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隻蟲王都目睹了白銀螳螂王的被殺,親眼看到這隻黑寡婦蟲母將白銀螳螂王給生喫了,這樣的一幕,實在是有些駭人,已經是被嚇到無法言語了。
聖甲蟲王更是暗暗叫苦。
不久之前,它剛和陳陽結束聊天不久,蛛四便來住處找它,說是織母娘娘要見它。
它和陳陽聊過之後,其實對這隻母是很警惕的,半夜要見它,它更警惕。
但是蛛四都找上它了,它又豈能說不去?
壓根沒有拒絕的選項。
正猶豫的時候,蛛四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它聞到了一股異香,隨即便迷糊了。
等它清醒過來,已經被掛在了房樑上,而且,蟲母就在它的面前,正大口大口的咀嚼着白銀螳螂王的身體。
恍惚間,它還聽到了白銀螳螂王的慘叫和謾罵。
它幾乎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但做夢豈會有這麼真實?
它就算再傻,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了。
第一反應,它就想和陳陽聯繫,但是,聖甲蟲王驚恐的發現,它已經無法和陳陽聯繫了。
這處大殿,被蟲母用法則封界給封起來了。
“娘娘,你這是…………”
聖甲蟲王忍着心中的恐懼,對着蟲母開口詢問。
蟲母嚼着白銀螳螂王的殘肢,抬頭瞟了他一眼,“醒了?彆着急,一個一個的來,喫完它就喫你!”
她口中的它,也不知道是白銀螳螂王,還是聖甲蟲王旁邊掛着的那兩位。
聖甲蟲王呼吸一滯。
“娘娘,莫開這種玩笑,我們不經嚇!”旁邊,蚰蜒王說道。
“啊!”
蟲母輕笑了一聲,“你覺得本座是在跟你開玩笑?那一會兒就先喫你吧!”
蚰蜒王直接頓住。
蜻蜓王道,“娘娘,喫完它們,是不是可以不喫我了?”
泥馬的!
此話一出,聖甲蟲王和蚰蜒王都想罵娘。
蜻蜓王可不管它們什麼想法,連忙說道,“娘娘如果能饒我一命,放我離去,我保證不會將今日之事外傳,以後娘娘有任何需要差遣的地方,我都願意效勞……………”
沒骨氣!
這個蜻蜓王,也太沒骨氣了!
聖甲蟲王和蚰蜒王心中都對其萬分的鄙夷。
“啊!”
蟲母卻是淡淡的笑了笑,“別急,慢慢來,你們一個都跑不掉,本座的孩子,需要你們身上的法則滋養,本座可捨不得放你們走,只要你們乖乖的配合,本座不會讓你們死的過於痛苦的......”
說話間,她輕輕的撫摸着自己的肚子,臉上居然出現了一絲慈愛的柔情。
“孩子?”
看着蟲母肚子微微的隆起,三隻蟲王似乎都明白了什麼。
這隻蟲母,在孕育後代,這是把它們給當成營養品了!
蜻蜓王連忙說道,“原來娘娘有孕了,恭喜娘娘,賀喜娘娘,娘娘如果能放我離開,我願爲娘娘尋找更多的血食......”
蟲母往蜻蜓王看了過去,“你好吵,吵到我的孩兒了!”
“啊?”
蜻蜓王的眸中出現了驚懼,似乎預感不妙。
蟲母大袖一揮,一股香風直襲蜻蜓王的面門。
蜻蜓王直接暈厥了過去。
“聒噪!”
蟲母低聲罵了一句,目光轉向噤若寒蟬的蚰蜒王和聖甲蟲王,“真以爲本座那麼不挑食的麼,本座看中的是你們身上的法則,本座的孩子,需要你們體內的法則能量,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入本座之口的………………”
法則?
她看中的,是它們這些蟲王體內法則之力?
用法則之力孕育子嗣?
聖甲蟲王和蚰蜒王的目光都落在了母的肚子上。
這女人,孕育的,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蟲母很快將那一隻螳螂腿給嚼了,接着又抓起旁邊的螳螂頭啃了起來。
螳螂頭就像一個水果,幾下就被蟲母給吞了進去。
她咂巴了一下嘴巴,扯過來一條絲巾擦了擦嘴。
優雅!
