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特麼叫個什麼事?
拿好處的時候沒我,捱打的時候卻把我給算上了?
黃龍這會兒的心情,真的就和嗶了狗一樣的難受。
“哼!”
韓天君輕哼了一聲,“道友莫說傻話,韓某隻要機緣,東西給我,我自當離開,咱們就當沒有見過。”
黃龍黑着一張臉,知道解釋是沒有用的,他存在於這裏,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黃泥巴掉進了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韓天君這是認準了昨晚他也進了那個祕境,並且在那祕境中得了寶物。
真特麼的冤!
“道友不相信,貧道也沒有辦法,如果認定貧道手裏有寶,不妨進來,咱們好好探討探討?”黃龍挺起了胸口,一副很硬氣的模樣。
當然他硬氣的來源,毫無疑問,就是面前的五雷法陣。
“哼!”
韓天君冷哼了一聲,二話不說,直接一拳轟向法陣。
兩人都心緊了一下。
“轟!”
陣法護罩猛的抖動。
一道雷光,直接朝着韓天君打了過去。
“呲!”
毫無懸念的,韓天君直接被雷光反彈了出去。
落在數十米外的崖邊,韓天君站定了身形,右臂的袖子被電的焦黑,整個人看着有些狼狽。
見到這一幕,黃龍臉上帶笑,“道友,這陣法乃是山君道場的守護法陣,與整座大山緊密相連,憑道友僞仙境的實力,恐怕是無法撼動的!”
山君道場的陣法,如果連僞仙境都攔不住的話,那未免也太菜了一些。
“僞仙?”
韓天君捏了捏拳頭,詫異地看向黃龍,“你們是飛昇者?”
黃龍臉抖了一下。
只感覺韓天君那眼神,就像一個城巴佬在看一個鄉巴佬。
飛昇者!
這對於陳陽他們來說,已經不算是一個新鮮的詞。
他們這一路走來,已不止一兩個人用這樣的稱呼來叫他們。
這些小天界的土著,把他們這些外面進來的人,稱爲飛昇者,認爲他們是從下界飛昇而來,而他們這兒,則是上界。
不得不說,這些小天界的土著,不明真相,坐井觀天。
陳陽他們還沒有回答,韓天君卻先說道,“只有飛昇者,才稱半仙爲僞仙!”
他笑吟吟的看着陣中的兩人,像是在等着陳陽他們誇他聰明。
陳陽看了看黃龍,兩人眼神交流了一下,看樣子,以後得改一改言行了,不能再稱爲仙爲僞仙,而該稱半仙。
陳陽對着韓天君拱了拱手,“前輩還真是冰雪聰明......”
黃龍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冰雪聰明,這詞用得對麼?
韓天君聽到這話,也是臉黑了一下。
陳陽說道,“前輩的不錯,我們確實是剛飛昇不久,恰好路過此處,並沒有想要得罪誰,更沒有想過和前輩爲敵......”
“不錯!”
黃龍接腔說道,“我們從下界來,下界貧瘠,身上哪裏可能有什麼好東西......”
我們是從窮鄉僻壤來的,你指望我們身上能有多少錢?你要打劫,也不能打劫叫花子呀!
“啊!”
韓天君淡笑了一聲,“你們倒是有點自知之明......”
他的眉宇間像是藏着幾分鄙夷,“你們這些飛昇者,在我們天界的名聲可不怎麼好,多數爲人吝嗇,且還小氣,屁大點機緣都要搶……………”
陳陽二人聽到這話,額頭之上黑線重重。
真搞不懂,這個韓天君,是怎麼好意思把這句話給說出來的。
說我們屁大點機緣都搶,那你特麼的現在在幹什麼?你特麼不也搶麼?
黃龍說道,“道友有見過很多飛昇者麼,可不要以偏概全!”
韓天君冷笑一聲,“我雖然沒有見過多少飛昇者,但是,我知道,在中州,有不少專門獵殺飛昇者的組織,我看你們這樣子,是準備要去中州吧?”
