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取出赤霄,之前用千年木製作了一個劍鞘,藏住赤霄的鋒芒。
從系統空間中取了根帶子,將劍鞘纏了起來,綁在了背上。
既然是要養劍,從現在開始,劍便不能離身了,而且,也不能再拔出劍鞘,否則泄了劍意,功虧一簣。
只有等到必須要用的時候,寶劍方能出鞘。
養劍千日,用在一時,陳陽也很期待,自己以養劍之法,養它十天半個月,到時候再用五境劍意催動,威力能達到幾何?
寶劍斜挎在背,看起來也倒是正經像一位劍修了。
這樣一來的話,之後御劍飛行就不能用赤霄劍了。
不過他手裏的寶劍多不勝數,倒也不差這一把。
“嗯?”
剛想轉身回洞府,陳陽突然停了下來,他扭頭往夜空中看去,只見一道劍光,踩着黎明的光輝,迅速的朝着他的方向飛了過來。
一個熟悉的氣息。
陳陽眉頭微微一皺,臉上有些色變。
怎麼是他?
他心中突了一下,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洪三爺!
他怎麼來了?這麼快就找到自己了嗎?
不是說那靈泉之水,能夠沖淡自己身上的因果嗎?
自己已經洗過了靈泉,而且又換了容貌和身份,都這樣了,他還能找到自己?
時間沒有留給陳陽遐想,劍光的速度很快,陳陽這時候隱匿氣息躲避,已經來不及了。
剎那間,劍光便落在了距離陳陽不遠的位置。
洪三收起寶劍,目光在陳陽的身上打轉,面具之下,銳利的眸子像是要把陳陽看穿。
陳陽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鷹隼給盯上了一樣。
片刻之後,洪三對着陳陽拱了拱手,“小友,不知是哪派的弟子,怎麼稱呼?”
此時的陳陽並不確認他是否認出了自己,但想到芸姬之前給他保證過的話,《胎化易形術》乃是易容變化之術中的極品,如今他已經由內到外變化了容貌,連元神長相都變了,洪三沒理由能認出自己。
自己應該有那個自信纔對,洪三找到這兒,或許只是湊巧,他並沒有認出自己。
自己可不能自亂陣腳。
強行鎮定心神,陳陽對着洪三拱了拱手,聲音略顯沙啞,“在下古天洛,只是山中一散修,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古天洛?
洪三聞言,腦子裏過了一下,並沒有這個名字的印象。
只是一散修麼?
中州地大物博,像這樣的散修可太多了。
“貧道洪三!”
洪三一聽他是散修,頓時失去了幾分興趣,一個造化境後期的修士,也好意思稱他爲道友,簡直荒唐可笑。
看的出來,面前這一散修,並無多少見識,根本不知天高地厚。
“原來是洪道友!”
陳陽道,“不知洪道友來此,所爲何事?”
洪三搖了搖頭,沒再搭理陳陽,“閣下就當沒見過我吧!”
話音未落,直接御劍飛起,朝着太陰山的方向飛去。
陳陽站在原地,一愣一愣的。
這廝落下劍光,就爲了和我講這麼兩句話?
這不脫了褲子放屁麼?莫名其妙來找我說了兩句話,然後又警告我,讓我只當沒有見過你?
這真是...………
看來他是真的沒有認出自己,剛剛卻是嚇了自己一身冷汗,真是該死。
看他去的方向,是太陰山,沒記錯的話,太陰山是陰符宗的地盤,莫非此人和陰符宗還有什麼苟且?
對於這個陰符宗,陳陽瞭解有限。
不過,陰符宗既然能攔在中州北方的門戶上,勢力絕對不容小覷,說不定也有隕仙底蘊。
萬幸他是湊巧路過,並沒有認出自己。
陳陽長舒了一口氣,看樣子,此地也不能久留了,得趕緊離開這裏。
本來還想等等自己那隻未知寵物,順便等等周明遠他們的,現在還是趕緊溜吧。
......