她從牙牀上坐了起來,露出蔥白的腿。
目光從三隻蟲王的身上掃過,嘴角露出一絲邪意的弧度,“現在,從誰先開始呢?”
聖甲蟲王和蚰蜒王聞言,精神都緊繃了起來。
它們被蛛絲纏着,這蛛絲有法則能量,讓它們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蚰蜒王道,“娘娘,你剛喫了這麼多,用不用先消化一下,我們不急的......”
“啊!”
蟲母輕笑了一聲,“你們不急,我急!既然你這麼積極,那就從你先開始了……………”
“娘娘......”
蚰蜒王連忙喊了一聲,聲音都在顫抖,“娘娘想喫我,我豈有不從的道理,只是,我的體內含毒………………”
“有毒不怕,再毒能有本座毒麼?”蟲母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上下鋸齒交錯的獠牙,讓人看了骨頭髮寒。
“可我的肉臭啊,恐污了娘孃的嘴!”
蚰蜒王的求生欲可太強了,“不若先喫蜻蜓兄,娘娘剛剛不是說,先喫它的麼?”
它的心中在暗暗的祈禱,先喫那隻蜻蜓蟲王吧,喫飽了就別喫我了。
“啊,它?本座喜歡在獵物清醒的狀態下進食,那樣口感更好,更新鮮,而且還能聽到最悅耳的痛呼聲......”
蟲母舔了舔嘴脣,表情越發殘忍。
簡直就是一變態。
“娘娘,饒命……………啊……”
一句話還沒說完,便是一聲淒厲的慘叫。
蟲母伸手一招,便將他拉到了身前,直接伸手生生扯下蚰蜒王的一塊肉來。
就像一臺絞肉機,嘴巴一張,直接放進嘴裏就是一通快速咀嚼。
“嗯,是有點難喫。”
蚰蜒王慘叫着,還在祈求饒命,母卻是充耳不聞,嘴裏說着難喫,但手上的動作卻是不停,一塊接着一塊的扯下蚰蜒王身上的血肉,快速的進食。
她喜歡把獵物的頭部留到最後再喫,如此一來,便可欣賞獵物的慘叫,一直到最後。
聖甲蟲王呆呆的看着這一幕,只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慄。
它想掙扎,想做點什麼,但是根本做不了。
蛛絲上的法則禁錮之力實在是太強了,強到讓它連自己體內的空間都聯繫不上。
更不用說和陳陽聯繫了。
聖甲蟲王眼睜睜看着剛剛還活生生的蚰蜒王,就這麼在它面前被蟲母喫幹抹盡,連道胎元神都沒有放過。
“呃……”
喫完蚰蜒王,蟲母打了個飽嗝,又恢復了先前的優雅。
聖甲蟲王心中一緊,這下是不是該輪到自己了?
此刻的它,心中還抱有一絲希望。
蟲母剛剛打飽嗝了,這一餐,會不會就這麼結束了?
此時,母的目光,往聖甲蟲王看來。
聖甲蟲王心中一凜。
感受着蟲母那不懷好意的眼神,聖甲蟲王說道,“娘娘,晚上不宜喫太多,對胎兒不好………………”
蟲母一聽這話,臉上頓時如罩寒霜,“你在詛咒我的孩兒?”
“不不不,我只是忠告......”聖甲蟲王連忙喊了一聲,顯然是被蟲母這喜怒無常的情緒給嚇到了。
“哼!”
蟲母冷哼一聲,目光落在聖甲蟲王的身上,“你雖然只有道真境後期,但是,難得的是領悟了法則之力,看得出來,你還是很有天賦的......”
“爆炸法則,雖然另類,但也屬實強大,相信我的孩兒肯定會喜歡。”
蟲母撫摸着肚子,舔了舔嘴脣,眸子裏盡是貪婪和嗜血,“這隻蚰蜒的味道確實難喫了些,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娘娘......”聖甲蟲王忙喊了一聲。
“怎麼,還有遺言?”母戲謔的看着它。
她很喜歡這種看着手中的獵物瀕死掙扎的感覺。
“有!”
