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他,一看便知!”
芸姬說了一句,隨即對陳陽說道,“這事,你就不要參與了,回你的院子,做你自己的事去吧!”
這事,陳陽只是一個外人,自然不方便參與。
“是!”
陳陽應了一聲,隨即駐足,轉了個身,往客院的方向走去。
真是沒有想到,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
有人居然膽大如斯,在那麼多強者的眼皮子底下殺人,而且還能全身而退,不被人察覺。
如果這事真的是洪三做的,那這個洪三,修爲怕不是一點半點的強。
絕非尋常半仙境可比。
自己以後要和他接觸,還得更小心一些纔行。
陳陽很快回到自己的院子,把房門一關,便將給他的玉簡拿了出來。
神骨丹可以晚點再服用,但是這《胎化易形術》得趕緊學了!
學會胎化易形術之後,他便可以去芸姬口中的靈池,把身上的因果洗掉,然後換個容貌和身份,直接溜之大吉。
到時候,洪三想找他都沒處找去。
玉簡按在腦門上,很快一股信息傳入他的腦海之中。
胎化易形術。
確實要比黃龍給的易容術要強上很多。
如果說,黃龍給的易容術,是小學課程的話,那這《胎化易形術》,剛入門就能算得上中學課程了。
這門功法,講究的是從內而外,自根本上的改變。
功法共分爲三重。
第一重,便是易身之境,包括易容、易皮、易肉、易骨、易筋、易神、易境、易息等諸多內容。
也就是說,只要修成第一重,便可由內而外,由元神到表相,做到一定程度的改變。
小到毛髮顏色、皮膚膚色,大到身高、長相、元神、境界、氣息,都能在一定程度上改變。
第二重境界,易形之境,能較大地改變自己的外形,易形成爲部分其他物種的動物,當然,這種改變,只是形的改變,而不是物種上的改變。
第三重境界,易種之境,據說甚至可以直接改變自己的物種,像是重新投胎一樣,從本質上變化成其他物種。
龐大的信息流湧入陳陽的腦海,陳陽有些被這門功法給震撼到。
這功法除了第一重以外,後面兩重都實在是過於玄幻,一個人,如何胎化易形成爲其他物種?
外形改變不說,連血脈都能變,簡直就是神話故事中的變化之術!
但陳陽仔細一想,沒準兒還真有可能。
畢竟,龍颺是龍族,芸姬是人族,兩個完全不同的種族,相戀倒是有可能,但如何能打破物種的桎梏,誕下後代的?
這聽起來就有點荒誕,但如果真如這功法所言,修煉《胎化易形術》之後,可以改變外形和血脈,完完全全的變化成其他物種,那麼,隱龍一族的由來就不無可能了!
也許,龍颺修煉了《胎化易形術》,變化成人;也或許,芸修煉《胎化易形術》,變身成龍。
陳陽仔細地觀摩功法,這功法實在是博大精深,光是第一重,就有108條行功路線要通,渾身上下每一寸血肉都要照顧到。
修煉的難度是非常大的。
不過,陳陽長期修煉《洗髓經》,貫通經脈對他而言,難度並不大,很多穴位都是已經開啓狀態,用不着費勁去通暢,只需要將這些穴位連接起來,打通通路就行了。
要記住這108條行功路線,也是要一些本事的。
陳陽的記憶力還算不差,雖然談不上過目不忘,但是多記幾遍,自然爛熟於心。
當即,他將玉白菜取了出來。
現如今,手裏上檔次的仙草靈藥,已經被他消耗得差不多了,修煉《胎化易形術》需要的能量也不少,他可捨不得用剛到手的神骨丹。
神骨丹是淬鍊骨髓用的,也不適合用來修煉此術。
玉白菜中的能量,倒是正好。
他現在的真元層次已經堪比仙靈之氣,所以,已經可以取用其中的仙靈之氣了。
只是,這玉白菜中的仙靈之氣,並沒他以前想象的那麼多。
想來是被神農門的人給取用過不少,卻又沒有給補回去的緣故。
除此之外,裏面的道真境真元倒是堆疊了不少,只是,這種低層次的能量,對現在的陳陽而言,意義已經不大。
普通的道真境真元,他花時間去煉化,最後煉化出來的四大真元的量要少很多。
隨着陳陽運轉《玄武心經》,地屬性的能量一勾動,玉白菜中渾厚的仙靈之氣頓時湧出。
陳陽立刻將它們導入體內,也不煉化,直接引入經脈,衝擊行功路線去了。
仙靈之氣的威力是很大的,一路下來,勢如破竹,一條條行功路線,很快被貫通。
心門之中,一股血脈之力湧出,加入戰團,衝擊起來速度更快了幾分。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的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陳陽感覺眼簾上已經有了光。
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已經是隔日了!
