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卻是故作神祕,“我不僅認識你,我還知道,來的不只你一人,還有一位,出來吧,不用再躲躲藏藏的來。’
聲音直接用渾厚的真元送了出去,震得周圍的山林嘩嘩作響。
“啊!”
這時候,一聲冷笑從旁邊的山林中傳出。
隨即,山林的陰影之中,走出來一名男子。
個子高高的,披着鬥篷,戴着鬥笠。
身上一股子陰氣,老遠就讓人感覺不適。
“小輩,確實有點能耐,聽說楊無敵楊長老都折在了你的手上,看樣子,也不是沒有可能。”鬥篷男子靠近了過來,聲音卻是帶着十分的戲謔。
陳陽眉頭微蹙,“所以,你們也是爲了楊無敵而來?”
“非也,非也。
孟忠仁搖了搖頭,“他是死是活,和我們能有什麼關係,我們來此,只是另有要事罷了。”
這時候,鬥篷男子戲謔的看着陳陽,“小輩,你剛剛不是什麼都知道的麼?不妨再猜猜我是誰?”
“這還用猜麼?”
陳陽呲然一笑,“平天宗屍堂大長老,李南枝,我說的可對?”
姓名:李南枝。
體魄:468852。
精神力:221313。
元神:180035。
系統已經讀取到了此人的信息,正是平天宗屍堂大長老李南枝。
陳陽並沒有猜錯,躲在背後搞鬼的,就是這兩人。
昨天吹笛子放蟲子的,肯定就是孟忠仁,而剛剛在屍眼潭底,那些外國猖兵會突然活過來,擺明了就是這個李南枝在搞鬼。
李南枝聽到陳陽的話,明顯也錯愕了一下。
當即沉聲說道,“你從何處得知的我們的身份?”
這是個很嚴肅的問題。
兩人都很少來蜀地,這次過來,也只有宗門的少數一些人知道,陳陽這麼一個毛頭小子,怎麼會這麼容易就一眼識破了他們的身份。
這是不是說明,宗門中有人通風報信,泄漏了他們的行蹤?
陳陽聞言,卻是咧嘴笑了,“我不僅知道你是李南枝,他是孟忠仁,我還知道,你們是奉了夏清風的命令而來……”
他開始胡說八道了,不管有沒棗,先打一杆子再說,看看能不能把這兩人給唬住。
兩人對視了一眼,眉頭皺得更深了。
“你還知道什麼?”
李南枝的聲音,已經沒有了什麼戲謔,剩下的只有森冷。
陳陽松聳了聳肩,“我還知道,夏清風喜歡你......”
“什麼?”
李南枝一聽這話,直接被整懵不會了,幾乎以爲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這小子在說什麼呢?他不是有什麼大病吧?
夏清風喜歡我?我特麼………………
“PAPA......"
孟忠仁站在旁邊,莫名的感覺有些好笑,居然直接笑出了聲。
“哼,小子,你在說什麼鬼話?”
鬥篷下的李南枝,這會兒恐怕臉已經能黑的滴墨了。
他瞪了孟忠仁一眼,隨即冰冷的眸子看向陳陽,像是要刀人。
陳陽攤了攤手,“我說真的,夏清風喜歡你,愛你愛的不行,還有,這個孟忠仁,又喜歡夏清風,爲愛癡狂,恨不得爲他去死,你們仨就是一三角戀…………….”
“住口......”
這下,輪到孟忠仁笑不出來了,鐵青着一張臉,看着陳陽,“小子,你是不是晚上假酒喝多了,在這裏胡言亂語?老夫也敢編排……………”
兩人怎麼看,都覺得眼前這個小子是有點什麼大病。
完完全全的胡言亂語。
“怎麼還生氣了?”
陳陽不解的看着他們,“有一首歌不就這麼唱了麼,【清風上南枝,孟忠仁想死......】”
尼瑪的!