聖甲蟲王又喊了一聲。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異樣的響動。
蟲母眉頭微蹙。
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她最討厭自己在進食的時候,被人給打擾。
“蛛大,你去看看什麼情況!”
外面窸窸窣窣,好大的動靜,元神一掃,只見宮中的蟲羣就像瘋了一樣,紛紛在往宮外跑。
蟲母對着其中一位鬥篷人吩咐了一句。
“是!”
鬥篷人應了一聲,立刻往殿外走去。
本來聖甲蟲王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但當殿門再次關上,整個心又沉到了谷底。
這隻蟲母壓根就沒打算放過它,看架勢是非喫不可,外面的動靜並沒有影響到她。
“說吧,還有什麼遺言?”
蟲母依舊戲謔地看着聖甲蟲王。
聖甲蟲王連忙說道,“娘娘明鑑,你既然知道我的來歷,那也應該知道,我就一屎殼郎,常在糞堆裏面打轉,和穢物打交道,娘娘喫我,下得去嘴麼?”
蟲母聞言,一張臉肉眼可見的黑了下來,“在我進餐的時候,不準說這種噁心的話題。”
她自然知道聖甲蟲王的來歷,但你不說出來,我不去想,權當沒這回事不就行了,我要的只是你體內的法則。
可你現在居然把這事給提出來,純粹就是噁心人的好吧!
聖甲蟲王看出了蟲母的厭惡,連忙又說道,“我一緊張害怕,便會拉屎撒尿,娘娘莫要嚇我,萬一......”
“住口!”
蟲母呵斥了一聲。
聖甲蟲王卻沒有理會,反正要死,也得死的有尊嚴,“娘娘可能不知道,我體內還有一個糞囊,糞囊中儲存了海量的糞便穢物,娘娘喫我不打緊,可這囊要是炸開,恐怕整個長留宮都得化爲糞坑,若娘娘不小心將糞囊給吞
“我讓你住口。”
蟲母這下是真的怒了,抬手就要直接將聖甲蟲王抹殺。
“嘭!”
這時候,有人推門而入。
蟲母扭頭看去,只見蛛大急衝衝的進來。
“娘娘......”
蛛大來到蟲母面前,在蟲母耳邊耳語了幾句。
蟲母的臉色幾經變化。
聖甲蟲王被吊在房樑上,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蛛四,你看着它們。”
蟲母吩咐了一聲,隨即便和蛛大一起離開了大殿。
“這……………”
聖甲蟲王現在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心情。
暫時不用死了麼?
也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讓母如此謹慎。
半山,平臺。
蟲母來時,遠遠就看到半山的平臺上聚集了海量的蜘蛛。
這些蜘蛛像是瘋了一樣,在平臺上匯聚成了一個巨大的黑球,隨着加入的蜘蛛越多,黑球越來越大。
已經有數丈之高。
而且,蟲羣還在瘋狂的匯聚着。
蟲母嘗試着用血脈壓制,試圖讓暴動的蟲羣平靜下來,但是,蟲羣根本不予理會,依舊瘋了一樣,我行我素。
這一幕,實在是過於詭異了一些。
“誰能告訴本座,發生了什麼?”蟲母沉着臉,低喝了一聲。
不遠處,有數位蟲王,正在看戲。
這幾位是暫時還沒有被蟲母挑中的幸運兒,不過也差不多了,今晚把聖甲蟲王他們喫了,明天的早餐還得從這幾位中挑選。
不過,這幾位蟲王顯然無從得知。
它們還等着五日之後,跟着蟲母一起去囚龍谷奪取遺蹟重寶呢。
其中一隻金蟬王湊了過來,它是氣血化身,一副俊雅書生的模樣。
金蟬王的臉上帶着些許的諂媚,“娘娘可有聞到,這空氣之中,殘留着一股異常的香味,這香味甚是勾魂,讓本王也有想去一窺究竟的衝動......”
“哦?”
蟲母嗅了嗅,她對氣味也是很敏感的,只不過剛剛沒有注意。
而且,她是隕仙,修爲高深,她確實也聞到了香味,但這香味還不足以牽動她的心神。
她側臉看向金蟬王,面色不善,“你乾的?”
“我......”
