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是前輩你的猜測!”
陳陽搖了搖頭,猜測怎麼能當成事實?
菩提樹說道,“這不是猜測,而是即將發生的現實,這兩百多年來,我有看到天門四次,天門在當年大劫之下有崩碎,但這四次,據我的觀測,它在自我恢復………………”
天門在自我恢復,這一點,陳陽倒是認同的。
他有看到天門兩次,中間間隔只有數月,但印象之中,最近一次,和上一次比起來,天門之上的裂紋確實是有減少的。
菩提樹繼續說道,“只不過,據我的觀測,天門自我修復的速度太慢,這麼等下去,恐怕再有兩個甲子,也不見得能完全修復……………”
“你不是說,它將現世了麼?”陳陽不解的看着他。
菩提樹道,“貧僧的意思是,如果有人爲的干預,它應該可以很快現世,但如果沒人干預,靠它自己自我修復,尚且還遙遙無期……………”
陳陽微微蹙眉,“此話何解?”
“貧僧有辦法,助天門快速修復。”
菩提樹冷不丁的一句話,讓陳陽直接頓住。
“前輩莫不是在開玩笑?”
陳陽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着他,幫天門快速修復?你知道它身在何處麼?又以何種方法,它快速修復,重現人間?
菩提樹道,“小友若能助我脫困,貧僧自可告知小友方法,此法可讓小友與天門結緣,就算天門不出,小友也可以鑄成大道,成爲這天地之間獨一無二的天人強者......”
果然,在這兒等着自己。
“前輩不妨先說說方法,是否可行,我還得斟酌......”
“善哉善哉,出家人不打誑語,貧僧話已出口,自然不會欺騙小友,相反,貧僧卻是怕告知小友之後,小友棄我而去,貧僧再想脫困,只怕遙遙無期了......”
“前輩無需顧慮,晚輩願立心誓!”
“阿彌陀佛,多年以前,曾有一人持印而來,我本以爲他能救我出苦海,他便是這般立下心誓助我,我信了他,告知他方法,他卻背棄誓言,棄我而去......”
“哦?那前輩口中這人,是否證道天人?”
“自然是沒有,他背棄誓言,最終死無葬身之地………………”
“呃,這......”
陳陽聞言,臉皮抖了抖,“既然此人最終慘死,前輩又何以證明,你的法子可行?”
菩提樹道,“此人用了我的法子,本來大道將成,最終功虧一簣,並非貧僧的法子不行,而是死於背棄心......”
“呵呵。”
陳陽搖了搖頭,“前輩既然有這法子,爲何不自己用,重鑄大道,重迴天人之境,豈不美哉?”
“非也,非也。”
菩提樹道,“非貧僧不想,而是貧僧不能,貧僧被困此處,無力行此法門,呼奈何……………”
陳陽只是看着他,不置可否。
菩提樹道,“小友,你放我離開,我教你證道之法,這買賣不虧。”
陳陽道,“前輩所言,實在匪夷所思,你既不肯明言,晚輩自然也不會肖想,再則,我就算行了前輩的修復天門之法,也是在爲大家謀福利,對我而言,能有幾分好處………………”
“別人不知天門所在,而且,小友無需完全修復天門,只需修築自身道基,鑄成大道,登臨天人之境,並非難事,到時候,你就是天地之間唯一的天人境,豈不美哉?”菩提樹道。
“不美,不美。”
陳陽搖了搖頭,“獨樂樂不如衆樂樂,我雖然不想給衆人做貢獻,卻也不喜歡喫獨食,再則,前輩不是已經除去魔性了麼,爲何盡是蠱惑之語?”
“阿彌陀佛。”
菩提樹口宣佛號,心裏怕是已經把陳陽給罵了一通了。
什麼叫不想便宜別人,也不想喫獨食?你要不要這麼矛盾?
別人是既要又要,而你,既不要又不要,你到底想幹嘛?
菩提樹嘆了口氣,“說來說去,小友還是信不過我?”
