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恐怖的力量撕扯下,爆炸的位置,空間驟然塌陷,法則屏障被生生的撕開了一條小小的口子。
陳陽隔的較遠,被爆炸的氣浪所裹挾,施展出金身與爆炸的衝擊波對抗。
“走!”
黃龍大喊了一聲。
陳陽也看到了爆炸撕扯出的那一條裂口。
當下也不敢有半點的猶豫,直接騰身飛起,施展之術,化爲一道血光,朝着屏障上的裂口飛去。
爆炸的衝擊波,很快席捲到了古騰和迦摩羅的面前,洶湧的沼澤淤泥,直接將一人一鱷掀翻。
與此同時,兩道血光從那正在癒合的屏障裂縫中射了出去。
速度之快,幾乎是眨眼之事。
也就在血光射出之後,屏障裂縫也跟着癒合了。
“出來了!”
穿透屏障出來,陳陽頓時感覺海闊天空。
他們不敢有任何的逗留,將血遁之術的速度催到了更快,直接朝着東邊月影之下的那一座大山掠去。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留下和隕仙強者戰鬥,完全就是在找死。
至於迦摩羅,是死是活,又和他們有什麼關係呢?
“吼!”
法則屏障內部,爆炸稍微平復,古騰那龐大的身軀從淤泥裏鑽出。
仰天發出一聲恐怖的怒吼!
震天爍地!
“跑了,前輩,他們跑了!”
迦摩羅渾身血污,他一手抓着法杖,凌空站在淤泥之上,渾身氣勢熊熊,同樣也是憤怒到了極點,他大聲的呼喊,試圖讓古螣能夠清醒一些,別按着自己一個人幹,跑掉的兩個人纔是重點!
此時此刻,迦摩羅簡直氣得想要吐血。
原本他佔盡先機,想要把陳陽他們兩個給收拾了,就算收拾不了,也可以扔給古騰,借刀殺人。
可是,萬萬沒想到,這兩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憑他的實力,非但沒有把這兩人拿下,反而還被他們給陰了,反將一軍,惹火燒身。
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簡直豈有此理,這兩人,就不能老老實實的領死麼?
“吼!”
古滕怒火中燒,沒有人能夠從他的手裏逃脫。
咆哮一聲,他的爪子直接朝着空中抓去。
轟隆!
法則屏障驟然崩潰。
迦摩羅見到這一幕,眸光驟然一亮。
二話不說,直接轉身就跑。
“前輩,你要的東西在那二人身上,小僧恕不打擾了!”
一邊遁走,還不忘留下一句給陳陽他們吸引仇恨的話。
“本座讓你走了麼?”
古滕怒吼了一聲,哪裏可能讓迦摩羅跑了?
畢竟,東西沒到手,我哪裏知道在誰手裏,你們都有嫌疑,他們我不會放過,你也別想着逃走。
古滕那龐大的身體猛的往前一躥,迅速的追到了迦摩羅的身後。
抬起巨大的爪子,直接就往迦摩羅的頭頂按去。
迦摩羅大恐。
肥胖的身體就像是細胞分裂一樣,迅速的一分爲二,前面稍胖一些的身體,繼續往前狂奔,而分出來的那具分身,卻慷慨的迎向古騰。
“砰!”
和隕仙強者比力量,尤其還是古騰這種本尊力量型的存在,迦摩羅一尊分身如何能夠敵得過?
分身直接被拍飛了出去,渾身上下,皮膚盡皆龜裂,腐臭的黑血迅速的流出。
古騰迅速的上前一躥,血盆大口一張,直接將迦摩羅的分身給咬進了嘴裏。
那兇悍的模樣,簡直殘忍至極。
被人看到只怕是要直接嚇破膽。
“轟!”
自爆!
迦摩羅的分身,直接在這個時候選擇了自爆。
這就是毗溼奴分身術的強悍之處,分身是直接從本體血肉中化出,和一個完整的人,並沒有太大的區別,甚至擁有自主的意識,不同於那些純能量體的化身,他完全可以選擇自爆。
轟的一聲巨響。
雖然只是分身,但這爆炸的威力,也能比得上普通道真境後期修士自爆內丹了。
古滕那龐大的身軀,直接被炸飛了出去。
“轟!”