金蟬王頓時一滯,“娘娘說笑了,怎麼可能是我?我想,大概是此處出了什麼仙草靈果之類的東西,纔會引起這般動靜......”
靈草仙果?
蟲母臉色陰沉,目光看向下方那個巨大的蟲球。
有一些特殊的靈草仙果,確實是會釋放一些氣味,致瘋致幻是常有的事。
但是什麼仙果靈草的氣味,能夠讓蟲羣瘋狂至斯,而且,這其中還有好多道真境的蟲子,什麼樣的仙果靈草,能迷瘋這麼多的道真境?
“阿大,你去看看。”
蟲母吩咐了一句,她可是謹慎的很,直接讓蛛大去查看。
再說陳陽。
他貓在長留宮的宮門外不遠處,眼見到蟲母離開,這才現身出來,悄悄的潛入宮門。
半山有誘蟲香拖延時間,他並沒有選擇立刻引爆內丹念珠,而是準備等等再說。
誘蟲香能持續半個小時,蟲母離開後,隨時都有可能返回,所以他得抓緊時間,找到聖甲蟲王再說。
剛剛的動靜實在是太大,宮中的蟲族在聞到誘蟲香之後,幾乎是傾巢出動,此刻的長留宮中,已經是空了。
剩下也就一些小蜘蛛,沒那麼快的速度,卻也還是在誘蟲香的引誘之下,一個勁的往宮外的方向還爬。
但就它們這點速度,爬到天亮都不見得爬得出宮去。
基本上都是些還沒有開智的。
陳陽直接用元神掃了出去,發現有幾處被封界或者陣法給保護着的宮殿。
他隨便找了一處,靠近了過去。
凝香殿。
宮殿被蛛網覆蓋,牌匾上顯出“凝香殿”三個字。
殿門關閉着,裏面明顯亮着燈。
陳陽心中充滿警惕。
雖然隱身了,雖然蟲母已經出去了,但是難保這宮中還有高手。
“嗡!”
似乎是感受到陳陽的靠近,一道能量封界,直接顯現了出來。
看上去像是一層白白的蛛網,半圓球形,直接將整個大殿罩在其中。
陳陽心中一緊,立馬就感覺到了一種莫大的危險。
一道劍光,直接從殿內激射而出,穿出封界,直接朝他殺來。
陳陽慌忙閃身躲避。
劍光貼着他的身體射了出去,命中不遠處的一座宮殿屋頂,斬下大片的瓦礫來。
陳陽翻身落定,一道人影已經從凝香殿中走了出來。
不是別人,正是蛛四。
“小子,你好大的膽子。”
殿中燈光一照,陳陽徹底顯出身形,蛛四看清是他,頓時獰聲怒斥。
還真是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膽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當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蛛四二話不說,提劍便要將陳陽斬殺。
陳陽飛速爆退,根本不和他糾纏,直接甩出一顆封界珠。
“嗡!”
封界珠落地,一股強大的能量激射而出,霎時之間,便將凝香殿前的大半個廣場給籠罩其中。
蛛四和陳陽都被封界籠罩。
不過,這封界珠的封界認人,對陳陽可是沒什麼效果。
他直接往後爆退,欲要退出封界籠罩的區域。
蛛四見狀,預感不妙。
口中吐出一根白色的蛛絲,直接朝着陳陽射去,瞬間便纏住了陳陽的手腕,想將其拉扯回來。
蛛絲纏手,堅韌無比。
蛛四乃是半仙強者,力量更是奇大。
陳陽被扯的一個踉蹌。
但卻並沒有慌,直接催動離火要術,一團火焰從手上竄了起來,瞬間將蛛絲引燃。
“噗!”
這蛛絲可扛不住離火,很快就被燒斷,陳陽提身後縱,趕在蛛四劍氣斬來之時,退出了封界。
“叮,發現SS級靈蟲【靈木蛛王】,圖鑑開啓,獲得獎勵【問心丹】*50,物品已經放入系統空間,可隨時取用。”
“叮,任務發佈。”
“任務:狩獵SS級靈蟲【靈木蛛王】,(進度0/1)”
“獎勵:元神珠*20。”
砰砰砰!
蛛四的劍光斬在封界之上,封界毫不動搖。
與此同時,系統出現了蛛四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