“嗯?”
二人聽到這話,直接怔住。
中州有人專門獵殺飛昇者?
韓天君的這句話,讓陳陽和黃龍都有點措手不及。
“誰叫你們這些飛昇者,一個個的,都猛的不像樣,惹了不該惹的人呢,正所謂前人砍樹,後人罵娘,在你們之前,有人把事情做絕了,合該你們這些後來之人受罪……………”韓天君戲謔的說着。
“道友,展開來說說,具體什麼人,幹了什麼事?”黃龍問道。
如果,中州這麼排斥他們這些所謂的飛昇者,那麼,他們的這次中州之行,可就要再好好盤算盤算了。
“啊!”
韓天君淡淡的看着他,“你當本座在給你們聊家常呢,言歸正傳,把昨晚從這山裏得來的東西交給本座,本座可以放過你們,本座向來說話算話......”
“前輩,你昨晚也說了放過我們,可你現在在做什麼?”陳陽直接問道。
昨晚那麼多道真境強者,韓天君可是答應了放他們走的,但結果呢,昨晚一通追殺,都不知道被他給出爾反爾,狩獵了多少。
韓天君卻是渾不在意,“昨夜本座只說了讓你們離開,本座向來遵守承諾,你就說本座有沒有放你們離開吧?”
這話,多少有些無賴。
不過,他說這話,也挑不出理。
人家確實放你們走了,你們也確實走了,至於後來追殺,這一點了人家可沒有答應。
“啊!”
黃龍說道,“那按照道友這意思,你就算今天放了我們,明天也可以出爾反爾,再對我們出手......
“本座答應放過你們,就不會出爾反爾,畢竟,你也說了,你們這些下界來的窮酸,身上還能有什麼東西值得本座覬覦,另外,你們不是要去中州麼,根本用不着本座動手,到時候,自有人會料理了你們......”韓天君說道。
瑪德!
聽到這話,陳陽和黃龍二人,臉都綠了。
這人會不會說話,言語多少有點刻薄了。
居然這麼堂而皇之的罵他們窮酸,簡直豈有此理,太傷自尊了。
黃龍道,“聽他這話,好像他挺富裕似的。”
陳陽點了點頭,“他昨晚搶了一夜,能不富裕麼?”
“哦?”
黃龍一雙招子放光,“你主意多,要不想個方法弄死他,到時候我用噬血幡收了他的神魂,煉了他給我們帶路,他身上東西,咱們對半分......”
黃龍那個臉,殺意和貪婪根本藏不住。
陳陽哭笑不得。
那可是僞仙,你一句話就要幹掉他,怎麼幹?拿頭去幹麼?
不過,陳陽還是很動心的。
正所謂搶人者,人恆搶之,韓天君昨晚搶了一夜,現在居然搶到他們的身上,這事能就這麼算了?
就算弄不死他,也得給他一個教訓好吧!
不能弱了咱們飛昇者的名聲。
陳陽略微思考,當下便給黃龍傳音入密。
黃龍朗聲說道,“道友何必揪着我們這些下界來的窮酸不放?對面山上,還有一位道友,你不妨先去找他問問?”
他說的是黑龍,黑龍這會兒還在側峯的大殿裏鞏固境界吧,黃龍這老道,就這麼把人家給賣了。
“跟本座玩禍水東引?”
韓天君冷笑一聲,“沒猜錯的話,那人是昨晚渡天人劫的那人吧?他又沒有入那祕境,本座何必找他的不自在?”
對方已經突破僞仙境界,已經算得上是一尊僞仙,和他同境界的存在,實力雖然有高低,但是,經過一夜的休養,他如果想要殺掉對方,對方逃走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最主要的是,他殺那人幹嘛呢?
那人昨晚在渡劫,根本沒有進那祕境,也不可能拿到機緣,自己費勁殺他,能拿到什麼好處?
喫力不討好的事,他纔不會幹。
也就是說,韓天君是認準了就要幹陳陽他們。
黃龍道,“道友既然這麼說了,還是先把這陣法破了再說吧!”
