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幽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他詫異地看向琳達,不解地問:“你爲什麼有這樣的想法?”
“難道不是嗎?”琳達反問,“她們不是你的女人嗎?而且都十分漂亮,還很有實力,你不是用這種方法控制她們的嗎?不然我想不到有什麼值得她們爲你賣命。”
夏幽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你這是把我看成什麼了?靠那種手段收服人心的反派?跟等離子隊一樣的壞人?”
琳達沒說話,但那眼神分明在說:不然呢?難道不是嗎?
想來在她眼中,拋去夏幽那耀眼的外衣和超高的話題度,內在裏應該是個野心家。
當然,那麼敵對等離子隊,其實也有可能與笨蛋查爾斯一樣,都是什麼想做英雄的人。
但畢竟搶了別人的船,哪怕搶的是壞人,也肯定不是什麼有底線的英雄就是了。
夏幽搖搖頭,認真地看着她:“首先,她們跟着我,是因爲自己的意願,不是因爲什麼控制,更不是因爲我對她們用了什麼手段,不然她們完全可以一走了之,至於你——”
說到這,夏幽伸出了兩根手指:“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個,繼續留在這個房間,我保證不會有人傷害你,每天也會有人送飯,你可以在房間裏自由活動,兩年後,我會放你離開,甚至也可以給你一大筆錢作爲補償。”
“第二個。”夏幽繼續說道,“成爲我的手下,爲我工作,同樣,兩年後你可以選擇離開。”
“兩年?”琳達眉頭一皺,“爲什麼是兩年?”
“因爲兩年足夠改變很多事情。”夏幽搖了搖頭,“你的看法,你的選擇,甚至——”
他指了指腳下的船板:“這艘船的所屬權,到時候可能都已經不是問題了。”
琳達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
兩年後,等離子隊的問題應該早就解決了。
這艘船的身份也不再是“搶來的贓物”,而是名正言順的財產。
那時候放她走,確實不會再有任何風險。
至於自己......
他的意思是誰,自己在這兩年裏會對他的看法大爲改觀嗎?
他是認真的嗎?
“我不明白,你怎麼就會斷定,兩年後一切都會改變?而且...你明明可以一直把我關起來,爲什麼要冒這個險?”
“我剛剛說過,我並不是壞人,既然我們之間沒有那種解不開的矛盾,那自然可以選擇成爲朋友。”
“成爲朋友?”
琳達心裏冷笑一聲。
自己被關起來,現在已經二十多天了!
這要怎麼補償我!?
不過這句話她是萬萬不能說出口的,畢竟現在自己爲魚肉,只能任人宰割,要是把話說出來,對方不放自己離開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但適當的試探,還是很有必要的。
夏幽搖了搖頭,笑道:“你本來就不該是我的敵人,只是碰巧上了這艘船而已,她們也是爲了保證消息不外露,纔將你暫時拘禁在這裏,既然誤會已經解除,那又爲什麼不能成爲朋友呢?至少也不應該變成敵人,我說的對
嗎?”
琳達怔住了。
她沒想到,原因竟然這麼......簡單。
雖然也很合理。
如果換位思考,自己遇到這件事,也很有可能會這麼做。
但這不代表自己能輕易接受。
自嘲一笑,琳達道:“我現在是階下囚,有選擇的餘地嗎?”
夏幽認真想了想:“沒有。”
琳達被他這誠實的回答氣笑了。
連騙一下自己也不會嗎?
“那你剛纔說那麼多幹什麼?”
“讓你心裏舒服一點。”夏幽也笑了,“畢竟以後要共事,總得讓你覺得是自己選的,而不是被逼的。”
琳達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所以你認爲我一定會選第二條路?”
夏幽有些奇怪的看着她:“難道你不選嗎?還是說,你很喜歡一個人待在這個房間裏?”
誰要一直待在這裏!
琳達沉默片刻,最後長長地嘆了口氣。
“行吧,我答應你,爲你工作兩年,我也可以以人格擔保,我不會偷偷離開這裏。”她站起來,走到夏幽面前,仰頭看着他,“但有一件事我要說明白。”
“說。”
“我只負責研究工作,你和你身後那兩個女人的那種事——別找我!”
