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昨天事後,他們還真就是笑了一場。
當然,不是笑馬雎,而是笑鬼王柳。
鬼王柳一死,對他們來說,可是解脫了。
至於馬雎,只能說是倒黴。
畢竟這隻河馬和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麼切實的恩怨,雖然被炸死了有點冤枉,但也只能怪自己貪,是它自己要殺了鬼王柳,取人家的木精,最後被炸死了,也怪不了別人。
馬雎這會兒,心情是鬱悶的。
一路走來,心頭也是有邪火在冒。
昨天的事情,光是想想,心裏都還有些憋屈。
鬼王柳死了,自爆死的。
什麼都沒有留下,一切化爲烏有,它是純純的一點好處都沒有撈到。
不僅如此,它還受了傷。
損失了數件極品的防禦法寶,都沒能完全擋住鬼王柳自爆帶來的傷害,害得它花費了不少靈藥,纔將傷勢修復得七七八八。
實際上,它是可以不用受傷的。
當時它已經意識到鬼王柳要自爆,第一反應就是逃離,但是,誰能想到,陳陽留下的封界就是那麼的堅固,它想逃都逃不掉,最終只能選擇硬抗鬼王柳的自爆。
也還好,它手裏的防禦法寶夠多,皮也夠厚,血也夠多,這才堪堪保住性命。
不然的話,還真有可能當場就跟着鬼王柳去了。
這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感覺,當真是惱火。
尤其是知道陳陽跑了,它就更加的惱火了。
這特麼的,不是欺負老實人麼?
罪我幫你們扛了,禍事我幫你們解決了,結果你們倒好,拍拍屁股跑了。
不過,此時聽到陳陽這番情真意切的“真情流露”,馬雎的臉微微抖了一下,又當着玉藍山人的面,它一肚子的邪火沒處發泄。
陳陽確實答應過要在岸邊等他,但是這小子玩文字遊戲,並沒有說在哪個岸邊等他。
他們過了雎水,在雎水東岸等他,也不算是失言。
而且,昨天鬼王柳自爆,那麼恐怖的動靜,隔着幾百裏恐怕都有感應,陳陽他們認爲它已經死了,也是合理的推定。
既然都已經死了,還有什麼必要繼續等它?
更何況,人家不還爲你哭了一場麼?
所以,講道理,陳陽他們跑了也沒有任何的問題。
“前輩......”
陳陽警惕的看着它,就怕他突然發飆。
這時候,系統已經彈出新的提示信息了。
“叮,發現SSS級仙獸【河馬王】,圖鑑開啓,獲得獎勵【避水珠】*1,物品已經放入系統空間,可隨時取用。”
“物品:避水珠。”
“介紹:佩戴在身,可於水下自如行走,不受水壓和呼吸影響......”
“叮,任務發佈。”
“任務:狩獵SSS級仙植【河馬王】,(進度0/1)”
“獎勵:仙品動物生長精華素*1。”
任務提示是出來了,不過,任務想要完成,估計是別想了。
仙品的生長精華素?
之前的超級生長精華素,對應的是道真境使用,那這仙品生長精華素,理論上來說,更高一級,肯定就是天人境的仙獸仙植使用的了。
可惜,這兩個任務……………
一言難盡。
憑他現在的修爲,想要狩獵隕仙強者,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如果是僞仙,他還可以拼一拼,但仙的強大,他是深有體會的。
狩獵隕仙,全看運氣。
就比如古螣,比如鬼王柳。
都是機緣巧合,它們的死,和陳陽有一點關聯,但是關係並不大。
“哼!”
馬雎輕哼了一聲,表達自己內心的不爽。
玉藍山人看了看陳陽他們,又看了看馬雎,“道友,你和他們......”
“找他們有點事。”
馬雎淡淡地說了一句。玉藍山人見對方也是仙強者,心中雖有忌憚,卻並非害怕。
“哦?且坐下再聊,難得和馬道友再見,嚐嚐我剛泡的茶水。”玉藍山人一如既往的熱情。
“不必了。”
馬雎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了陳陽的身上,他指了指陳陽,“小子,我有話跟你說。”
“我?”