一副我已經懶得和你說話的表情,你有本事就進來打我。
韓天君臉色陰沉,“你當本座拿你們沒有辦法?”
黃龍嘴角一彎,“道友如果有辦法,也不至於站在外面了!”
“是麼?”
韓天君聞言,臉色越發陰冷,他伸出右手,掌心出現了一物,隔着法陣,展示在陳陽二人的面前,“你們看看,這是什麼?”
那一塊小小的,土黃色的牌子。
看起來像是一個掛墜。
“什麼?”
兩人都有點警惕。
韓天君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戊土神雷令!"
“什麼?”
五個字,驚的陳陽兩人屁滾尿流。
戊土神雷令?
這廝手裏的,是戊土神雷令?
要知道,陳陽他們能進來這五雷法陣,靠的就是陳陽的一枚乙木神雷令。
如果韓天君手裏的是戊土神雷令,那麼,也就意味着,陳陽他們能進來,韓天君同樣也能進來,直接持令走土位就進來了。
這廝手裏,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據陳陽所知,神雷令共有五枚,乃是當年太一門的至寶。
癸水神雷令,是羅浮山松鶴觀所有,已經毀了。
庚金神雷令,是神霄宗所有,也已經毀了。
丙火神雷令,則是在北帝派柯少華的手中。
乙木神雷令乃是紫霞觀所有,但現在在陳陽的手裏。
剩下唯有一塊戊土神雷令,不知下落。
所以就這麼巧,這塊戊土神雷令牌,竟然是在此人的手中。
他能拿出戊土神雷令牌,自然便知道這陣法是什麼來路,你還指望他找不到位麼?
一時之間,氣氛尷尬至極。
你以爲的固若金湯的龜殼,結果人家也能進來。
黃龍的表情直接在了臉上。
“兩位,想好,我要進來了?”韓天君咧嘴看着陣中的兩人,像是在看兩隻被關在罈子裏的老鼠。
當下作勢便要入陣。
“等等!”
陳陽一臉的驚恐,連忙叫住了韓天君。
讓他進來了,那還了得?
韓天君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怎麼?想通了?”
他似乎很喜歡這種捉弄獵物的感覺。
“想通了。”
陳陽連忙說道,“前輩剛剛說的可作數,我把東西交出來,前輩便放我們一條生路。
韓天君的嘴角噙着一絲微笑,“當然,你們現在還有機會,本座向來言出必諾,不過,你們要是敢跟我耍花招,隨便拿點什麼東西搪塞本座,可別怪本座下手無情,須知道,你們這下界飛昇者的身份,如果我將你們帶去中
州,可有的是人願意花費代價從我手中換走你們......”
雖然臉上帶着笑,但是說出的話卻是異常的殘忍。
陳陽說道,“只要前輩講信用,我們自然不敢搪塞前輩,不過,如果前輩有別樣的想法,我們兩個雖然不濟,卻也不是喫素的,就算明知是死,也會和前輩拼一拼,大不了自爆,就算沒法和前輩同歸於盡,至少也不可能讓
前輩你到什麼便宜。”
“呵。”
韓天君笑了,“敢這麼威脅本座的,你還是頭一個,年紀輕輕,膽魄倒是不小。”
“前輩過譽了。”陳陽不置可否地說了一句。
韓天君搖了搖頭,“閒話說,東西拿出來吧。”
說到這兒,韓天君的目光又轉向黃龍,“還有你,別有僥倖的心理。”
黃龍一副不甘不願的模樣,從道袍的袖子裏摸了又摸,取出一個玉匣盒子來。
“希望道友信守承諾。”
黃龍不忿的說了一句,盒子遠遠的朝着韓天君遞了過去。
盒子飛出了五雷法陣。
韓天君將其抓在了手中,“什麼東西?”
他很謹慎,根本沒有急着打開盒子。
黃龍道,“一柄飛劍!”
“哦?”
韓天君往陳陽看來,“你的呢?”