108條行功路線,在玉白菜和血脈能量的雙重加持下,僅用一天兩夜的時間便盡數貫通。
這速度,也是沒誰了。
陳陽運轉周天,《胎化易形術》第一重已經小成,真元運轉已無滯礙。
他從系統空間中取出一面穿衣鏡,拿出手機,隨便找了一張人像的照片,當即運轉功法,意念觀想,骨骼微調,肌肉修改,膚色變化,髮色改變,緊接着,體內元神形象,也在跟着照片上的形象變化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第一次使用,難免生疏,大概過了十多分鐘,變化才完成。
陳陽對着鏡子裏的形象看了看,又微調了一下眼神和表情等等,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胎化易形術》的第一重境界,能做到的變化程度有限,比如身高,體型等等,改變是有限制的。
只有進入第二重境界,身體纔會變得像麪糰一樣,在一定程度上,隨便怎麼揉捏易形。
只不過,第二重的修煉難度,可比第一重困難了不止一星半點。
不僅要耗費更多的能量,而且,還需要幾味特殊的靈藥,根本不是想修煉就能修煉的。
不過,對於現在的陳陽而言,第一重境界就已經足夠他用了,至於第二重乃至第三重,根本不用去想。
看着鏡中迥然不同的自己,一個四十歲上下,模樣普通,皮膚黝黑的糙漢子,從元神到肉身的集體改變,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陳陽心中不禁感慨此功法的強大。
消耗雖然大了一些,但是,和黃龍傳給他的易容術比起來,確實不是一個檔次。
這時候,院門外有人來了。
陳陽忙散掉了《胎化易形術》,恢復了原來的容貌,對着鏡子又看了看,確認沒有問題之後,這纔出了房間。
洪三!
他又來了!
“黃兄弟怎麼還閉關修煉起來了?”
洪三進了院子,看到陳陽,那露在面具外的眉眼便帶上了笑意。
陳陽道,“偶有所感,參悟參悟罷了,算不得閉關……………”
誰家閉關只閉一天的?
洪三也沒糾結這個問題,熟門熟路的來到石榴樹下坐下,“你這閉關可真不巧,昨天林老族長出關了,已與我見過一面......”
“哦?”
陳陽聞言,佯裝驚訝,“出關了?”
洪三點了點頭,“這會兒應該還在,我過來就是給你說一聲,有事的話,抓緊時間找他,不然等他又閉了關,卻又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去了......”
“好,我一會兒便找林勇前輩問問!”
陳陽應了一聲,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說道,“昨天谷裏好像鬧騰的厲害,前輩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麼?”
“唉!”
洪三嘆了口氣,說道,“聽說是林家老五,被人給殺了,昨天,林家那位底蘊老祖,還召見了我,一度懷疑是我做的,好一通的盤問!”
“哦?”
陳陽故作震驚,“這事和前輩你有關?”
洪三卻像是被踩了腳一樣,“我哪裏有那個本事,你們也真是看得起我,當着那麼多強者的面,殺了人,還能全身而退,非我所能,更何況,好端端的,我有什麼必要做這等事......”
說到這兒,洪三反而看向陳陽,“這事,不會和黃兄弟你有關吧?”
“怎麼可能?”陳陽哭笑不得。
洪三道,“我至今也沒法看清小友的具體實力,而且,小友昨天一直閉關不出,時間上也太湊巧了些,難免惹人懷疑……………”
陳陽連連擺手,“前輩這話可不要亂說,平白給我招惹因果!”
事發之時,芸姬就和他在一起,別人再怎麼懷疑,也不可能懷疑到他的身上。
陳陽又把話題扯到了洪三身上,“所以,前輩洗清嫌疑了?”
“如果沒洗清,我還能坐在這裏和你說話?”
洪三搖了搖頭。
“昨天芸姬娘孃親自找我問話,老牌的隕仙強者,實在是厲害,尤其是那天眼神通,往我身上一照,什麼都被她給看穿了......”
“不過,芸姬娘娘也是明事理的人,也幸好事發之時,我和林勇在一起,有人證,所以,自然不會與我有關,而且,我也沒有那麼傻,剛來就出事,這不是平白讓人懷疑到我身上麼?”
“聽他們說,大概是少陽山那位做的,估計這會兒芸娘娘已經找少陽山那位討要說法去了!”
......
一副慶幸的語氣,唏噓感慨。
話雖然這麼說,但陳陽始終覺得,這個洪三很有問題,這事搞不好真和他有關。
不得不說,人的偏見真的就是一座大山。
自從得知洪三算計自己以後,凡是遇上不好的事,自然而然就會想到此人的身上。
不過,現在對於陳陽來說,這已經不重要了,畢竟他已經準備跑路了。
洗掉身上的因果,立馬便改容換面,離開這裏,到時候洪三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找不到自己的身上。
計劃相當之完美!