陳陽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跟我來。”
說完,馬雎直接轉身,御空朝着十裏外他的肉身所在的方位而去。
陳陽一滯。
被點名了,去還是不去?
黑龍和黃龍也沒有預料到會是這樣的一幕,登時也不知道該如何。
跑麼?
馬雎已經追來了,他們還能跑得掉?
不跑?
他找陳陽幹什麼?會不會有危險?
這時候,玉藍山人說道,“去吧,它要是想對你不利,剛剛就已經對你出手了。”
陳陽想想,也是這麼個道理。
當下也不多說,喚出雷火雕,直接踩上雕背,雷火雕騰空飛起,朝着馬雎飛去。
一座雜木林子裏。
馬雎的氣血化身站在它的肉身前面,已經是等待了陳陽一會兒了。
陳陽降落在林子裏,隔着馬睢十多丈遠。
面對這樣一位存在,他肯定是有着極限的防備的。
“前輩!”
陳陽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在強者的面前,要保持該有的謙遜。
馬雎一雙銳利的眸子,像刀子一樣朝着陳陽看來,“你很害怕本座?”
“前輩說的哪裏話!”
陳陽乾笑了一聲,“以前輩的強大,晚輩豈有不怕之理?”
“啊!”
馬雎輕笑了一聲,“昨天在雎水河畔,扯着嗓子罵我的時候,可不見你害怕?”
“前輩明鑑!”
陳陽額頭冒出了汗水,本能地狡辯,“晚輩當時也是形勢所逼,鬼王柳逼得我們太緊,沒有辦法,只能請前輩出手,晚輩是萬萬不敢罵前輩的,當時也只是轉述鬼王柳的意思而已,它確實瞧不起前輩你……………”
馬唯一副我靜靜的看你狡辯的表情。
等陳陽說完,他才說道,“倒是生着一張能言善辯的嘴,年紀輕輕,怎麼這麼滑頭?”
陳陽訕訕,沒再搭話。
“你是峨眉弟子?”馬雎突然問道。
陳陽聞言,卻是有些錯愕,意外的看着面前的馬雎,“前輩如何知道?”
“啊!”
馬雎輕笑一聲,神情高深莫測,“你別管我爲什麼知道,只需要告訴我,是還是不是?”
“是吧!”陳陽道。
簡單的兩個字,聽起來卻像是沒多少底氣。
“是吧?”
馬雎輕輕皺眉,是吧是個什麼意思?
“是。”
陳陽道,“確實是峨眉弟子,不過,只是俗家弟子。”
馬雎看着他,那眼神像是要盯進他肉裏去。
“你們這是要去中州是吧?”
好半晌,馬雎才又問了一句。
陳陽稍微一怔,這隻河馬,思維這麼跳躍的麼?
陳陽點了點頭。
“不周山?五帝宮?”
“沒錯!”
“嗯。”
馬雎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既然如此,本座要你幫我一個忙,這很合理吧?”
幫忙?
陳陽臉上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這怎麼就合理了?我憑什麼要幫你的忙?
當然,這話陳陽只能在心裏想想,哪裏敢當面說出來?
“前輩想讓我做什麼?”
陳陽一副恭敬的模樣,這不是合理不合理的問題,是誰的拳頭大的問題。
馬雎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開門見山,“幫我帶一件東西給一個人。”
“哦?”
陳陽聞言,臉上的意外和疑惑更甚,“什麼東西,什麼人?”
馬雎說道,“不周山北面,有座隱龍山,山上有個隱龍谷,谷中住着一族人,我這裏有一件東西,是什麼,你不必知道,你將其帶去隱龍谷,交給一個名叫林之陽的人………………”
說話間,馬雎取出了一個方方正正的玉盒子,白色,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複雜咒文,一看就不是凡品。
也不等陳陽拒絕,盒子已經交到了陳陽的手上。
陳陽接過盒子,入手冰涼,能夠感覺到盒子上的強大封禁能量。
他抬頭看向馬雎,“前輩爲什麼自己不去?”