陳陽也取出一個盒子,一副扭扭捏捏,很是肉疼的模樣。
“你這又是什麼東西,先打開給本座看看。”韓天君道。
陳陽也沒有廢話,直接打開了盒子,裏面躺着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
內丹。
韓天君感受到那珠子的氣息,是一顆內丹,不過,看起來不像是靈獸的內丹,更像是人類修士的內丹,而且能量很渾厚。
能長到這麼大的內丹,可不多見。
沒等韓天君發話,陳陽便說道,“這是我從那祕境中所得,一顆不知道是道真境後期,還是僞仙,不,半仙境界的內丹,具體的,還請前輩仔細甄別。”
韓天君聞言,有些詫異,“你進去一趟,就拿了這麼個東西?”
“這還不夠麼?”
陳陽苦笑了一下,“當時強者實在太多,我也只能看着好東西下手,這顆內丹蘊含的能量非常豐厚,給我感覺,就算是半仙境的強者,體內的真元也不見得有這顆內丹渾厚,所以,前輩......”
“啊,你們這些下界的飛昇者,果真是小家子氣,區區一顆內丹,都能當成寶貝……………”
韓天君先是嗤笑了一聲,一副看土包子的眼神,直接打斷了陳陽的話,“不必多言,拿來。”
“請前輩笑納。”
陳陽合上盒子,直接扔出了陣法。
韓天君伸手抓住。
然而,就在此刻,韓天君莫名的感受到了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幾乎是出於本能的,他剛抓住盒子的右手,直接就要將盒子給扔出去。
不好!
這個念頭纔剛起,然而,被他抓在另外一隻手中的盒子突然自動的打開了。
一道巨長的黃符從中飛出,驟然化出一條金黃色的符帶,瞬間往韓天君的身上纏去。
從抓着玉盒的左手,迅速的纏住手腕,纏住手臂,以至於纏住全身。
符帶之上金光燦燦,有符文閃現。
上面的咒文十分清晰地浮現出來。
“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
是道門的九字真言禁咒。
綵帶幾乎是瞬間便將韓天君纏住,強大的禁制之力,直接讓韓天君身形一滯,體內真元被禁錮了那麼一瞬。
道門九字真言禁咒,可是能和佛門六字真言禁咒一般的強大禁咒。
其禁錮之力是極強的。
雖然一張符咒,肯定沒法完全禁錮僞仙境界的存在,但是,讓他動作遲緩下來還是很容易的。
也就在九字真言符帶纏住韓天君的瞬間。
“轟!”
被韓天君抓在右手之中的珠子,毫無徵兆的,瞬間炸了。
轟的一聲,一股恐怖的火光煙霧,將韓天君的身形完全籠罩。
地面震顫,一朵蘑菇雲升騰了起來。
爆炸的威力強到了沒邊。
恐怖的衝擊波將地面炸出一個大坑,但在法陣的阻擋之下,卻是沒能突破法陣護罩的防禦。
五雷法陣的護罩劇烈的動搖了一下,很快就被穩固了下來。
本來,陳陽都已經喚出了金身,黃龍更是往後飛退了數十米,就是爲了硬抗爆炸的威力。
想不到五雷法陣這麼堅挺,居然將如此恐怖的爆炸衝擊給完全扛了下來。
當真不愧是天人境強者道場的守護陣法,卻是足夠的強悍。
也是他們運氣好,從昨晚到今天,嶗山之上天雷不斷,給五雷法陣足夠的充能,陣法的威力已經在巔峯。
“死了麼?”
兩雙眸子隔着陣法,死死的看着爆炸的位置。
黃龍的心激動的提到了嗓子眼,這般陰人,確實是夠狠,甚至是防不勝防。
此刻的他,只怕韓天君身上的好東西被炸沒了,如果不是沒有確認韓天君現在的情況,他只怕已經直接衝出去了。
陳陽同樣目光灼灼,這顆內丹念珠,可是用僰王的內丹煉製的,威力只怕不會輸給僞仙境的強者內丹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