空中
洪三直往陰符宗而去,從隱龍谷出來之後,他也猶豫過去什麼地方,思忖之後,還是決定來這邊走一趟。
陰符宗老祖,乃是青帝門下,雖然青玄宮已經多年沒有和他們互動,但同門之誼是割捨不開的。
他這次奉命出來,要做的事情很多,聯絡陰符宗,便也是其中之一。
他得試探一下,陰符宗老祖,是否還對青帝一脈有舊情,看看有沒有機會拉攏拉攏。
如今的陰符宗,也是中州一大頂級勢力,若能和青玄宮聯手,必然是強強聯合,聲勢無兩。
他不僅要拉攏陰符宗,北地的其他三家,萬雀宗、鬼王宗、絕陽觀,他都要去走一下。
雖然拉攏這三家的希望不高,但總得試試纔行。
還有古槐王和譚天尊,他都想試着接觸接觸。
古槐王也許能成,譚天尊可能希望渺茫一些,畢竟這人和峨眉一脈有舊,也算得上是當年的鴻帝一脈,雖然和隱龍谷有點矛盾,但此人很有原則,習慣了獨來獨往,多半不會和青玄宮親近。
洪三一邊往太陰山飛去,一邊在心中盤算。
剛纔那人,還以爲會是這四派的弟子,他還想着,如果那人是四派弟子的話,無論哪一派,他主動結交一下,或許能通過他和其背後的宗門取得聯繫,至少提前留下一個好印象。
豈料只是一個散修。
不過,剛剛牽機鈴好像輕微的顫動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這附近還有他什麼因果不成?
在他的心裏,陳陽應該還在隱龍谷,做夢都不會想到,陳陽已經早他一步離開了。
所以,剛剛遇到陳陽的時候,他也壓根沒往那方面去想。
“不對!”
眼看太陰山在望,洪三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停住了劍光。
他是從隱龍谷逃出來的,難保隱龍谷那位會追殺他,倘若被隱龍谷那位找到剛剛那散修,豈不是暴露了自己的行蹤?
此時,太陽初升,陽光穿透地平線,照在他的身上,洪三那張蓋着面具的臉,卻是寫滿了陰冷。
“咻!”
他直接調轉劍光,往回飛去。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祕密,一個散修而已,自己剛剛應該就直接隨手殺了的。
不過片刻,洪三便已經重新來到了剛剛見過陳陽的山頭上。
此時天已經亮開,他只在不遠處找到一個廢棄的洞府,已經不見了剛剛那散修。
“啊!”
洪三輕笑了一聲,自己剛一走,那人便也離開了?
這一來一回,可連半柱香的時間都不到。
肯定走不遠。
他將元神照了出去,囊括周圍十多裏,卻是一無所獲。
當下皺起了眉,感覺這事不簡單。
立馬取出了牽機鈴,令其沾染了一些洞府中的氣息,隨即他來到高處,平舉着牽機鈴,迎着風,緩緩的轉了一圈。
當轉到正南方的時候
“叮......”
牽機鈴響了!
洪三的眉角帶着些許笑意。
“往哪兒跑?”
直接御劍追去!
陳陽一路南去,飛了有大半個鐘頭,這才找了一處密林,落下劍光,鑽了進去。
林中喬木參天,巨大的樹冠和樹幹,就像是棵棵巨大的西蘭花一樣,將天空遮蔽得嚴嚴實實。
這裏已經能夠肉眼看到望峨山了!
林子裏十分的陰涼。
陳陽找了個樹洞躲了進去,直接收斂了氣息。
心想這樣應該安全了吧,洪三並未認出他,而且去了太陰山,這會兒大概已經在太陰山上了,距離這兒,少說也有三百裏。
在這龐大的山林之中找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然而,陳陽並沒有高興多久,一道身影便同樣來到了這片山林。
“古道友,可否現身一見?”