憑馬睢的修爲,哪裏去不得,這種事情,它親力親爲不行?爲什麼要找他這個小卡拉米。
馬雎搖了搖頭,“不方便。”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實在是敷衍。
不方便,怎麼就不方便了,能有什麼不方便?
馬雎道,“中州,有我的強敵,我如果去了中州,會有不必要的麻煩。
算是一個合理的解釋吧。
陳陽倒也沒有執着於這個問題,而是問道,“這盒子裏的東西......”
“不要打開,也不要問,你只管幫我把東西送到地方,交到我讓你給的人手裏就行了。”馬雎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那要是,你說的這個林之陽,已經不在了呢?”
“不可能,他的天路未斷,不可能死。”
“現在是沒有死,但如果我抵達中州的這一段時間,他就那麼巧的死了呢?”
“那就交給隱龍一脈林氏當家的族人。”
“如果前輩說的隱龍一脈,都沒有了呢?”
“沒有如果。”
馬雎直接翻了個白眼,這小子怎麼這麼多的問題?
“那萬一………………”
“也沒有萬一。”
“可是,前輩,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遇上這樣的局面,我總得知道該怎麼做。”
“你......”
馬雎真的是哭笑不得,但也不能說陳陽擡槓,人家說的也確實有道理。
當下,他說道,“如果林氏一脈絕種了,你就把這盒子帶回來給我。”
“所以,我還得跑兩趟?”陳陽一臉的爲難。
“不可以麼?”
馬雎神情嚴肅。
“可以是可以,就是......”
陳陽摸了摸額頭,乾笑一聲,“前輩什麼都不告訴我,光是讓我去送東西,送是可以送,但以前輩的身份,不能讓我白送吧?”
“啊。”
馬雎淡笑了一聲,“怎麼,事情還沒做,就想要好處了?”
陳陽道,“前輩,我們這大老遠的,去一趟中州,也是冒了很大的風險的,相信前輩也不是那種讓我白乾活的人,也不會小氣到事後付款……………”
“啊。”
馬雎哪裏聽不出來,陳陽這是在給他戴高帽子,當下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的糾纏,“你想要什麼,法寶、靈藥、功法?只要不過分,本座自會滿足你。”
陳陽等的就是這句話。
當即說道,“前輩大氣,不過,什麼法寶功法的,我也不缺,我最近在修煉上遇到了一些瓶頸,精神力增長緩慢,所以,不知道前輩有沒有什麼能用來擴充靈臺空間的靈藥,亦或者方法,當然,如果前輩沒有,那就算了,我
免費幫前輩跑這一趟,也不是不行。”
以退爲進!
馬雎自然知道他這話中的意思,話都已經出口了,它又怎麼可能收回去?
馬雎伸手一招,從他身後的河馬法身身下,飛來一個黑色的長條木盒。
它將盒子打開,朝着陳陽展示了一下。
裏面是一截白玉色的竹筍,大概有一尺來長。
“這是一截琉璃通明筍,乃仙品靈草,服用之後,可擴張靈臺,蘊養泥丸宮,至少能增加五百品的精神修爲,應該夠讓你滿意了吧?”
馬雎簡單的說了一句,當下便將盒子合上,朝他扔了過來。
陳陽隨手接過,喜出望外。
五百品的精神修爲,足夠他將精神力進一大步,擺脫現在精神力修爲落後的窘境了。
但是,他很快就剋制住了這種喜悅,將盒子緊緊的握在手裏,“多謝前輩,但是......”
“怎麼,還不滿意?”
馬雎輕輕的皺眉,“本座都不跟你計較,你利用我和柳山戰鬥,差點害死本座的事了,小子,你可不要得寸進尺!”
