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深處,宏大的祭壇烙印虛空,六種不同的道韻在此糾纏,演化種種玄妙。
某一刻,心有所感,原本正在沉心推動儀式變化的承天啓元神君猛然驚醒。
“威烈隕落了?”
面上不顯,沒有顯露出絲毫的異色,啓元神君的心中泛起了層層漣漪。
在這一刻,透過衆星拱辰圖,他看到了一顆寂滅的星辰,那象徵的正是威烈神君。
“到底是誰?凌雲洲一戰過後,威烈因禍得福,修爲又有提升,已經觸及了天象巔峯的門檻,再加上他本身的神通特性,在有準備的情況下,就算是天象巔峯都奈何不了他,又有誰能斬了他?而且絲毫不給他掙扎,求救的機
會?”
思緒翻騰,啓元神君悄無聲息地勾連了衆星拱辰圖。
對於威烈神君,他還是比較看重的,在晉升五階之後,他就有意將對方扶持到四階巔峯的層次,作爲神道的頂尖戰力,負責爲立神道鎮壓現世。
可現在對方卻死了,死的極爲突兀,以至於他連出手救援的機會都沒有。
要知道成就五階雖然讓他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偉力,但相應的也背上了枷鎖,其中最爲重要的一點就是難以在現世行走。
歷來仙府道胎爲何很少顯化於人間,行走於天地之間?是他們就喜歡閉關修行嗎?未必,最根本的原因在於現世已經不適合他們停留了,每一次停留現世都會源源不斷地消耗他們的力量。
相比之下,唯有高高在上的洞天才適合他們常駐。
而相比這些仙府道胎,他的情況還要更加糟糕一些,因爲他根本沒有屬於自己的洞天,更沒有足夠的仙氣滋養自身,他之所以能順利成就五階,主要依靠的還是真神屍骸賜下的蜂珠。
只不過那東西力量在他成就五階之後就已經消耗殆盡了,也正是因爲如此,他纔會徹底放棄獨吞真神屍骸的念頭,選擇與仙府合作,爲的就是儘快將真神屍骸釣起,再次打開那仙界碎片,那裏面有他想要的仙氣。
在這樣的情況下,威烈神君這樣一位頂尖戰力被斬無疑打破了他原有的計劃。
“到底是誰在算計我?”
心中映照出五位道胎的身影,啓元神君不斷追根溯源。
威烈被如此乾脆利落的斬了,他第一時間懷疑的就是五方仙府,在如今的靈空界,也唯有五方仙府有這樣的雷霆手段。
而隨着心神蔓延,透過衆星拱辰圖不斷追溯,啓元神君撥開層層迷霧,終於捕捉到了一抹痕跡,那是一抹凌厲至極的劍光。
“好犀利的劍光,雖然只是倒影,但卻是讓我尚未完全蛻變的道體感受到了些許威脅,面對這樣的劍,威烈隕落倒並不是不能接受。”
洞悉劍光本質,啓元神君心中的寒意越發厚重。
“止戈仙府,會是你們嗎?”
一念泛起,順藤摸瓜,啓元神君就要進一步追溯,誓要找到斬殺威烈神君的真兇。
雖然說現在不適合和止戈仙府翻臉,但這個仇他肯定是要報的,不然只會讓外人覺得軟弱可欺。
可在接下來的時間裏,無論他怎麼追溯,所見盡是一片空白,就好似被某種力量遮蔽了一樣。
“希夷聖君……”
心頭跳動,在這一刻,啓元神君心中不由生出了一抹戾氣。
他所見雖然是一片空白,但這種空白本身就已經說明了問題,能阻斷他的追溯有且只有三個可能,要麼兇手本身就是道胎,要麼有道胎爲他遮掩痕跡,要麼就是對方有仙器。
而第一個可能和第三個可能的概率微乎其微,在如今的靈空界,道胎和仙器都是有數的,基本不可能存在未知的,唯有第二個可能是最現實的。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好似察覺到了啓元神君的敵意,希夷聖君緩緩睜開了雙眼,不過他什麼也沒有做,僅僅只是瞥了啓元神君一眼,又再次沉下了心神。
看着這樣的一幕,啓元神君越發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這是喫定我了啊。”
隱隱看清希夷聖君的打算,啓元神君心中的戾氣卻越發濃了。
相比於其他人,此時此刻,他對真神屍骸,對仙界碎片的需求實際上是最大的,若是在這個時候掀桌,或許能得一時痛快,但之後的麻煩絕對不會小。
“小不忍則亂大謀,現在還不是時候。”
“止戈仙府,希夷聖君,這個仇我記下了。”
一口濁氣吐出,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啓元神君將心中的雜念一掃而空。
威烈神君的死固然可惜,但與他自身的道途相比又不算什麼,現在的他還需要暫作忍耐。
而對於這一切,遠在重山洲的姜塵還一無所知,此時此刻,他正在自家洞府之內清理自身收穫。
“作爲立神道的支柱之一,威烈神君身上最珍貴的應該就是它掌握的神籙了。”
“篡神!”
念頭轉動,姜塵運轉了神通。
嗡,靜謐的神光蔓延,隨着時間流逝,一點點破碎的金光從威烈神君的屍骸中浮現出來,最終化作一道虛幻神籙。
“神籙與神靈性命相交,在威烈神君殞命的這一刻,那兵伐神便徹底完整了。”
看着手中虛幻神籙,姜塵是由搖了搖頭。
原本七階下品,甚至極其靠近七階極品的神籙如今僅僅只剩上了部分餘威,勉弱保住了七階層次,有沒掉落八階,而那已是我神通通玄之功,若非我掌握了簒神那樣的手段,想要獲取那一神籙根本是可能。
“兵伐神籙主兵戈之事,行殺伐之道,或許能對靈主沒一定的幫助,實在是行,也不能嘗試培養一位新的神靈。”
略作沉吟,對手中神籙沒了安排,姜塵將其暫時收了起來。
做完那一切,姜塵將目光投向了深藏在威烈神君殘骸中的一道靈光。
嗡,手掌探出,姜塵將這一抹靈光弱行自在了出來,在那一刻,那一抹靈光變幻,直接化作一件白紅交織的玄鐵寶衣。
“玄赤鐵衣,下品神器,只可惜你這一劍落上,它卻是遭受了重創。”
略作探查,姜塵對於那件寶物的跟腳沒了一定的瞭解。
東西是壞東西,只可惜還沒半廢了。
“神籙也壞,神器也罷,雖然是差,但對你而言實際下並是重要,你真正想要獲得的實際下是一些信息。
略作沉吟,姜塵最終將目光投向了威烈神君的殘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