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下了好幾天，龍虎羣山盡披銀裝。
“三叔，三叔，出來玩兒啊！”
兩個穿着厚襖的小傢伙小跑進門，小臉紅撲撲的。
“你們先玩吧。”
黎淵放下筆，笑着抬起頭來，桌上鋪着厚厚的紙張，墨跡未乾。
“三叔，你在寫什麼啊。”
兩個小傢伙好奇的湊了過來。
“這本武經可是三叔準備留給你們的好東西。”黎淵微笑着摸摸兩個小傢伙的頭。
武經不是單純的武功祕籍，兩個已經拜入龍虎寺的小傢伙也不缺武功學，這本武經更多的是他這些年練武的經驗與心得，雖不包含具體的武功，但卻可以從中尋到任何武功的痕跡。
“留給我們的？”小傢伙們的眼神亮晶晶的。
“嗯，以後可是要好好的學啊。”
黎淵整理着桌上雜亂的紙張，這倆小傢伙只是中人之姿，正常來說哪怕拜入龍虎寺也無緣入道。
但若真能靜心研讀他留下的這本武經，或許就有希望入道，若再有龍虎寺栽培，甚至可能有更進一步的可能。
這是他留給未來黎家的傳承之物，類似的武經他準備了好多本，龍虎寺、神兵谷、老韓、方師姐、八萬裏等舊友都有。
“自己玩去，別打擾你們三叔！”這時，黎林追了過來，把兩個小傢伙趕了出去。
“二哥又去見他了？”
黎淵撇他一眼。
“嗯……”黎林臉色有些不自然：“爹孃或許也想見見他吧？”
“你做決定就好。”
黎淵擺擺手，沒有幹涉的意思，他和黎嶽沒見過幾面，可二哥可是打小跟着一起長大的。
“準備什麼時候走？”黎林轉移話題，眼神中有些擔憂。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應該就在年後了。”
黎淵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皺，這些天裏龐文龍動作很大，很有些厲兵秣馬大戰將啓的味道，他則是又找赤練算過幾次。
結果大差不差，或是玉石俱焚，或是同歸於盡，沒見到一句好話。
對此他不全信，但心裏多少有些隱憂。
通識球極大的拓寬了他的眼界，對於道術的理解更深，赤練那門道術仙人指路的本質是摧動神紋於冥冥中契合天地律動相合，窺見的一種可能。
“年後…….”
黎林張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卻只是轉過頭去：“你嫂子做好飯了，等會兒陪我喝兩杯。”
“好。”
黎淵笑着答應。
………….
黎淵沒少喝酒，也不止是和二哥這一場。
龍虎寺的幾個真傳，神兵谷的幾個師兄弟，雷驚川、經叔虎，甚至谷主公羊羽都來過一次。
後來，就連方師姐也來湊熱鬧，一羣人連着喝了幾天，硬是聯手將黎道爺都灌翻了一次才作罷。
當然，過程中一幹人都被先後灌翻了好幾次。
之後的日子，幾大道宗的動作越來越大，就連尋常弟子也嗅到了大戰來臨的氣息。
這一切卻似乎和黎淵沒什麼關係，他主動詢問都被龐文龍打發了。
黎淵也只能按下心思，接下來的很多天裏，除了抽空給方師姐、八萬裏等人量身打造了幾口神兵外，絕大多數時間不是在聆音，就是在通識球裏蒐羅情報。
一晃，已到了年關前。
…………
“太虛神鏡雖說聯通諸天界域，但諸界域自有宰執的聖地宗門，因而有障，尋常人無法逾越，我蜃龍一族也只有極少部分能跨障的通識球，那可是真正的好東西……”
房間內，黎淵把玩着通識球，一心二用，蒐羅梳理情報的同時，也在聽着小母龍的絮絮叨叨。
“也未必吧？”
黎淵撇她一眼，說起在萬域玄宗中看到的那幾個需要儀式才能入門的神祕宗門：
“那幾家宗門應該不是天市垣的宗門吧？”
“那幾家……”
小母龍心下多少有些犯嘀咕，這土著上手也太快了，當年她有族人指點，接觸通識球時也沒這麼快上手：
“那幾家…….我當年曾經詢問過爺爺，他老人家諱莫如深，不過禁不住我央求，還是透漏了一點，不過…….”
小母龍頓了頓，說出條件：“十萬元幣！”
“你怎麼不去搶？”
黎淵斷然拒絕。
“明碼標價，童叟無欺，怎麼能說是搶？”
小母龍有些不滿：“這種情報你即便在太虛神鏡裏也未必能找到，爲尊者諱的事你沒少遇到過吧？”
黎淵語塞，他窮索時自然沒少遇到，討價還價道：
“最多一萬。”
“十萬！”
“一萬。”
“五萬，不能再少了！”
“一萬！”
“…….你一點都不加價？哪有你這樣討價還價道！”
小母龍氣的跳腳。
“就一萬。”
黎淵五指張開，一縷七階香火在掌心升騰而起。
小母龍移不開眼了，天知道她多久沒得到過元火了：“一萬就一萬！”
“說吧。”
黎淵合攏五指，自然是先貨後錢。
“據說，在諸界域之中，除了那些統轄界域的大宗大族之外，還有一些自起源時代留下的古老宗門，非有大造化不可觸及，入門極爲苛刻…….”
“這就沒了？”
黎淵眉頭一皺：“你這一萬元幣賺的也太輕鬆了！”
“你難道還想知道怎麼拜入這些宗門不成？”
小母龍翻了個白眼。
“…….”
黎淵隨手將她纏在腰上，眼一閉，一心多用，探索通識球的同時，進入掌兵空間開始聆音。
通識球中固然有着海量信息，但因爲有萬惡的【相關規定】，相比之下，聆音雖然隨機性大，但所得情報不會語焉不詳。
嗡！
流光交織，香火淹沒木籙，各種聆音接連想起。
黎淵凝神聆聽，梳理歸納的同時，卻不由得動了聆聽天音的心思。
這幾年裏他都沒聆聽天音，次數都累計下來了。
他原本是想着到天市垣，至少到路上再聆聽的。
掌音籙所得聆音不但與自己有關，和所處環境也有很大關係，理論上，到天市垣聆天音的好處更大。
但現在…….
“左右次數還有不少，消耗個一兩次也不礙事……”
黎道爺不是拖泥帶水的人，心念一動，已開始聆聽天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