陳陽沒有接話,很顯然,正是如此。
菩提樹接着道,“也罷,那,我們換個交易。’
陳陽還是沒有接話。
菩提樹道,“你是峨眉弟子,不知修的是何等神功?”
“法相金身訣!”
陳陽據實相告。
菩提樹道,“嗯,法相金身訣,在天人境以下的修煉功法中,確實算得上頂尖,不過,進入天人境之後,便沒有太明顯的優勢了,貧僧有一部功法,名爲《九轉菩提金身術》,與《法相金身訣》乃是一脈相承,法相金身訣大
成之後,可切入此功法繼續修行……”
陳陽搖了搖頭,道,“貌似我也不太需要,我有功法《太一法相》,不缺天人境的修煉之法……………”
“太一法相?”
菩提樹有些意外,“此功法雖然精妙,但畢竟是道門金身之術,恐怕與我佛門金身術不太契合。”
陳陽道,“我有看過此功法,多有共通之處,前輩無須擔心………………”
菩提樹被陳陽這番話給整的有點卡殼。
他心裏清楚,陳陽是覺得他不夠誠意,區區一門功法,就想換來自由,哪有那麼好的事?
菩提樹道,“也罷,我觀你體內真元頗爲雜亂,地火水風四大屬性皆有,貧僧有一至寶,名叫【混沌本源珠】,此珠置於氣海,可將你體內四大屬性真元凝聚成本源之力………………”
“哦?”
這倒是勾起陳陽的一點興趣了。
菩提樹見他有了興趣,當即趁熱打鐵,一顆珠子從他的樹身之中浮現出來,漂浮在虛空之中。
珠子比乒乓球小上一些,灰濛濛的,給人一種極端詭異的感覺,陳陽的目光被吸在上面,隨即便有些挪不開了。
菩提樹說道,“此珠乃是峨眉祖師司徒玄空所留,你是峨眉弟子,應該知道司徒老祖之名,他是峨眉歷史上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超越天人之境,達到更高境界,破碎虛空而去的存在。”
聽到這話,陳陽的目光更加挪不開了。
竟是司徒玄空留下的重寶!
司徒玄空,峨眉開山祖師,峨眉傳說之中,唯一一位破碎虛空的至強者。
菩提樹說道,“司徒老祖留下至寶不多,【混沌本源珠】乃是其一,此寶能演化地火水風,也能反過來演化混沌本源,本源能量,就算是天人強者,也不敢說能掌控,小友能在如今的境界,便同修四大屬性能量,此寶合該爲
你而留,若有此珠相助,小友自然如虎添翼......”
“這東西,倒是有點吸引力。”
陳陽嘬了嘬牙花,確實挺感興趣,但隨即他道,“不過,恕我直言,以前輩的來歷,晚輩不敢冒這個風險……………”
“阿彌陀佛。”
菩提樹嘆道,“小友,你知道你錯過了什麼麼?”
陳陽搖了搖頭,“前輩見諒,此時風險確實太大,若是放你出來,前輩當場翻臉,憑我的實力,豈不是砧板上的魚肉,任由前輩宰割......”
“貧僧願立心誓,小友助我脫困,我若敢對小友不利,便叫我業火焚身,天誅地滅,真靈不留,不得好死………………”
當着陳陽的面,菩提樹卻是直接發起了毒誓。
陳陽道,“前輩當年遇到的那人,不也發下毒誓,最後卻也背棄誓言了麼?”
“可他後來應了誓言,死的悽慘。”菩提樹道。
陳陽道,“但前輩你有保命神通!”
一句話,讓菩提樹直接沒了言語。
菩提樹自己說了,他有保命神通,一個毒誓,就算最後應驗,又焉知能要了他的性命?
良久,菩提樹說道,“小友既然肯留下來聽我講,那就說明此事還有的談,說出你的條件吧,貧僧無有不應。”
陳陽搖了搖頭,“我還沒有想好,前輩想要脫困,想來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要不,等我想好我要什麼,再來找前輩不遲......”
“啊!”