夏幽差點又被嗆到。
“我說了,我對你沒那種想法!”
琳達卻只是淡淡一笑。
“現在沒有,以後誰知道呢?先把話說清楚比較好。”
說完,她越過夏幽,走向門口。
經過阿泉和火雁身邊時,她停下腳步。
“有飯喫嗎?我餓了,我還要洗澡。”
火雁眨眨眼,看向夏幽,夏幽也對她輕輕點頭:“帶她去喫飯,再安排個舒服點的房間。”
聳了聳肩,火雁當先離開房間,而琳達,也跟在了她的身後。
等兩人走遠了,阿泉嘴角勾起一絲笑意,走到夏幽身邊,壓低聲音:“真的沒想法?”
夏幽瞪她一眼。
“這種玩笑不要亂開,讓她聽到,肯定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阿泉微微一笑。
其實她也知道,隨着夏幽的女人越來越多,哪怕他真的很猛,很厲害,但他也已經有點分身乏術了。
畢竟他再怎麼強,東西也只有一根,身體也只有一個。
與此同時,在走廊裏,火雁帶着琳達去食堂,但纔沒走出多遠,她忽然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她。
“我覺得你不要自作多情。”
琳達有些不解:“這話是什麼意思?”
火雁嘴角扯出一個危險的笑容:“你長得太醜,還很弱,Boss是絕對不會看上你的!”
留下這句話,火雁轉回身體,繼續向前,只留下琳達在這裏獨自生氣。
她說我醜!?
竟然說我醜!?
說自己弱,琳達可以承認,畢竟自己確實打不過這兩個女人,但說她醜!
她絕對不能接受!
夏幽在船艙裏轉了一圈,沒找到耿鬼,索性放棄,打算去甲板上吹吹風。
結果剛拐過一個彎,就聽到一陣乒乒乓乓的亂響。
緊接着,一隻小型寶可夢慌張地從他身邊逃竄而過,嘴裏還發出驚恐的“咿咿呀呀”的叫聲。
是搬運小匠。
而且夏幽認得這隻搬運小匠。
正是琳達的那隻!
不過它的手中,此刻可沒了那塊大木頭。
而還沒等夏幽反應過來,一團紫色的影子穿牆而出,嘴裏發出“桀桀’地怪笑,直追那隻搬運小匠而去。
正是他的耿鬼!
“耿鬼。
隨着夏幽輕喚一聲,耿鬼的身體猛然剎車,在半空中一個急轉,飄了回來。
它那張標誌性的紫色圓腦袋,先是茫然,然後驚訝,最後是驚喜:“誒?你來了!?”
顯然,它壓根不知道夏幽上船。
而且它的狀態很不錯,精神頭十足,顯然這段時間過得相當不錯。
“你剛纔在幹什麼?”
“追那個小矮子玩啊!”耿鬼理所當然地說,飄到夏幽身邊,嘿嘿一笑,“那傢伙是那個女人的寶可夢,剛來的時候還想反抗,被我教訓了一頓之後老實多了,不過老實了就沒意思了,所以我現在沒事就追它玩玩,鍛鍊鍛鍊它
的反應能力!”
夏幽:“…………”
不就是嚇唬它,然後追着它到處亂跑嗎?
“以後不要這麼做了,我剛剛已經和琳達談好了,她會爲我工作兩年,所以爲了避免引起她的情緒,你也放過她的寶可夢吧。”
耿鬼自然沒有任何異議,點了點頭。
而見它似乎很適應船上的生活,夏幽心中一動,問道:“如果我把你一直留在船上,你能接受嗎?”
“留在船上?”耿鬼想了想,點了點頭,“你是想讓我保護這艘船吧?沒問題!”
其實耿鬼自己也很清楚,這艘船是夏幽的,阿泉和火雁也是夏幽的女人,所以也確實有必要保護這些。
而現在這些寶可夢當中,又有誰比它更合適呢?
況且,它對於留在這裏也不排斥。
因此留在船上,和留在夏幽身邊確實沒什麼區別。
反正不管在哪裏,它都是夏幽的寶可夢,該幹活幹活,該玩就玩。
最重要的是,夏幽身邊現在有超夢保護,也並不需要它操那份心了。
而看到耿鬼拍着胸脯保證,夏幽也是一笑。
“那你就留在這裏吧,好了,繼續去玩吧,但要記住手下留情哦。”
“沒問題!”
