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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不要?”
陳陽錯愕的看着蜻蜓王,以及他十分乾脆遞過來的丹藥。
這可是仙品的丹藥,說不要就不要。
蜻蜓王聞言,苦笑了一下,“仙品丹藥,說起來的確誘人,但這是元煞丹,蘊含的是神煞、陰煞能量,並不適合我用,強行吞服,對修爲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說來說去,只是想說兩個字。
雞肋。
這元煞丹,根本就不適合普通修士服用,裏面的神煞能量太過強大,就算是陰煞之體,也不見得敢直接吞服。
無論神煞能量還是陰煞能量,都是異常的暴虐的,尋常人的體魄根本承受不了,搞不好還會消化不良。
也難怪蜻蜓王會是如此做派。
這元煞丹對他來說沒有什麼用處,倒還不如直接交給陳陽,好歹或許還能從陳陽這裏換點好處。
“那你給我做什麼?”陳陽挑了挑眉,你自己都知道這丹藥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服用的,結果卻還給我。
蜻蜓王搖了搖頭,“你若是不想要,那我便勉強收着……………”
然而,他的話沒有說完,陳陽已經直接施展擒龍手,將丹藥吸入了自己的手中。
“既然你願意給,我自然沒有不要的道理。”
這種丹藥,陳陽自己是用不上,但是卻可以給水猴子用。
水猴子是神煞之體,這丹藥給它,絕對能給他帶來極大的進步。
另外,如果可以的話,也可以給黃燦留一顆。
畢竟黃燦也是神煞之體。
不知道黃燦那傢伙知道了,會不會覺得感動?自己出來一趟,卻也沒忘了給他帶禮物。
“你想要什麼?"
既然是從蜻蜓王手裏得來的,且蜻蜓王也說了那樣的話,陳陽不表示一下,也實在說不過去。
“你自己看着給吧,別虧了我便是了。”蜻蜓王搖了搖頭,像是一下子失去了心氣。
本來以爲會是什麼了不得的仙丹,能讓他的修爲更進一步,誰能想到竟是元煞丹,對他來說,壓根沒什麼用處。
陳陽猶豫了一下,取出兩瓶超級蟲類生長精華素,直接丟給了蜻蜓王,“這兩瓶靈液,對你來說,應該會有一些幫助......”
“就兩瓶?”
蜻蜓王旋開其中一個瓶蓋,輕輕地嗅了嗅,眉宇間帶上了幾分貪婪。
好東西。
絕對是好東西。
不過,東西再好,我給你的可是仙丹,你就拿兩瓶靈液打發我?
陳陽道,“元煞丹對我來說,用處也不大,你要是覺得虧了,我把丹藥還給你,你把靈液還給我。”
“別。”
蜻蜓王直接搖了搖頭,直接把靈液收了起來,“給出來的東西,哪裏有再要回去的道理。
元煞丹對他而言,確實是一點用處都沒有,能換到兩瓶靈液,也算是很不錯了。
至少這靈液他還能夠用上。
此時,陳陽還能感受到有數道元神在往中棺山上掃來掃去,掃了一會兒,似乎沒什麼特別的發現,又收了回去。
不用問,還是紫霞宮的高人。
煉製仙丹可不是小事。
不過,這些個高人,顯然不敢來中山觸無相子的黴頭。
他們探查來去,也只是看看情況,壓根就沒有要過來的意思。
根本用不着理會。
陳陽的目光落在蜻蜓王的身上,“現在可以說了麼,前輩爲什麼在這兒?”