菩提樹笑了一聲,要是今天讓你走了,還能指望你再回來?
“小友需要時間考慮,便在此處考慮吧,多久貧僧都等得!”
語氣淡淡,言下之意,他是不可能放陳陽離開的。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能開鎖的鎖匠,豈能讓你就這麼跑了,下一次要等多久才能等到這樣的機會,他已經有了天人五衰之兆,錯過這次機會,怕是等不到下一次了。
這般局面,卻是讓陳陽有點爲難了。
如果他這時候強行離開,這株菩提樹勢必會翻臉。
他可不相信這株菩提樹已經真的洗去魔性,憑他所見,剖丹吸血這種事,就不是佛門寶樹能夠做出來的事。
別看菩提樹現在和他好言好語,但心裏指不定在打什麼主意。
雖然這棵樹被封印着,但他並不是沒有對付陳陽的手段,先前那隻大山雀和猿猴,都是被其所殺,強如洪三,也差點被其弄死,可想而知,這棵樹還是有戰力在的。
洪三都只有替命而逃的份,真要打起來,陳陽怕也不敢說能力敵。
但是,陳陽更不可能放他脫困,畢竟,這棵樹的兇名在外,沒有約束他的手段,恐怕陳陽放他脫困,他第一件事就是殺了陳陽。
見陳陽沉默,菩提樹說道,“小友,以貧僧之能,明明可以直接擒住小友,奪了小友身上的山君印,自己破開封印的,但貧僧依舊好言好語和小友商量,小友可不要辜負了貧僧的一番好意......”
陳陽聞言,已經能聽出菩提樹的幾分威脅之意。
菩提樹的話音落下,山洞的入口處已經升起了一道草木精氣形成的封界屏障,顯然是堵死了陳陽的退路,若陳陽不配合,勢必不可能放他離開了。
“前輩這是什麼意思?”
陳陽語氣淡淡,倒也不慌。
就算對方對自己悍然出手,自己也有能力自保,大不了往黃金空間中一躲。
只不過,躲是下策。
若躲入黃金空間,遲早也得出來,無非就是用時間換空間,靠着他身上儲存的資源,在黃金空間中熬上一段時間,熬到自己的修爲能和菩提樹一戰,亦或者熬到菩提樹天人五衰而死再出來。
用這法子的話,時間方面就不好控制了,不到萬不得已,陳陽不會行此法。
菩提樹道,“小友不必緊張,只不過讓小友好好考慮考慮而已......”
陳陽心中閃念。
如菩提樹所言,他明明可以直接出手搶奪山君印破封的,卻又爲何要多此一舉的和自己談。
陳陽可不相信所謂的好意,破封之事,應該沒有那麼簡單。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封印陣盤之上,咒文繁複,有佛有道,他認識的不多。
但沒喫過豬肉,卻也見過豬跑,菩提樹只說山君印能打開封印,但卻沒說會付出什麼代價。
他從系統倉庫之中取出來數瓶【超級植物生長抑制素】,直接旋開瓶蓋,扔在了地上。
“你做什麼?”
菩提樹被他這莫名其妙的操作給搞糊塗了,直覺告訴他,這小子沒幹好事。
“前輩不要誤會,前輩不是說已有天人五衰之兆麼,此靈液能幫前輩延續生機......”陳陽隨口敷衍着。
靈液已經沁入了地面。
這抑制素對天人之體的效果不佳,但勝在大管夠,應該還是能給這株菩提樹造成一些傷害的。
菩提樹封瞭望峨山,就沒打算放他離開,陳陽豈能不做打算?
“哼!”
菩提樹聞言,冷哼了一聲,他又豈會相信陳陽這麼好心。
怎麼可能去吸收那所謂的來歷不明的靈液。
但是,陳陽這靈液,蘊含法則之力。
不是你想不吸就不吸的。
菩提樹那深藏地下的根鬚,本能地便在朝着那些靈液靠近,本能地吸收靈液。
心裏不願意,但是身體很誠實。
菩提樹很快感覺到了不對,立刻自斷根鬚,回縮根系。
咦?