百米外,洪三的聲音傳來,響徹整個山林。
林子裏本有一些飛鳥,直接四散飛走,林中的蟲兒也瞬間噤了聲。
陳陽的臉色有點難看,他甚至已經通過洞口,遠遠看到洪三的身影了。
不過,他並沒有輕舉妄動,依舊用月隱術收斂了氣息,像是和這棵大樹融爲了一體。
此時,洪三的臉色也是鐵青。
他根據牽機鈴的因果牽引,憑藉一縷氣息,找到了這裏,但是進入這片林子之後,牽機鈴卻好像是失效了,任由他如何催動,都不再有什麼反應。
莫非,這片林子還有什麼古怪?
他用元神照了一下,卻並沒有什麼發現。
“出來吧,我知道躲在哪裏,放心,我沒有惡意!”洪三沉聲喊了一句。
這人身上,莫非還有什麼屏蔽因果的寶貝?
聲音在山林裏迴盪,他想詐上一詐,但並沒有回應。
看來此人也是異常的謹慎,知道自己會對他不利。
是個人物!
“道友,你若是不給貧道面子,貧道可就只能逼你出來了!”
洪三輕哼了一聲,並沒有幾分耐心。
他此刻已經動用法則封界,將整片林子都給罩了起來,只要那人還躲在林子裏,區區一造化境的小輩,絕對不可能讓他給跑了。
遠處,樹洞之中。
聽到洪三的話,陳陽自然不會受他威脅,只是有些意外。
他能找到這裏,足見其本事,可既然都找到這裏來了,何以找不到自己的具體方位?
這時候的陳陽,心中有那麼一絲猶豫。
他也不見得就怕了這個洪三。
只要這不是隕仙,憑自己的實力和底牌,與其死戰一場,未必會輸。
但是,想到腦海中那人,以及芸姬的忠告,他不得不做出謹慎的考量。
殺了此人,這因果又如何背?
洪三可是青帝一脈的傳人,背後有隕仙強者存在,青玄宮的勢力還不知道有多大。
只要殺了他,青玄宮的那位,勢必馬上就會覺察到這樁因果,搞不好直接就能查到他的身上。
以他現在的修爲,還背不動這份因果。
但如果被洪三給找到,逼不得已的時候,就算再不能殺也得殺了。
陳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時候,天已經亮開了,月隱術的效果大打折扣,洪三隻需往前多走幾步,指不定就能看到躲在樹洞中的他了。
“道友,看到你了。”
洪三又吼了一嗓子,顯然是在詐陳陽。
等了一會兒,沒有回應,頓時也有了幾分怒意。
“哼!”
洪三冷哼了一聲,直接一劍斬了出去。
劍氣縱橫。
周圍的樹木被劍氣所傷,嘩啦啦的倒下一大片。
“出來!”
洪三厲喝了一聲,元神關注着周圍的一切,哪怕稍微一點風吹草動,都躲不過他的法眼。
這片林子也就這麼大,縱然此人身上真有什麼遮蔽因果天機、隱藏氣息的異寶,自己只需要把這片林子砍光,他又能往什麼地方躲藏?
“嗚嗚嗚,我的兒......你在哪裏……………”
便在洪三提起寶劍,想要再砍的時候,一個淒厲的女聲,從遠處的林間遠遠的傳來。
聲音飄忽,淒厲的如同女鬼吟嘯。
洪三聽到這聲音,頓時警惕了起來。
尋聲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誰?裝神弄鬼?”
“我的兒......你在哪兒啊?”
聲音帶着哭腔,淒厲非常,嗚嗚哭啼中,一道白影如女鬼般飄來,竟然直接撞破了洪三設下的封界,闖入了樹林之中。
“啊?”
洪三看到來人,身上的汗毛都差點炸開了。
手中長劍都忍不住一哆嗦。
立刻本能地進入了戒備模式,如臨大敵。
“誰啊?”
陳陽躲在樹洞裏,隔的太遠,有樹木擋着,並未看清。
他運足了目力看去,來人的身影在林間閃過了一瞬。
也就是這一瞬,直接讓陳陽頭皮發麻。
天靈蓋都差點被一股徹骨的寒意給衝起來。
是她!
