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之中,黃沙成河,橫亙虛空,一道身形魁梧,身披一身黃袍,頭髮花白,額頭生角,國字臉,威勢自生的人影立於其上,其正是黃衣道人,亦或者說姜塵。
此時此刻,雙目昏黃,如落日夕陽,姜塵默默注視着虛空中的變化。
“來了。”
某一刻,虛空生變,姜塵的目光投向了某個方向。
近乎同時,虛空泛起波瀾,一道周身縈繞行神光的殘魂浮現了出來,其靈性慒懂,意識沉淪,行事近乎本能,顯然已經落入死境,不過他的本質到底不俗,哪怕身死,依舊有餘威留存。
“山鬼的殘魂,果然被成功勾了出來。”
昏黃的雙眼中倒映出山鬼的虛影,姜塵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趁虛而入,以心猿入體,助山鬼極盡爆發,掙脫束縛,這是他之前所做的,只不過他這麼做並不是爲了救助山鬼,而是要借山鬼的手試探顧凌霄。
也正是因爲如此,山鬼纔會不顧一切,甚至通過自爆來嘗試擊殺顧凌霄,要知道生靈貪生,四階鬼物也不例外,山鬼和顧凌霄之間雖然有大因果,但正常情況下山鬼絕對不會以自爆之法來與顧凌霄同歸於盡。
因爲一旦這樣做了,他就是真的必死無疑,一身道韻盡失,再無任何的未來可言。
他之所以會做出這樣的行爲,完全是因爲他被心猿矇昧的了心靈,淪爲了棋子。
而就在姜塵鎖定山鬼殘魂的時候,原本迷迷糊糊的山鬼竟然好似察覺到了什麼,掙脫冥冥中的吸引,裹挾神光,想要遁去。
見此,姜塵搖了搖頭,到底是鬼皇殘魂,天生靠近死亡,哪怕真的身死,依舊有神異留存。
“這個時候才掙脫卻是有些晚了,拘魂。”
一念泛起,姜塵催動了神通。
在這一刻,一根介於虛實之間的黑鐵鎖貫穿虛空,以不可規避的姿態落在了山鬼魂的身上,此鎖鏈一落,山鬼所有的掙扎盡皆成空,一身氣息衰落,恍若頑石草木。
“一位四階鬼皇留下的殘魂,這對黃衣來說倒是一份不錯的資糧,送入黃天道宮,改造一番,或許能衍生出一尊強大的陰兵,甚至可以以另外一種方式活過來,畢竟山鬼的力量和黃天道宮還是比較契合的。”
拘魂歸來,看着近在眼前的山鬼殘魂,姜塵滿意地點了點頭。
雖然說殘魂價值比不上真正的四階鬼皇,但對他而言,這完全是撿的,若非應靈真君和顧凌霄合力將山鬼逼入絕境,以山鬼的神通,若他一心想逃,就算是黃衣出手也未必有多大的把握拿下。
而在將山鬼魂收入囊中之後,姜塵又將目光投向了東域之地,在那裏,強橫的氣息依舊沒有散去。
雖然懷疑山鬼的殘魂被磨滅了,但爲了以防萬一,應靈真君和顧凌霄依舊沒有離開,而是在進一步仔細搜索,他們懷疑山鬼沒有死乾淨,還藏身在某個地方。
事實上,若非有姜塵出手相助,哪怕原本的封禁因爲山鬼自爆出現了紕漏,山鬼殘魂也無法悄無聲息地逃出來,就算有後手,也只能就近隱藏。
“山鬼自爆,顧凌霄雖然受了不輕的傷,但應靈真君卻是沒什麼大礙,且已經提起了警惕之心,此時想直接出手鎮殺顧凌霄把握不大。”
“最爲關鍵的是顧凌霄身上確實有着不小的祕密,那股特殊的力量給我的感覺很不好,雖然淡薄,但本質極高,若非有這股力量在,顧凌霄未必能逃過剛剛那一劫。”
陽神念頭碰撞,推算之前種種,姜塵的臉上露出了些許凝重之色。
好在對此他也沒有太過意外,作爲傳說中擁有仙道傳承的存在,顧凌霄身上有一些非比尋常的底牌實屬正常。
“也不知道顧凌霄身上的這股力量到底來自什麼東西?難道說是真正的仙寶?這個可能性有,但並不高,那股五行之力雖然玄妙,超凡脫俗,有重塑寶體之妙,但遠遠稱不上一個仙字。”
窺探那五彩神光的根源,姜塵的心湖中泛起了層層漣漪。
“在沒有弄清這股力量的根源之前,本體直接對顧凌霄出手還是太危險了,下次還是要借黃衣的手纔行。”
一念泛起,黃沙倒卷,抹去所有痕跡,姜塵的身影消失不見。
此行雖然沒能真正殺死顧凌霄,但能窺得顧凌霄的部分跟腳,破壞掉顧凌霄收復山鬼的打算,收穫還是有的。
而在另外一邊,在姜塵離開之後,一番搜索,一無所獲,顧凌霄和應靈真君不得不承認山鬼應該死了。
“事已至此,我們也該離開了。”
散去神通,應靈真君將目光投向了顧凌霄。
聞言,顧凌霄沒有第一時間給出回答。
“我感覺山鬼還沒有死乾淨,事情太古怪了。”
“在重重壓制之下,原本山鬼已經沒了反抗之力,突破暴起,掙脫束縛,這實在是不正常。”
“更不用說自損天象,果斷自爆了,作爲真君,你應該知道這件事不是倉促之間能夠做到的,這說明在尚未掙脫束縛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與我同歸於盡的準備。”
“可這就更古怪了,他既然能暴起掙脫束縛,那麼猝不及防之下,他完全有機會打破封鎖,逃出生天,可他偏偏沒有這樣做。”
眺望太虛,應靈真金色的眸子壞似沒火焰在燃燒。
聽到那話,顧凌霄君也是由皺起了眉頭,我也知道那件事沒古怪,在修仙界,在強勢的情況上臨時爆發,迸發出更弱的力量,反殺對手,那種事情是是有沒發生過,但那一切的後提都是那個修士修持了某種普通法門亦或者擁
沒某種普通寶物。
是然若憤怒和是甘能重易瞬間化作力量,這修仙界的秩序恐怕都要被顛倒了。
“或許是沒古怪,但現在你們根本找到什麼沒用的痕跡。”
“另裏,鬧了那麼小動靜,宗門如果還沒察覺到了,你們需要給一個解釋。”
話音高沉,紀謙河君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聞言,對下顧凌霄君的目光,雖然心中是甘,應靈真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而在離開的瞬間,彼此對視一眼,明白應靈真的想法,顧凌霄君將一枚普通的種子悄有聲息地打入了那片地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