耿鬼應了一聲,嗖的一下又飄走了,而馬上,遠處就傳來了搬運小匠略顯驚慌的叫聲。
顯然被神出鬼沒的耿鬼給嚇得不輕。
夏幽搖搖頭,繼續往甲板走去。
在逛了一圈後,當夏幽來到駕駛室時,時間不長,阿泉和火雁帶着琳達,再次來到了他的面前。
此時的琳達,和剛剛在房間裏見到的那個憔悴囚犯模樣已經完全不同
她顯然剛剛洗過澡,頭髮雖然已經吹乾,但還是有些許溼潤,披散在肩上,身上也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整個人清爽了許多。
臉上的憔悴和陰鬱褪去了不少,露出原本漂亮的五官。
依稀間,讓夏幽想起了當初在帆巴市街頭,自己初次見她時的樣子。
現在再看,確實漂亮。
就是當初那種氣場和自信消失了。
琳達也再次看到了夏幽,腳步微頓,表情有些複雜。
這也難怪,畢竟她還沒從內心深處,接受自己身份上的轉變。
“那個………………”她猶豫了一下,試探性地問道,“我能和外面聯繫一下嗎?”
“和你的家人嗎?”
“不是。”琳達搖了搖頭,“我已經沒有家人了,是和我的朋友,畢竟...我出了事後,他會很擔心的。”
即便琳達不說名字,夏幽也知道是誰。
不就是那個城市英雄嗎!
好像和琳達是什麼青梅竹馬,叫什麼名字來着?
查...查爾斯?
算了,也不重要。
“不行。”他斷然拒絕,“貿然與外界取得聯繫,會增加暴露的風險,會讓等離子隊和國際警察察覺到什麼。”
琳達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到了最後,也只是長長嘆了一口氣,不再言語。
而見她低頭退到一旁,夏幽也將目光看向了阿泉和火雁。
兩人也同時看了過來。
“那麼。”阿泉問道,“接下來,我們有什麼安排?”
夏幽想也不想地回答:“去卡洛斯,或者阿羅拉地區。”
“啊?”火雁有些驚訝,“直接離開合衆嗎?”
“當然了。”夏幽點頭,“這艘船現在不適合出現在合衆,至少在事情徹底平息之前,因此去其它地區,也是最爲明智的,而卡洛斯和阿羅拉,也將會是我接下來的旅行目標,你們也算提前去掌握情況。”
阿泉和火雁聽了他的話,也知道他是對的,這艘船留在這裏目標太過明顯,也就不再說些什麼。
無非就是有些不捨夏幽罷了。
而琳達,聽到自己也即將要離開合衆,心中不由再次一嘆。
這一走,也許要兩年以後才能回來了。
到時候物是人非,還會有誰記得自己嗎?
火雁如同一個大袋熊,掛在了夏幽身上,語氣撒嬌:“那我們去了卡洛斯,你要多久纔去?”
“很快的。”夏幽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琳達,畢竟他還是很不習慣在外人面前秀恩愛,但見對方轉過了臉,也就不再管她,低頭看向了火雁,“等合衆大會結束之後,我就會動身去往卡洛斯。”
“那不是還要很久?”火雁語氣有些誘惑,“既然是這樣,你是不是要給我們一些補充?比如......餵飽我們。”
阿泉也靠在了夏幽身上,吐氣如蘭:“今晚就不要回去了,我們一直到天亮。”
琳達根本聽不下去。
雖說她的年紀比夏幽要大幾歲,但她可還是貨真價實的......大姑娘,自然沒辦法接受這樣的露骨情話。
當然,這已經不能算是情話了,就是這個女人在發情!
但...她又不能離開這個房間。
沒辦法,只能閉上眼睛,儘量讓自己不去聽幾人之間的虎狼之詞。
而雖說有外人在場,但看着阿泉和火雁,夏幽也知道這一別,可能下次要很久纔會再見,便也點了點頭。
他直接將兩人攬在懷中,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