兩老頭聽到這話,臉都綠了。
這小子故意的,這已經不是玩笑,而是在奚落和挑釁。
兩人心中登時窩起了火。
“小輩,你是不是覺得你很幽默?”孟忠仁沉聲問道。
看他那架勢,隱約已經有了要動手的衝動。
陳陽卻是坦然的笑了笑,“兩位別生氣,我只是看氣氛這麼緊張,開個玩笑活躍一下。”
“哼!”
兩人同時冷哼了一聲。
“你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李南枝聲音冰冷,隨即開始興師問罪,“小輩,你把我們在屍眼潭底的辛苦佈局全給毀了,說吧,這筆帳,怎麼算?”
陳陽眉毛一挑,“兩位這麼說可就沒有意思了,你們不提,我也正想問,屍眼潭底那些猖兵,是你們搞的?”
“不錯。”李南枝十分爽快的承認。
這還用問麼?
好不容易才搞了這麼多造化境的修士,本想借屍眼潭的陰煞之氣,將它們都養成猖兵的。
猖兵的戰力兇猛,陰煞之體雖然不如神煞,但也有直接越級戰鬥的潛力。
七十多具造化境的外國修士,全部煉製成猖兵,足夠打造成一個極高戰力的猖兵兵團了。
結果,卻被這小子給毀了。
雖然孟忠仁及時出手,將潭中的食骨蝥羣給鎮壓了,但他們養在潭底的那些猖兵,還是受到了極大損失。
陳陽道,“你們上哪兒搞的這麼多外國修士?”
“啊。”
李南枝笑了,“我至於給你解釋這些麼?一些國外修士而已,你管的着麼?”
陳陽道,“外國修士就不是修士了麼?你們這樣草菅人命,難道就不怕被天譴?”
“哈哈。”
孟忠仁聞言,直接笑了,“看不出來,這小子還有一副菩薩心腸......”
“天譴?呵呵,不得不說,年輕人就是幼稚。”李南枝也是隨聲附和。
陳陽只是靜靜的看着他們。
竹林那邊在舉行儀式,他能做的,就是拖延一下時間,畢竟動起手來,動靜肯定會不小,影響到竹林那邊的儀式可就不好了。
這兩人願意和他聊,他也樂意和他們擺談擺談。
陳陽道,“這些人怎麼來的,我管不了,但是,這些人裏,有我的熟人,這我總能管了吧?還有,你們往我朋友身體內種的【地獄之蟲】,你們說,這事我該不該管?”
兩人聽得皺眉。
本來是找陳陽興師問罪的,結果現在怎麼被這小子給反客爲主了?
不得不說,這小子確實長了一張利嘴。
“熟人?誰是你的熟人?”李南枝問道。
這話是本能的問出來的,問出來以後,他就後悔了,想抽自己的嘴巴子。
不知不覺就被這小子給牽着鼻子走了。
陳陽道,“我剛剛沒有看錯的話,那些猖兵裏,有一個應該不是外國修士,境界只有靈境,雖然只瞟了一眼,但我感覺很熟悉,肯定是我的熟人!”
“啊!”
李南枝一聽,差點吐陳陽一泡口水,你看着眼熟就是熟人?
怎麼聽都像是在故意找茬!
李南枝冷笑一聲,說道,“小子,這些猖兵屍身,都是我們花了價錢,從國外買來的,你說的些人,老夫有點印象,似乎來自一個在北冰洋失事的航班,除了這人,還有十來位造化境,兩位道真境......”
說到這兒,李南枝停了下來。
特麼的,我是不是有病,爲什麼要給這小子解釋這個?
是因爲知道楊無敵栽在這小子的手上,所以心中有所忌憚麼?
不可能,我怎麼會忌憚這麼一個毛頭小子?
然而,殊不知,李南枝的話,卻是讓陳陽愣住了。
這話聽着,怎麼那麼耳熟?
北冰洋?失事的航班?
十多位造化境,兩位道真境?