遠遠地掉進了沼澤之中,轟的一聲,淤泥漫天飛起。
“吼!”
一聲震怒的咆哮。
巨鱷從淤泥之中竄了出來,碩大的嘴巴被炸爛了半邊,但是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恢復。
天人之體確實強悍。
如此恐怖的自爆,而且還是在嘴裏爆炸,居然都沒能把這隻巨鱷炸死,看他這樣子,還僅僅只是皮外傷而已。
古螣使勁的甩了甩腦袋,很明顯,大腦受到的震盪,意識有點不清。
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抬眼看去,迦摩羅已經早就跑沒影了。
金蟬脫殼,不得不說,迦摩羅這一手玩的是真的漂亮。
“跑?跑的了嗎?”
古騰壓抑着心中的憤怒,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咆哮,只見他伸出一隻爪子,輕輕地放在了旁邊稍硬一些的土地上,一股能量從他的體內直接灌入地面之下,緊接着,他閉上了眼睛,像是在感應着什麼。
方圓百裏之內,地脈能量的波動竟在他的感應之中,這一瞬間,地脈就像他身體上的脈絡一樣,地面就是他的皮膚,有什麼東西在自己的皮膚上行走,它感知得一清二楚。
堂堂隕仙強者,還能讓你們這幾隻老鼠給跑了?
片刻之後,古騰睜開了雙眼,眸子深處精光乍現,透着殺意,一個猛子扎進了淤泥之中,迅速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話分兩頭。
陳陽和黃龍一路遁走,速度直接拉昇到肉身所能承受的極致,只是片刻的功夫,便已經竄出上百裏,來到了沼澤邊緣的一座大山之下。
此山有上千米,橫亙在沼澤的邊緣,翻過這山,便離開了沼澤,前面便是一片廣袤的戈壁荒原了。
兩人在山頂落下了遁光。
不是不想跑,實在是跑不動了。
血遁之術逃跑,不但消耗壽數本源,更消耗一身氣血。
這百裏的距離,丟了多少壽元尚不清楚,但是兩人這一身氣血卻是被透支得有點嚴重了。
站在山頂之上,放眼往東邊看去,見到茫茫的一大片戈壁荒原,月光之下,依稀能見到一些丘陵般的山頭,但是看不太真切。
極目遠眺,可以看到天邊有一片巨大的陰影,應該是一座山,但是距離有點遠,恐怕少說也有一兩百裏。
此地是沼澤邊緣,並不安全。
陳陽從系統倉庫中,取出幾顆補血的丹藥,趕緊給吞了下去。
黃龍同樣也有自備的丹藥,這會兒也是抓緊時間,慘白着臉趕緊服藥,也許是感覺藥勁不夠,他又取出了噬血幡,直接催動,幡中湧現出大量的血氣,迅速的將他包裹在內。
給勁。
片刻時間,兩人稍微恢復了一些力氣。
陳陽說道,“前輩,此地不宜久留,咱們還是趕緊離開!”
此地距離剛剛戰鬥的地方也不過百裏,也不知道迦摩羅能牽制住古多久,以古騰的實力,想要追上他們,應該不難,所以他們必須趕緊跑。
這會兒體內空虛,血遁肯定是沒法使用了。
黃龍甚至連御劍都御不穩。
陳陽把八翅蜈蚣又放了出來,讓八翅蜈蚣帶着黃龍,而他則是乘坐着雷火雕,迅速的朝着戈壁荒原的方向飛去。
此時此刻,他們已經顧不得會不會闖入什麼了不得的存在的領地中去了,再強的存在,難道還能強過隕仙強者麼?