它的表情很嚴肅。
陳陽乾笑一聲,說道,“前輩不要誤會,按照前輩的說法,這株通明筍當然是夠了,但是,正所謂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我是想知道,前輩有沒有什麼能持續快速提升精神力修爲的方法?”
“啊。”
馬雎皮笑肉不笑,“本座也想知道哪裏有這種方法,如果你找到了,記得告訴我一聲。”
陳陽聞言,臉皮輕輕的抽搐了一下。
擱這兒陰陽我呢?
話說到這個份上,陳陽也不好糾纏了,直接將那裝着仙草的盒子收了起來,免得給人一個貪得無厭的印象。
“多謝前輩賞賜。
他詫異地看着馬雎,“前輩就這麼相信我,不怕我拿了東西不辦事?”
畢竟是萍水相逢,自己先前還坑了它,它能這麼信任自己麼?
馬雎十分認真地看着陳陽,“本座不是相信你,而是相信你身後的峨眉,你要是敢拿了我的東西不辦事,我自會去十萬大山峨眉駐地鬧上一鬧......”
陳陽頓了一下。
原來,人家不是相信自己的人品,而是相信峨眉的聲譽,也難怪他一開始就確認自己是不是峨眉的弟子了。
“前輩放心,我拿了前輩的東西,自會幫前輩辦事,這東西不管是什麼,我肯定會幫你送到。”陳陽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
“嗯。”
馬雎微微頷首,“後會有期吧,別讓我失望。”
話音落下,便是直接要走。
“前輩。
陳陽趕緊叫住了他。
“還有事?”馬雎回望皺眉。
陳陽說道,“我聽玉藍山人說,此去中州,尚有許多危險,長留山被一隻蟲母隕仙佔據,憑我們三個,要穿過長留山,恐怕會有一些難度,所以……………”
“你想讓我幫你解決那隻蟲母?”馬雎打斷了他。
陳陽點了點頭,“如果可以的話,前輩能否出手相助?”
“啊。”
馬雎笑了笑,隨即臉上表情一垮,“不可以。”
“我是怕誤了前輩交給我的任務。”
“你怕死,我也怕死,我受傷未愈,不是那隻蟲母的對手,你們自己想辦法。”
“這……………….”
陳陽本還有幾分期待,可聽這話斬釘截鐵,當下便知道沒戲了。
馬雎剛纔被陳陽坑過,和鬼王柳幹了一家架,好處沒拿到不說,反而還受了傷,心裏正是堵得慌的時候,陳陽還想忽悠他,去幫他們開路。
長留山那一位,比鬼王柳都還難纏,它壓根也不敢去找長留山那一位的麻煩。
它已經將好處交給陳陽了,接下來的事,是該陳陽去考慮的,而不是它。
“前輩......”陳陽不太甘心。
如果馬雎能夠護送他們通過長留山,那可就太好了。
好歹馬雎也是隕仙強者,直接往那兒一樣,那隻蟲母應該多少都會給些情面的吧?
馬雎抬了抬手,打斷了陳陽的話,“你們如果碰上那隻蟲母,倒是可以報一報我的名號!”
“哦?報前輩的名號有用?前輩和那隻蟲母有交情?”陳陽略微有些驚喜。
“有用。”
馬雎認真的點了點頭,“至少應該會讓你們死的更痛快一點。”
“呃......”
陳陽聞言,表情僵在臉上。
“記住,別提本座的名字,不然的話,只會死得更快。”馬雎扔下一句話,化身化爲一道紅光,飛回了那隻河馬的身體裏。
河馬隨即站了起來,道了一聲後會有期,便迅速地離去。
陳陽捧着手中的玉盒,往馬睢離開的方向看了看。
就這麼走了?
大老遠的追過來,就爲了讓自己幫他送個快遞?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玉盒子。
這裏面,究竟是什麼東西,值得這位馬王爺如此大費周章?
“不要亂看,否則,丟了小命可別怪罪本座。”
馬雎的聲音,毫無徵兆的從山林深處傳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