陳陽元神探到了菩提樹的反應,不禁有些驚奇。
這棵菩提樹,當真不簡單,竟然能掙脫法則之力,這可是當初鬼王柳之流都做不到的。
“阿彌陀佛,小友是在玩火!”菩提樹冷聲說道。
暗算未成,陳陽倒也不慌,“晚輩只是一番好意,前輩若不試試,又豈知我這靈液是否有效果......
“休要多言。”
菩提樹冷聲說道,“既然小友聽不懂話,那便休怪貧僧不客氣了......”
菩提樹似乎已經失去了全部耐心,他的樹身被束縛着,無法動彈,陳陽也很好奇,他能使出什麼手段?
“嗡!”
菩提樹的樹身一震,草木精氣凝聚成一隻手掌,裹挾着強大的威壓,直接朝着陳陽拍來。
強,屬實是強。
陳陽倒也不懼,威壓什麼的,他自是不怕,當即一招嵩陽掌迎了上去。
“轟!”
兩道掌印在虛空中碰撞。
嵩陽掌的掌印湮滅,菩提樹凝聚的掌印卻只是稍微暗淡,依舊朝着陳陽而來。
陳陽連出三掌。
掌印方纔崩碎。
“嵩陽掌?這可是五嶽一脈的傳承。”
菩提樹顯然也有些意外,他本就感覺陳陽與衆不同,看似道真境中期,但是卻給人一種比道真境後期還強的感覺,此時試探之下,果真如此。
陳陽並不解釋。
剛剛那一掌,給了他不小的壓力,心砰砰直跳。
這棵樹就算被封印着,都有如此戰力,倘若放他脫困,又得有多強?
“再來!”
菩提樹道了一句,旋即,又是虛空凝聚一根巨指,朝着陳陽碾壓過去。
換做尋常道真境,哪怕道真境後期,只怕面對這般威壓,早已沒了抵抗之力了。
陳陽面色凝重,毫不猶豫,直接祭出屍傀。
屍傀立刻動用土系法則,一道土牆拔地而起,擋在身前。
“轟!”
指影點在土牆之上,土牆出現蛛網般的裂紋,隨即崩碎。
“唰!”
屍傀斬出一劍,將繼續落下的指影斬碎。
轟的一聲,衝擊波使得菩提樹的身體搖曳,身上的鐵鏈抖的嘩嘩作響。
“倒是小瞧了你!”
屍傀的出現,明顯是讓菩提樹意外的。
但他一眼就看穿了屍傀的本質。
“半仙境的傀儡,本尊卻只有道真境中期,當真是稀奇,小友好手段。”
菩提樹讚了一句。
本尊的境界遠低於傀儡的境界,這確實少見。
“不過,就憑這麼一尊傀儡,小友覺得能擋得住貧僧?”
驚訝歸驚訝,但很明顯,菩提樹並沒有放在眼裏。
洪三也是半仙境,而且比一般的半仙境強出很多,在這棵菩提樹的面前,不也差點被弄死了麼?
“阿彌陀佛,小友,認清現實吧,貧僧先前的承諾,依舊有效!”菩提樹說道。
陳陽已經將赤霄劍從背上取了下來,手已經握在了劍柄之上。
他在猶豫,五境劍意一劍,是否能重創菩提樹。
只是,這一劍出去,會不會反而毀了封印,成就了這棵妖樹。
“轟隆隆......”
就在這時候,山洞的洞壁,在剛剛的衝擊之下,發生了鬆動,在陳陽的左側,洞壁上的石頭垮落下來,又現出一個一丈來高的洞口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陳陽有些愕然。
這裏怎麼還藏有洞道?
他往菩提樹看去,菩提樹卻沒有言語。
“噠,噠………………”
便在這時候,洞道之中,傳來窸窣的腳步聲,像是有什麼存在在靠近。
陳陽心中一緊,還有高手?
目光落在那深邃的洞口之上,陳陽手握劍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