夜空之下,兩人迅速的朝着遠處的大山靠近,一邊飛一邊恢復因爲之前血遁所流失的氣血。
大概飛行了半個小時,來到了夜幕下剛剛他們看到的那座大山,兩人再次降落下來。
這麼肆無忌憚的飛行,確實非常的危險。
尤其還是在黑夜之中,萬一誤入某位強者的領地,被人家給盯上,當成了挑釁,直接就出手幹你了。
到時候惹得一身騷,屁股後面追着的敵人越來越多。
......
崑山。
此山很大很高,綿延上百裏,但是山上很少有綠色植被,目之所及,到處都是山石,十分的荒涼。
在半山腰有一個天然的巖洞,直接被陳陽他們給當成了臨時的駐地。
“呼!”
太累了!
陳陽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像是體力耗盡了一般,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黃龍更是毫無形象的直接躺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整個人像是靈魂飛昇了一樣。
當然,他又直接一翻身站了起來,取出一堆的陣盤陣旗,從中挑了一副,佈置在了洞口。
緊接着,又取出一些符咒貼在了門口。
陣法佈置完成,一股能量屏障陡然出現,將整個山洞給封閉了起來。
“瑪德!”
黃龍深深地啐了一口,太特麼累了。
這才放心大膽的又坐回了地上,再次取出噬血幡,“趕緊抓緊時間恢復氣血,萬一出現點什麼情況,咱們還能有能力逃走。”
他現在是十分的慶幸學會了血遁之術,而且還把延壽丹給煉製了出來,不然的話,今日的局面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應付。
噬血幡插在地上,大量的血氣從中噴湧而出,將整個山洞給充斥的滿滿當當。
不得不說,這噬血幡還是有用的,雖然看起來邪門,用起來也邪門,但關鍵時候卻是可以救命。
補充氣血,直截了當,簡單而粗暴。
本着有便宜不佔黃八蛋的原則,陳陽一邊煉化體內的丹藥,一邊吸收山洞中充斥着血氣。
這個時候他纔不管這些血氣的來路正當不正當呢,就連八翅蜈蚣,也放開了腮幫子,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它也很喜歡這種味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山洞之中也漸漸地亮了起來。
陳陽的修煉速度要比黃龍快得多,幾個小時的時間,近乎透支的氣血已經完全恢復,但是黃龍那邊卻還在吐納着,一張臉白白的,明顯還沒有恢復過來。
這速度和效率比陳陽的一半都還不如。
“你們怎麼又招惹了這麼恐怖的存在?”八翅蜈蚣倒是沒什麼消耗,今天陳陽醒來,它也停下了吐納,好奇的詢問起了陳陽經過。
陳陽一臉的苦笑,將事情的經過簡單的給八翅蜈蚣講了講。
“隕仙強者?”
八翅蜈蚣的音調稍微拔高了幾分,“難怪,難怪你們被攆得像狗一樣!”
“蜈老,你會不會說話?”
陳陽搖了搖頭,這時候的他完全沒有心情和八翅蜈蚣開玩笑。
他往洞外看了看,洞口的陣法並不遮擋視線,太陽初升,西邊一片金黃,目之所見是一片荒涼的戈壁,灰濛濛的天地,地面上很少人見到綠色植被的存在。
風捲着狂沙,看上去有一種莫名的悲涼感。
他們昨晚至少跑出了好幾百裏,這麼久過去了,古都沒有追上來,想必已經是追不上來了。
畢竟這裏已經不是沼澤,已經不是古騰的領地。
就是不知道那個迦摩羅怎麼樣了?
獨自面對一尊仙強者,恐怕應該早已死無葬身之地了吧。
仙,那可是比僞仙還要強悍的存在。
迦摩羅雖然是食屍僧,有些非人的手段,甚至號稱有不死之身,但在仙強者面前,恐怕也只有被無情鎮壓的份。
也好,自作自受。
誰讓他給自己找不自在的呢?
最終害人反害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罷了。
此時回頭看了一眼黃龍,危機退去,他還在修煉,陳陽是不好打斷他的。
“話說,那隻巨鱷,究竟在找什麼東西?”八翅蜈蚣問道。
剛剛聽陳陽講的前因後果,它的心中十分的好奇。
陳陽搖了搖頭。
他哪裏知道古滕想要的東西是什麼?