剛剛被他一句說來話長給搪塞了過去,只說是追着蟲母來的這兒,把陳陽給嚇了一跳,現在可不會讓他再搪塞過去了,不管怎樣,得把話給說清楚。
烏雲已經散了不少,大雨卻還在下着,兩人進了山洞。
洞中凌亂不堪,丹爐已經被炸沒了,但山洞至少能夠避雨。
蜻蜓王打開了話匣子,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給陳陽講了起來。
首先便是當日陳陽他們離開之後,幾位蟲王妄想斬殺蟲母的事情。
他們想要一勞永逸,並將蟲母手中的修煉資源瓜分,但沒有想到,蟲母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可怕。
幾隻蟲王中,只有蜻蜓王逃了出來,其他幾位全都遭了蟲母的毒手。
而蜻蜓王之所以能逃出來,也是運氣使然,金蟬王在關鍵時刻選擇了自爆,炸開了蟲母的封界,牽制住了蟲母和蟲母的第三元神分身,這才讓蜻蜓王找到了機會。
陳陽聽得,也是唏噓不已。
當日離開的時候,陳陽已經提醒過他們,讓他們趕緊離開。
結果沒有一個聽他的。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一個個貪心不足,反而把性命都給搭了進去。
這又能怪誰,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唏噓歸唏噓,但這幾位蟲王的行爲,陳陽也表示理解。
畢竟,蟲母不死,他們怕也沒有多少好日子可以過,還不如賭一把。
只是沒有想到,這一把賭錯,便是滿盤皆輸。
蜻蜓王在當日逃離之後,並沒有走多遠,這廝當時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本來很怕死的他,在經歷過那一場死戰之後,反而硬氣了起來。
他甚至還想伺機偷襲蟲母,便在長留山的北麓尋了個地方躲了起來。
沒多久,無相子便來了。
他本以爲無相子會趁人之危,和蟲母幹起來的,但是卻並沒有。
無相子來過不久,便又離開了。
無相子走後,當天夜裏,蟲母便誕下了魔胎。
不是一羣,而是一隻。
一隻血紅色的蛛卵。
蟲母誕下魔胎之後,氣息明顯虛弱了不少,但她身邊有第三元神分身守護,蜻蜓王更沒有找到偷襲的機會。
但讓蜻蜓王沒有想到的是,翌日清晨的時候,長留山來了數位大能。
四株靈植,五隻靈獸。
都是半仙境的存在,它們直接對蟲母發起攻擊。
蟲母那會兒是真的虛弱,面對九尊半仙強者的圍攻,根本不是對手,在受了不輕的傷之後,留下分身獨自應對,隨即帶着魔胎,遁走。
蜻蜓王見機會來了,當即追了上去,想要撿個便宜。
蟲母自然也發現了他在追逐,一路躲躲藏藏,硬是沒讓蜻蜓王給追上。
兩天前,蜻蜓王追到中山這一帶,徹底失去了蟲母的氣息。
他考慮這中山是無相子的洞府所在,無相子和母又有特別的關係,所以便找來了中檀山。
當時他的心中還有那麼一點忌憚,怕無相子在山上,小心翼翼,戰戰兢兢,但找了一些山上的靈物詢問後,得知無相子離開後並未再回來,當下心中大定。
膽子也大了起來。
他在附近找了許久,也沒有找到母的下落,便想着找到無相子的洞府,好歹抄個家再離開,也不枉白跑一趟。
可誰能想到,無相子的洞府也這麼難找。
雖然有那些靈物指引方向,但有封界守護,憑他的修爲,根本破不了隕仙強者的手段。
今天,它本來都想走了,去其他山再找找的,誰曾想到,居然碰到了陳陽。
一開始,他壓根沒認出陳陽,只以爲是紫霞宮的弟子,沒想節外生枝,直到剛剛陳陽叫住他。
“大概就是這樣了......”
蜻蜓王說完,長吁了一口氣。
這幾天的事,從頭到尾,挺有幾分憋屈的。
追了蟲母這麼遠,結果還是讓她給逃了,冒着風險在這兒蹲了兩天,等來了一場丹劫,本以爲會有仙丹喫,結果卻又是元煞丹這樣的丹藥。
早知道就不追了。
蟲母知道他在追殺她,這樑子算是結死了,等蟲母回過氣來,百分百會回過頭來幹他。
這叫什麼事?
