一整個犀角,還是珍貴的爪哇犀,別看方言他說的輕鬆,多少還是有點肉疼的。
來到趙老的辦公室,然後講明瞭自己要幹什麼。
趙錫武對他說道:
“那你來的有點早啊,甘品剛分了課題組,先做涼血解毒定驚幾項功效的初步驗證。”
“活體的太白我們專門挪去了模擬高海拔低溫的培養室,一起回來的那位毛師傅,還有其他的秦嶺藥材要做臨牀試驗,他被叫到隔壁東直門醫院那邊去了。’
“太白你想知道能不能頂得上角的功效,你恐怕還要等上幾天。”
“畢竟臨牀這邊的數據需要人數堆,急不得的。”
方言不求太白藝能夠頂得上珍貴的爪哇犀,至少能夠頂得上廣角吧。
聽了老趙的話,他知道自己有點急了。
只好記下來時間,然後準備告辭。
這時候趙老對着方言說道:
“對了,那個新中醫學校那邊,給我說,叫幾個名醫過去講課,你下午沒事的話,可以去講一節課啊。”
“新中學校?”方言一愣。
趙錫武對他提醒道:
“就你們學校裏面那個,收了那麼多小孩,用的體校形式的學校。
方言一下反應過來,那學校他還帶着人去參觀過呢。
當時是在講《黃帝內經》。
“我算名醫嗎?”方言問道。
趙錫武嗤笑一聲:
“你都不算?那誰還算?”
“別人一輩子加起來上報紙的次數也沒你多啊!”
方言撓了撓頭,這話倒是說的沒錯。
他對着趙錫武問道:
“那我講啥?”
趙錫武說道:
“看你吧,黃帝內經、神農本草經都可以啊,你自己不是也帶徒弟嗎?”
對於中醫的未來,方言還是挺上心的,想了想,點點頭說道:
“那行吧,具體時間您安排一下,我也好提前準備,您也知道我有些時候下午事情還挺多的。”
“今下午有事沒?”趙錫武對着方言問道。
“本來打算看一下太白的臨牀效果,結果您不是說現在還在做臨牀嗎?”方言攤了攤手說道。
“哦,那就是沒事?”趙錫武問。
方言點了點頭。
“那好,就今天下午吧,下節課我給你安排。”趙錫武說道。
方言有些詫異,沒想到老趙來的這麼快,直接就讓他去上課。
趙錫武對着方言說道:
“隨便講一下中醫經典,不用備課吧?我可記得你,就算是演講也是脫稿,而且你之前可是給班上同學一直長期講課的,不過如此,還在研究生考試前,給各地進京的考生補課,是這樣的吧?”
方言攤攤手:
“這情況不一樣啊,我也不知道小孩子能不能聽懂我說的。”
趙錫武院長對着方言說道:
“我記得你不是有個徒弟叫趙正義,還在讀幼兒園嗎?那個孩子你怎麼教的?這邊你就怎麼教唄。”
方言說:
“那個不一樣。”
“什麼不一樣?”趙錫武問道。
“我徒弟聰明得多。”方言說道。
這話把趙錫武給逗樂了:
“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吧?這批孩子都是千挑萬選的好苗子,腦子靈,性子穩,絕不含糊。就按你教徒弟的法子,講點實在接地氣的,別整那些晦澀繞口的就行。”
方言聽到這話,也不再扭捏推辭了,說道:
“行,那我就試試。”
“要是他們聽不懂,那我就沒辦法了。”
接着他就看到趙錫武拿起電話來,撥通了隔壁學校的電話。
沒一會就給方言安排好了。
“下一堂課,你就過去,專門給你準備了那邊的精英班,都是尖子生,肯定能聽懂。”趙錫武對着方言說道。
方言應了下來,然後對着安東招手:
“走,跟着去瞧一瞧,看看現在學生水平咋樣。”
方言已經教了安東他們一年多了,並且是每天下午半個小時,很少間斷,而且方言可是知道安東和趙正義的天賦,這兩人丟出去,一般的孩子還真是比不上他們。
就光說他們記憶力,不少人就比不上。
安東眼前一亮,連忙點頭。
他對這事也挺好奇的。
說着方言和趙錫武告別,然後就來到了隔壁的學校裏。
因爲趙錫武打了電話,這邊新中醫學校的教師已經在等着他了。
“方主任!”一個年輕老師看到方言,上來就對他打招呼。
方言認識,這位是王玉川教授的學生,叫周海濤,和謝春榮,趙慶凱、陳文偉、蘇悅他們是同一班的,只不過沒有考上研究生班,然後就被分到了這邊學校裏來教書。
“周老師好啊!”方言笑道。
周海濤和方言寒暄了一下後,然後對他說道:
“還有十幾分鍾,就是下一堂課,我們這邊今天還在講黃帝內經,您看是接着講還是?”
方言接過話茬說道:
“接着講吧,你們講到什麼地方了?”