居然是她!
織母!
我的個老天爺,還要不要人活了?
怎麼織母也追來了?
難不成,她也能掐算因果?
自己在隱龍谷中泡的靈池,泡了個寂寞不成?
一個洪三,已經足夠他折騰了,現在再來一個織母,以織母對他的恨,如果找到他,認出他來,勢必得當場要了他的命。
陳陽的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憑他的手段,對付一個洪三還有可能,但是對付織母?
也不知道織母恢復沒有,若是其已經恢復巔峯,只怕殺他和喝水一樣簡單。
封界珠只有一顆了,使用得當的話,應該能把這兩人困住半小時。
但是,他們能找到自己一次,就絕對能找到自己第二次。
此時此刻,陳陽的腦海之中電光火石,努力地思考着脫身之法。
實在不行,那就躲回黃金空間,但是黃金空間中無法知道外面的情況,進去容易,遲早都是要出來的,萬一他們在外面蹲守,自己一出來,不就是自投羅網麼?
在陳陽千頭萬緒的時候,洪三這邊也是人麻了。
怎麼是這位?
這位如何會來此地?
“晚輩青玄宮弟子洪三,拜見織母娘娘......”
洪三心中雖然警惕,但還是十分恭敬地對着面前的女子行了一禮。
織母以袖拭淚,一副怨女的模樣,她看着面前的洪三,“你可見到我兒?”
洪三被問的一臉懵,忙搖了搖頭,“回前輩的話,不曾見過………………”
“你說謊!”
織母本來還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一下子氣質就變了,聲音帶着些許的兇厲,把洪三給嚇了一跳,差點就拔劍了。
“前輩......”
洪三硬着頭皮想說點什麼。
織母用一種兇狠的目光瞪着洪三,“你都不知我兒長什麼模樣,如何就沒有見過?你在誆我?”
洪三頭皮發麻,這叫什麼道理?
沒見過就是沒見過,我誆你做甚?
“娘娘,我是青玄宮宗野真人門下..…….……”洪三再次報上自己的背景,不求套個近乎,只求自己身後之人的名頭,能夠震懾住面前之人。
“哼。”
豈料,織母聽到宋野之名,怒意更甚,“拿姓宋的壓我?論輩分,姓宋的小兒還要叫我一聲師叔,你又算什麼東西?說,我兒是不是被你藏起來了?”
“娘娘......”
洪三這會兒已經感覺這女人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腦回路已經有些不太正常了。
還是別招惹了,免得惹火燒身,這女人火起來,指不定會做出什麼。
當即,他指了指北域六山的方向,說道,“不敢隱瞞娘娘,令郎應該是往那邊去了,娘娘此時追過去,應該能夠追到。
去吧,去北域六山,和那些老怪物幹架,別來找我。
洪三在心中疾呼,他可不想招惹這個瘋女人。
“哼!”
然而,織母卻冷哼了一聲,怒意更甚,“還說不是誆我?剛剛說沒見過,現在又見過了?而且,本座有說過,我的兒是男是女麼?你焉知他是男兒?”
“啊,這......”
洪三被整不會了,連忙說道,“娘娘,正因爲我不知道是男是女,所以,這不恰好說明我沒見過你的兒………………”
“誰知你是不是故意這麼說的?”
“我什麼?你若沒見過我兒,剛剛爲何又改口說見過?還說不是誆我?”
“我……………這……”
洪三臉上掛滿了黑線,竟然是被這女人連珠炮般的提問給整的沒話說了。
好話壞話都被你給說了,我說什麼?
洪三被搞得思緒都有點亂了,一口氣憋在心裏,難以抒發出來。
織母的目光深邃如刀,“本座認得你!”
洪三心中一咯噔。
織母說道,“三十多年前,本座還在萬劫谷的時候,是你趁我生產之時,潛入我谷中,盜走了本座的彩雲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