陳陽無法體會蜻蜓王此刻的心情,但從他的話語中,大概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憑蟲母的實力,殺蜻蜓王是絕對易如反掌的,她現在的狀態應該很不好,不然的話,也不可能被蜻蜓王追得到處跑。
但是,以蟲母的能力,如果只是想藏起來,要找到她,恐怕是千難萬難的。
按照蜻蜓王的說法,蟲母的氣息是在中棺山附近消失的。
她躲進中山的概率確實是很大。
但是,也不排除她躲去了其他地方。
周圍這麼多山,範圍這麼大,想尋到她,只怕大海撈針還要困難。
而且,都兩天了,搞不好早跑其他地方去了。
陳陽道,“圍攻蟲母的那些靈植靈獸,是什麼來路?”
蜻蜓王說道,“據說是從萬劫谷出來的,萬劫谷是織母的老巢,如今貌似是被一位強大的隕仙霸佔着,傳聞那位存在和織母有點私人恩怨,只怕是想落井下石………………”
萬劫谷麼?
陳陽倒是有聽劉紫陽講過,能和蜻蜓王說的對上。
萬劫谷現在的主人,貌似是一位名叫唐嘯天的玉清觀隕仙。
還真是破鼓萬人,牆倒衆人推,母這次也算是虎落平陽,都能被蜻蜓王這樣的存在追着到處跑了。
陳陽道,“前兩天,我也重回過長留山,山上已經空了,半個人影都沒有瞧見......”
“嗯。”
蜻蜓王微微頷首,“我離開的時候,那九位妖王正在圍攻蟲母的第三元神分身,想來你去的時候,應該已經打完了,母的第三元神分身,應該不會是那九大妖王的對手......”
不管結果如何,有一點可以肯定,母這次損失慘重,處境有點艱難。
“你這兩天,一點線索都沒有查到?”陳陽有點不太甘心。
如果蟲母受了重傷,那當然是要趁她病要她命,永絕後患,不然的話,以後怕是很難找到這樣的機會了。
蜻蜓王搖了搖頭,“附近有紫霞宮,我隱藏了氣息,但不敢太明目張膽,不過,我這兩天,把附近的這些山,除了太棺山以外,全都搜查過一遍,確實沒什麼發現,蟲母就算再膽大,再囂張,應該也不至於跑到太棺山上去躲
......
陳陽沉吟了一下,並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站起身來,查看了一下這個洞府。
臉上顯出幾分疑惑。
“這就是無相子的洞府?未免也太小,太簡陋了些……………”陳陽帶着幾分疑問的說道。
蜻蜓王瞟了一眼,“好像是有點小,看起來,應該就是一個煉丹室......”
陳陽用元神探了一下,整個山洞可以說是一覽無遺。
無相子在中山住了這麼久,應該不至於就這麼小個窩。
蜻蜓王道,“莫非他還另有洞府?”
陳陽也正想說這話。
如果這裏只是一個煉丹室,那麼,無相子應該就還有其他洞府存在。
煉丹煉器會影響居住環境,一股子焦煙味和藥味,換做是陳陽,也會單獨開闢洞府。
就好比在屋外挖廁所是一個道理。
蜻蜓王一下來了興趣。
本來找了兩天,得了一顆不能用的元煞丹,不得已給陳陽換了兩瓶靈液,蜻蜓王是有那麼一點鬱悶和失望的,但現在得知無相子可能另有洞府,這不就來精神了麼?
如果真的另有洞府,裏面說不定會有好東西呢?
不過,隨即蜻蜓王臉上的笑容又做了下來,“我這兩天,已經把中山翻遍了,也問過山中的一些靈物,它們給我指的無相子經常活動的區域,一個是這兒,一個是在剛剛來前的一片斷崖下面,但我只在這裏發現封界的存
“至於那斷崖下面,我也去看過,下面是個峽谷,谷中長着一些藥草,此外就沒別的發現了......”
蜻蜓王把話說到這兒,又往陳陽看來,但卻見陳陽皺着眉頭,根本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小友,怎麼了?”蜻蜓王連忙問道。
陳陽從沉思中回過神來,抬頭看向蜻蜓王,“我見過無相子出手,他不是神煞之體,也沒用過什麼陰煞手段,前輩,你說,他煉製【元煞丹】是什麼目的?”