一瞬間,陳陽想到了一件事。
當初他收拾丁家的時候,丁四海有個弟弟,叫丁四溪,此人在猶撒國發展,得知家中的情況,招攬了一堆強者,想要回國給丁家站臺。
但是,飛機在飛過北冰洋的時候失事,據說飛機上無一生還,全部都被劇情殺了。
就連那兩名道真境的存在,都沒有倖免。
現在聽李南枝這麼一說,他猛然想起了這事。
所以,屍眼潭底的那些猖兵,有一部分,正是當初那一失事航班隕落的修士?
那個被陳陽覺得眼熟的人,大概就是丁四溪了!
#4......
陳陽都不知道說點什麼纔好。
當初的他,只是一個人單槍匹馬,和丁家玩陰的,一開始都不敢正面和丁家對上。
那時候的他,可沒有峨眉作爲後臺。
當時那種情況,如果讓丁四溪把這批強者給帶了回來,還真難說會是怎樣的結果。
要知道,十多位造化境,加上還有兩位道真境,以自己當時的修爲,能逃得掉麼?
天知道這些人會有什麼祕術方法,搞不好真能把他給揪出來,一旦被丁家抓到,絕對是要遭老罪了。
興許都能被丁連雲他們給活剮了。
不得不說,時也運也。
偏偏當時他們坐的飛機就墜了機,那麼小的概率,都能被他們給碰上,連老天都在幫陳陽。
當然,當日的飛機失事,究竟是個怎麼回事,是不是單純的意外,恐怕也只有丁四溪他們那些人知道。
陳陽心中唏噓不已。
想不到一年以後,他會和丁四溪以這樣的方式見面。
這個丁四溪,倒也算是以另類的方式,給爲丁家的報仇出力了。
醒過神來,陳陽說道,“這就對了,他叫丁四溪,我和他們家有過命的交情,你們拿了他的屍身煉製猖兵,我不知道也就罷了,可現在讓我給知道了,兩位總得拿點說法出來吧?”
“Doug......"
兩人聽到這話,都是啞然失笑。
這小子先聲奪人的本事,還真是有一套。
“說法?”
孟忠仁冷笑,“小子,你還是頭一個,敢當着我們的面,向我們要說法的人…………….”
“是麼?那我很榮幸!”
“哼!”
孟忠仁臉色一垮,“不要蹬鼻子上臉,當我們看不出來,你在這兒胡攪蠻纏?我們沒找你要損失,反倒是被你給訛詐起來了!”
看這二人有爆炸的驅使,陳陽挑了挑眉,“我說的難道不在理麼,怎麼就訛詐了?”
“嗡!”
二人正想說點什麼,這時候,周圍的空間中,突然傳來一陣能量波動。
隨即,陳陽便感覺,地面之下,大量的陽屬性能量,包裹着屍眼潭中湧出的至陰能量,驟然沖天而起,繼而朝着竹林的方向匯聚而去。
其量之大,超乎想象!
而另外一邊,星隕谷的方向,也是大量的陰屬性能量,包裹着谷中噴湧出的至陽能量,迅速沖天而起,同樣在朝着竹林的方向匯聚。
三人顯然都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到,都放下了正在打的嘴炮,紛紛看向竹林的方向。
陳陽打開了天眼,兩股能量在竹林的上空匯聚,沒有衝突,而是相互糾纏旋轉。
陰陽二氣,至陰和至陽兩股能量,在竹林上空形成了一個陰陽魚,如同一個漩渦,緊接着,能量從中脫出,朝着下方的竹林而去。
天地之勢,偉力無邊,遠遠的,三人都感覺到了一絲天地之威。
“這陰陽合和大陣,果然強悍!”孟忠仁讚了一句。
李南枝卻道,“強悍歸強悍,卻也不是一般人能夠啓動的,這個童柏,確實有些門道......”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旁若無人的閒聊着,煞有介事的對着竹林的方向點評。
陳陽臉上的表情有些許的變化,朝着二人看去,“你們知道陰陽合和大陣,知道那邊在幹什麼?”
孟忠仁點了點頭,“這很意外麼?”
陳陽道,“那爲什麼不出手阻止?”
孟忠仁笑了,“你這話問得,我們爲什麼要出手阻止?”
陳陽倒是被這話給整不會了,他們爲什麼要阻止?