“黃帝內經素問第十七。”周老師回答道。
方言問:
“脈要精微論?”
周老師點頭:
“您記得沒錯!”
上次方言來的時候,聽他們講課,講到了黃帝內經素問最開始的介紹。
現在已經講到了第17部分。
想了一下時間,方言說道:
“你們倒講得挺快啊,學生能學得過來嗎?”
周老師笑着說道:
“瞎,學不過來的,就淘汰到普通班,繼續慢慢學吧,學得過來的,當然還是留在我們精英班了。
好傢伙,這味太正了,一看就是體校那種規矩。
方言想了想說道:
“那你們脈要精微論講到什麼地方了?”
周老師說道:
“剛準備要講,還沒開始講呢。”
方言點了點頭:
“行,待會我就講脈要精微論。”
“好的。”周老師答應道。
脈要精微論,簡單來說就是黃帝和岐伯一問一答,說起了診脈的方法。
對應的還有前面的一些內容,需要聯繫在一起說。
這一部分方言當時教安東和正義的時候,也教過他們,算是最開始的啓蒙篇。
但是他當時教的是兩個人,現在要面對的是一個班。
而根據周老師提供的少量情報來看,他們是那種,聽得懂你就聽,聽不懂那你就淘汰。
方言撓了撓頭,這教學手段倒是挺直接的,簡單粗暴,對於老師來說,好像不太用負太大的責,不過對學生來說,有點非人道了。
方言記得當時自己教正義和安東的時候,他們兩人問了不少問題才搞懂。
想一想,這兩個如此聰明的學生,都要問這麼多問題才搞得懂。
那這些班上的學生,一節課能聽多少?
他們又有多少疑問?
很快,上課時間就到了,周老師請着方言進入課堂裏。
“起立,敬禮!”
“老師好!”
所謂的精英班人數並不多,只有20多個。看起來都是一些年齡大概在七八歲的孩子,有男有女。
這些孩子換做普通學校裏,也都是隻上了一二年級。
爲什麼現在卻要學習這難懂的中醫,說起來也確實是經過精挑細選的。
字都還不認識,就要從老師這裏聽晦澀的黃帝內經。
“同學們好!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今天要給大家講課的名醫。”周老師在講臺上笑着對臺下的學生們說道。
周老師的話剛落,臺下的20多個孩子就齊刷刷抬頭,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好奇的看向了臺上的方言。
這些孩子一個個坐得筆直,雖然只有七八歲,卻透着一股遠超同齡人的沉穩,一看就是精挑細選出來的苗子。
方言走上講臺,彎了彎腰,對着孩子們說道:
“同學們好,我叫方言。這堂課由我給大家講《黃帝內經》脈要精微論。”
“方老師好!”臺下孩子們齊聲喊道。
對於方言這個人,他們真是不認識。
他們不像大人要看報紙,所謂的名醫,在他們這裏還沒學校的老師出名呢。
方言和周老師對視了一眼,周老師立馬走到了講臺下,等着方言開始講課。
方言想了想,拿起了粉筆。
他沒有直接開始講晦澀的古文,而是在黑板上畫起了畫來。
周老師以前也聽過方言給大學生講課,以前講的基本上都是醫案,方言也會畫畫。這會他倒是想看看方言給這些孩子到底要怎麼來講課。
很快,方言就在黑板上畫出一個圖來,是一隻手腕,上面分別被他標註出了寸關尺的三個位置。
“大家都知道中醫看病最先要做的一件事是什麼嗎?”方言放下粉筆問道。
臺下立馬有人舉手。
一個扎着羊角辮的小姑娘被方言點了起來,那孩子立馬就回答道:
“四診!”
挺好,第一學期開竅到這會兒,能夠回答的這麼堅定,確實用了心的。
“四診又是哪四診呢?”方言繼續問。
“望聞問切!”小姑娘回答道。
方言點了點頭說道:
“好,那麼今天的內容就是從黃帝詢問岐伯診脈的方法開始的。
說着方言對着小姑娘揮揮手,示意她坐下。
接着用孩子能聽懂的話說道:
“望聞問切裏,切就是把脈,把脈。最好的時間,你們知道是什麼時候嗎?”
臺下的孩子們搖了搖頭。
方言說道:
“黃帝也有這個問題,他就想知道脈診的方法是怎麼樣的。岐伯就告訴他脈診通常是清晨時間最好,這時候人還沒有勞於事。體內的陽氣沒有被擾動,陰氣也沒被耗散,飲食也沒有喫過,經脈裏的氣,也就是我畫的這三個地
方,尚未充盛。脈絡裏的氣也很均勻,身上的氣血也沒有受到擾亂,這個時候,診察病人的脈象,在診察脈搏動靜變化時,還應該觀察病人的眼睛,以候神氣,另外觀察五色變化,以審臟腑的強弱虛實、形體的盛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