“嗯?”
蜻蜓王稍微一怔。
這個問題卻是把他給問住了。
他不是神煞之體,爲何煉製元煞丹?
這丹藥只對神煞之體,陰煞之體有大用,對無相子有什麼用處?
無相子這人,應該不至於費那麼大的功夫,去煉製對他完全沒有作用的丹藥吧?
蜻蜓王略一思忖,說道,“無非就兩個用處,其一,他手底下興許有神煞一類的靈寵什麼的,需要這丹藥突破;其二,他自己用不上,但不代表別人用不上,也許是幫什麼人煉製的?”
陳陽微微頷首,他也想到這兩種可能。
不過,如果無相子手底下有神煞一類的強大存在的話,沒見他用過呀!
至於第二種可能,他能幫什麼人煉製?
無相子這樣的人,還能有朋友不成?
一時間,陳陽也無法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如果他是幫什麼人煉製的元煞丹,那他手裏這兩顆丹藥,現在就有點燙手了。
搞不好會被人給盯上。
蜻蜓王也意識到這個問題,他對陳陽說道,“放心,元煞丹在你手裏這事,我不會往外傳的。
陳陽聞言,額頭劃過一絲黑線。
你倒是有那個自覺,但是,你可信麼?
陳陽拋開雜念,“走吧,去你說的那片斷崖下看看。”
蜻蜓王錯愕。
這小子的思維好跳躍,上一秒還在說一件事,下一秒就跳到另一件事了。
蜻蜓王也想着再找找看,現在有陳陽在這兒,或許能有一些收穫。
雖然陳陽的境界不怎麼樣,但本事是不小的,蜻蜓王這麼自視甚高的存在,也不敢把陳陽當做小朋友對待。
當下便跟着陳陽離開了山洞。
烏雲散去,天已經是亮開了,外面的雨還在下,但是比之前要小了很多。
兩人來到山脊上。
蜻蜓王來到山脊邊上,指了指下方的深淵,“就在這下面!”
陳陽也往下看了看,因爲在下雨,下方有大量的水汽,形成了一團迷霧,把下方遮擋得嚴嚴實實。
肉眼看不到谷中的情況,山風一吹,水霧翻湧起來,像是掀開了一個巨大的蒸籠。
陳陽用望氣術看了看。
雖然先前丹劫吸走了大量的神煞和陰煞能量,但此刻在陳陽的視野裏,這山谷之中,陰煞和神煞能量依然濃厚。
這斷崖下面確實有些古怪。
出於謹慎,陳陽沒有急着下去,而是按照慣例,先派了幾隻食骨幣下去探路,確認沒有危險,這才縱身躍下。
山谷之中,範圍倒是不小。
這是中棺山上兩個山頭中間的一塊凹地,雜草很是茂盛。
一眼望去綠油油的,薄霧之中,開着許多野花,五顏六色,如同繁星點綴。
整個山谷有一個足球場大小,也確實如蜻蜓王所說,中間開着兩塊不大的藥田,藥田中種着一些藥草。
這些藥草的品質雖然大多數都不高,但有一些,陳陽竟然都叫不出名字。
他都有種想把中山綁定了,喫一點圖鑑獎勵的衝動了。
讓陳陽覺得奇怪的是,這谷中的陰煞神煞能量這麼濃,這些藥草、甚至是雜草都長得這麼好,未免太離奇了些。
要知道很多藥草靈植對種植環境的要求都是非常苛刻的,別說神煞之地了,就算陰煞之地,都是很難長出植物來的。
稀奇!
陳陽看着這滿目生機勃勃的樣子,感覺有點不太真實。
“這些藥草,也都沾染了神煞能量,實在是可惜......”蜻蜓王來到陳陽的身邊,一臉惋惜的樣子。
如果不是這些藥材沾染了神煞能量,只怕早就被他給刮地三尺了,怎麼可能等到陳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