不過,八翅蜈蚣的問話,倒是給他提了個醒。
陳陽回到山洞中坐下,當即仔細的盤點起了妙諦和玄魁的遺物。
先前在四佛宮的時候,他和黃龍有盤點過收穫,但是當時陳陽只把赤珠的東西拿出來分了,妙諦和玄魁的遺物,他沒想過拿出來,也沒時間拿出來查看。
古騰是奔着妙諦去的,聲稱妙諦答應了給他什麼東西。
能讓古騰這樣的強者惦記,想來這件東西應該非常的寶貴,或者說與衆不同。
此時黃龍修煉,還要一會兒時間,他便正好好好的梳理一下妙諦和玄魁的遺物,看看會不會有什麼發現。
妙諦和玄魁的屍身,都被陳陽放在圓光鏡中,雖然已經化成了石身,但是,變成石頭的,只是他們的肉身,身上的遺物卻是不會受到影響的。
他們的東西已經被墨淵盤點過,妙諦的儲物寶物,是一串掛在脖子上的佛珠,佛珠上有一個稍大一些的晶瑩剔透的珠子,珠子裏面有一番空間,大概有200來個平方。
在儲物類的寶物中,200多個平方的空間已經算是很好的了。
玄魁的儲物空間,則是一顆天珠,這顆天珠是極品貝殼製成,裏面也有一方空間,空間大小也在200來個平方左右。
裏面的東西沒經過陳陽的允許,墨淵也沒敢私自查看。
陳陽直接把妙諦的佛珠,從圓光鏡中取了出來。
佛珠晶瑩剔透,之前是掛在妙諦的脖子上的,肯定是經常把玩,早就已經盤包漿了。
陳陽將那顆珠子抓在手裏,元神直接探了進去。
裏面那濛濛的空間很快便展現在陳陽的眼前。
裏面的東西比較散亂,看得出來,這個妙諦並不是一個很講究的人。
靈石,法器一大堆,還有一些書籍,玉簡,數量繁多,看得陳陽頭暈腦脹。
陳陽雖然也並不怎麼講究,也沒有什麼強迫症,但是,此時此刻,看到眼前這一幕,陳陽感覺自己也得了強迫症了。
整個就一垃圾場一樣,甭管什麼東西,都胡亂地擺放着,這要是要找個東西,除了妙諦他自己知道放在什麼地方,別人恐怕找都沒辦法找去!
“怎麼樣?”
八翅蜈蚣湊了過來,臉上表情寫滿了好奇。
陳陽一陣頭暈腦脹,他直接將佛珠交給了八翅蜈蚣,“蜈老,你閒着沒事,幫我把裏面的東西分類整理一下......”
“我?”
八翅蜈蚣有點懵,目光落在陳陽的身上,而陳陽已經把佛珠給掛在了它的脖子上。
它大概的看了一下佛珠空間中的場景。
如果八翅蜈蚣有表情的話,這會兒肯定是黑線重重。
合着,你這小子,把我當苦力了?
沒等它說話,陳陽已經拿起玄魁的天珠,查看起了天珠空間中的東西。
八翅蜈蚣無語的看了他一眼,沒辦法,也只能捏着鼻子幹了。
天珠空間內,空間雖然還算寬敞,但東西屬實是不多。
和妙諦的佛珠空間比起來,玄魁的天珠空間中,倒是要整潔了不少。
東西堆放的倒是挺整齊的。
除了一些無關緊要的雜物,法器,丹藥,藥材,這一類的東西都有一些,數量不多,陳陽看了看,也沒多少價值。
不過,在角落裏放着一根不知道什麼金屬打造的鐵棍,金燦燦的,有將近三米長,看起來十分惹眼。
陳陽將它取了出來。
入手的重量,把陳陽都給嚇了一跳。
比他單隻的鐵錘還要重,但比起他那兩隻鐵錘卻是要稍微輕一些。
重量應該有超過十萬斤。
好重的棍子。
道真境以下,別說把它舞起來,恐怕動都難動它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