你們是反派,反派的職責,不就是給正派搞破壞,製造麻煩的麼?
李南枝呲然一笑,“小子,你當我們什麼壞事都幹啊,沒好處的事,我們傻了纔會去做………………”
18......
陳陽聞言,感覺好有道理的樣子,但是對這二人的防備卻並沒有片刻的鬆懈。
沒好處的壞事不做,那也就是說,有好處的壞事鐵定會做了!
這兩人想給蔣菲菲種地獄之蟲,單單就這一點,就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正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羣分,陳陽見過的平天宗的人不少,每一個是好的,這倆人還能免俗了不成?
看他們盯着竹林那邊,那灼灼的眼神,必定是有所圖謀的。
“你們在等什麼?”陳陽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李南枝道,“等什麼,當然是等儀式結束呀!”
儀式結束?
陳陽蹙眉。
孟忠仁道,“一隻道真境的旱魃,一對天造地設的陰陽童子,對李兄來說,可是比什麼猖兵要貴重多了......”
“陰陽童子?”陳陽疑惑。
孟忠仁道,“李兄的六合童子陣,剛好還缺一對主陣的陰陽童子,這兩娃娃,可太合適了,還有那隻旱魃,還是道真境的存在,這要是能降伏爲己用,亦或者煉製成傀儡......”
陳陽聽他輕輕鬆鬆說出這話,眉頭登時皺得深深的。
原來打的是這麼一個主意!
“你們,難道不是來招攬童柏,讓他加入你們平天宗的麼,我聽童柏說,楊無敵曾經對他有過承諾!”陳陽道。
“哈哈!”
孟忠仁笑了,像是聽到了天下最好的笑話,“承諾?我們是夏長老一系,楊無敵的承諾,關我們何事?關平天宗何事?”
李南枝說道,“再則說,要是將這隻旱魃引入宗門,該給他什麼職位?憑他的修爲,又將置我於何地?”
呵?
這兩人的意思很明顯,他們是夏清風一系,根本不搭理楊無敵一系的事,現在楊無敵被困,他們根本無所顧忌,童柏這人,肯定是要引入宗門的,但是方式什麼的,就是他們說了算了。
道真境的旱魃,實力非同一般,潛力也強大無比,這樣以爲存在,如果進了平天宗,勢必進入屍堂,亦或者,宗主讓他另開一個堂口的可能性都有。
但時候,肯定得影響到他李南枝的地位呀。
李南枝肯定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既然必須引他入平天宗,那麼,索性先將他收服,化爲己用,這樣一來,他有這麼一個助力,在宗門內的地位只會更鞏固。
“你們當着我的面,說這些,合適麼?”陳陽問道。
孟忠仁一笑,“不是你問的麼?”
陳陽蹙眉。
孟忠仁道,“我們準備等儀式結束後出手,那時候,童柏和那個老頭子肯定最虛弱,對我們來說正是時機……………”
瑪德!
有這樣的麼,直接當着敵人的面,說自己的計劃。
“看來,你們兩位,是真沒把我放在眼裏呀?”陳陽臉色鐵青。
孟忠仁呲然一笑,“你確實有點礙事,不過無傷大雅!”
敲你哇!
陳陽聽到這話,想反手一巴掌扇過去。
“怎麼?”
孟忠仁戲謔的看着他,“難不成,你還想在這個時候動手?你可想好了,這個時候,可是陰陽合和大陣陰陽交匯的關鍵時候,此時若戰,憑我等的修爲,勢必影響到大陣的運行……………”
有恃無恐!
陳陽雙眸一眯。
孟忠仁道,“咱們誰也不想讓這儀式被破壞,既然有共同的目的,不妨等儀式結束,再各憑本事如何?”
“聽你們這口氣,是喫定我了?”陳陽道。
孟忠仁攤了攤手,“不是誰喫定誰,咱們都沒有選擇!”
“好!”
陳陽微微一笑,“既然兩位都這麼說了,我還能說什麼,只希望到時候,兩位不要後悔便是,我這人,下起手來可是很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