他和洪三聊了一會兒,便藉故要去找林之洋談事,洪三識趣的離開。
陳陽離開了住處,便去正廳找了林勇,讓林勇帶他去找林之洋。
這兩天,因爲林家五爺的事,谷中的氣氛都比較沉重,陳陽來的時候,林之洋正在操辦喪事,現場很壓抑。
陳陽突然覺得,自己來的不是時候。
不過,林之洋並沒有說什麼,想來應該是芸姬提前有過交代。
林之洋直接帶着陳陽,去了山谷的另外一側。
一片竹林,雖然天上太陽正烈,但竹林裏卻是霧濛濛的。
林子裏不僅沒有封界,而且還有迷陣存在,如果不是林之洋領着,陳陽怕是找都找不到這裏來。
竹林的深處,一方小小的水潭呈現,水潭的水十分的清澈,裏面還長着幾株荷花。
荷花正是含苞待放時。
水潭邊,林之洋說道,“進去泡上半個時辰便可,人生在世,身上沾染的因果無數,這池水雖然能洗滌因果,但卻無法完全洗盡,最多是把因果沖淡,讓那些個強者無法循跡推算而已……………”
“另外,就算池水洗掉你身上的因果,也只是替你遮擋天機,已經存在的事實,是不可能被抹除的,比如,你今天來過這裏,別人不知,我知,洗掉因果之後,只能是讓別人推算不到你來過這裏,但我卻是知道,而且記憶深
刻......
”
“前輩,我明白!”
陳陽微微頷首,他自然能理解其中的道理。
已經存在的事實是不可能改變的,比如你殺了人,抹掉這段因果,只能是讓別人查不到你是兇手,但對於一些已經知道你就是兇手的人,這種手段是沒辦法去改變人家的記憶的,至少,只是泡一個靈池,無法做到這一點。
陳陽來這裏,目的只是爲了從洪三的眼皮子底下逃走,只要把自己身上的因果洗掉,自己改頭換面,溜之大吉,洪三自然無法再憑藉因果追尋他的下落。
“明白就好!”
林之洋摸了摸鬍鬚,“進去吧,一個時辰後,你自行離開就是了,這裏的禁制和法陣,只準出不準入,攔不住你……………”
“多謝前輩!”陳陽拱了拱手,行了一禮。
林之洋道,“不必謝我,要謝就謝我家老祖吧!”
陳陽聞言,想起了芸姬,隨即問道,“不知道芸姬前輩她,現在何處?我聽洪三說,芸姬前輩昨日找過他,排除了他的嫌疑?”
林之洋搖了搖頭,“也不算排除他的嫌疑,只是當時他和林勇在一起,有不在場的證據,但是,以他那般的境界,想要製造不在場的證據也不是不可能,雖然老祖用天眼查過他,並沒有異常的發現,但此人的嫌疑還是有,只
是他的身份特殊,涉及到青玄宮的那一位,沒有證據,老祖也不能妄動他......”
“老祖她昨日去了少陽山一趟,但並未見到譚天尊,所以,譚天尊也同樣有嫌疑,現在這事究竟是誰做的,還說不清楚,等把五弟的葬禮辦了,再查不遲......”
“昨天,老祖去少陽山之後,有人想嘗試進入她老人家的洞府,好在老祖洞府的禁制足夠強大,沒能讓其得逞,但我們聞訊趕到的時候,並沒有見到人……………”
“我們考慮,殺我五弟的,和闖洞府的,應該是同一人,此人的目的,恐怕就是想調虎離山,趁老祖離開,進入老祖洞府行事,當真是步步爲營,相當齷齪…………”
......
陳陽道,“前輩,有句話,雖然不知道該說不該說,但我還是想說,我的直覺很強烈,這事恐怕和洪三脫不了干係!”
洪三跟着他來隱龍谷,真的就只是個巧合麼?
“唉!”
林之洋嘆了口氣,“你也說了,只是直覺,直覺這東西是不能做證據的,沒有證據,憑他的身份,難以動他!”
洪三可是青帝一脈,背後也有隕仙大能,你沒有證據就直接拿人,勢必是會挑起隱龍谷和青玄宮的爭鬥的。
陳陽道,“這種事,他既然能做一次,就能做第二次,不管兇手是不是洪三,不妨做個局,引他出手......”
“哦?”
林之洋看着陳陽,“小友有什麼高見!”
陳陽道,“此事,對外便說,已經證實是譚天尊所爲,放鬆他的警惕,然後,再有一人假做重傷,他或許會再次出手,不過,前輩你們得謹慎一些,免得假戲真做......”
林之洋考慮了一下,“洪三此人,心計頗深,此計會不會拙劣了一些,只怕很難會讓他上當,而且,兇手也不一定就是他。”
陳陽道,“對於一些聰明絕頂的存在,有時候越是拙劣,越容易讓他們上當,試一試也無妨!”
“嗯,這事,我會仔細考慮的!”
林之洋點了點頭,“此間之事,小友不必擔心,洗去因果之後,徑直離開隱龍谷吧,對外我會說,你被老祖召喚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爭取拖他幾日!”
“多謝前輩!”
陳陽躬了一禮,林之洋便徑直轉身走了。
也不知道自己剛剛的話,他有沒有聽進去。
陳陽也沒再多想,目光看向前方的水潭,直接脫了衣服,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