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十二章 嗜殺的他?
只是段恆湳的阻止,始終還是慢了一步,再加上他的分心,卞昊天也是用了全力與他對決,硬是沒有收住劍勢,生生刺進了段恆湳的胸口,好在最後一瞬他強制收回內力,軟劍抽出,段恆湳的胸口也浸出大片的血紅。
見血了莫然就沉不住氣了,可是手臂卻還是被赫連春緊緊的拉着,她回頭怒視阻止自己的他,卻無奈什麼也說不出口,只得焦急地看着那有些混亂的場面。
見到主公受傷,幾人更是憤怒了起來,也顧不得段恆湳的吩咐,當即四人就直接朝卞昊天衝了過去,左南風欲上前幫手,卻看了看段熙之,又擔心自己離開他的身邊,會不會中段恆湳的什麼埋伏,畢竟這個地方是段恆湳選的,他們也沒有提前做下什麼準備。
不管從哪方面來看,都不能大意。
四人有一人將受傷的段恆湳扶住,其餘三人不顧他的阻止,便衝向了卞昊天,眼中的憤怒好似火光在竄動。
而卞昊天也爲自己的失手感到有些茫然,不過那也只是在軟劍插進段恆湳胸口的那瞬間而已,此時他冷峻的臉上此刻更是顯得冷漠,無視來勢洶洶的衆人,身體,依舊沒有動。
“若你們能就此放下手中刀,我可以留你們一條活路!”
可是從體內迸發出的滔天殺意竟然讓周圍的空氣滯了滯,就在卞昊天話音落地的瞬間,莫然清楚的看到對方的瞳孔猛地一擴,旋即迅速收縮,最後竟變的如針眼般大小。
然而此時卞昊天的殺氣,不只是爲了保護自己,全然只是因爲認出了眼前幾人,便是那日在巷子裏,追殺莫然的幾人,回想起那日若不是自己及時暗中出手,小然她很可能已經……
想到這裏卞昊天面上更加冷冽,渾身散發出來的戾氣已經足以讓所有人都震懾,只是那幾人心頭雖然膽怯,卻還是硬着頭皮衝了上去……
“士可殺不可辱,手底下見真章!”
“鏘——!”
隨着這聲音的落起,針眼般的瞳孔閃現一絲妖異的紅芒,卞昊天的臉似乎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寒冰,莫然感覺自己的心臟被狠狠砸擊了無數下,她想張口大叫,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出聲。
他的左手,似緩實疾,揮舞之間帶起無數殘影。
莫然驚恐地長大了雙眼,因爲卞昊天的手中軟劍此時通體透黑,劍脊處一絲猩紅直透劍尖,說不出的詭異。
“哼!”
卞昊天冷哼一聲,傲立場中,隨着那一聲冷哼落地,他的身體連同手中的妖異長劍突然異變成無數份,放眼望去,似乎眼前全是他手持長劍的身影,虛虛幻幻分不清哪一個纔是真的他。
“那就受死吧!”
莫然只覺得周圍壓抑的空氣輕微震了震,醞釀已久的嗜殺血腥的氣氛砰然爆發,也就是卞昊天這寒冷徹骨的喊叫,吹響了他進攻的號角。
從靜至動,無法用時間計算,無數個卞昊天的身影猛的爆起,劍氣,劍影,劍嘯,入目的盡是一片漆黑和那漆黑中的一抹嫣紅,無孔不入,鋪天蓋地。
莫然只來得及呼吸半口,場中便已歸於平靜,卞昊天依然傲立在她眼前,似乎從來沒有動過,來勢洶洶的三人也依舊保持着前衝的姿勢定格當場,時間彷彿停頓,周圍一片沉寂。
一陣微風吹過,捲起萬千微塵……
‘磁……’地一聲怪響從卞昊天身後傳出,莫然側頭一看,驚悚的發現三人中一個大漢手裏的大刀隨着這聲怪響化成了齏粉,消散風中。
風沒有停,吹起了四人的衣角,莫然捂嘴,一雙大眼睛駭意盡現。定格當場的四人瞪大了眼睛緩緩倒地,正如這招劍式,所有的一切生靈都將被抹滅於劍式之中,最後化爲塵煙。
莫然全身發着抖靠在赫連春的身上,卞昊天收起長劍一個轉身,那軟劍亦不知何時已經被他纏入腰間,隱藏在了那黑色的腰帶之中!這一幕是多麼的熟悉,上次還是在他教訓那景山五虎的時候,見過他取出長劍,收服敵人。
可是這次,他卻是這麼的直接冷酷,手下不留情,甚至連他們的全屍也沒有留一個,莫然心頭不禁有些難受,看着不遠處那雙眼裏依舊閃着殺氣的男人,他還是自己的愛人嗎?
“你倒是不笨!”
見卞昊天不過是幾招之內,就解決了自己身邊的三個人,他不禁笑道,不過接他話的,卻是依舊面帶笑容的段熙之:“早就有傳聞你下面的可都是死士,更何況是你身邊的四位?”
聞言,莫然已經有些僵硬的身子,徒地僵直了,她轉眼看向赫連春,似是想從他那裏得到什麼答案,卻也見得赫連春的眸子裏,除了肯定之外,別無其他的意思,此刻莫然是真的不知道,究竟是段恆湳殘酷,還是卞昊天殘酷,縱使是死士,爲何要用這麼無情的方式剝奪性命呢?
“罷了罷了,從你斬殺他們看來,我段恆湳也不是你卞昊天的對手,你這樣做也算是免於他們臨死前的痛苦了!”
哪知段恆湳竟然輕笑了出來,反倒是替卞昊天說了話,他推開身邊屬下的攙扶,緩緩走到卞昊天的跟前,對上卞昊天依舊冷冽的視線:“你救的不止是他的性命!”
指了指卞昊天身後的段熙之,段恆湳微微笑道:“不過、在你心愛的女人面前,如此殺人,真的不要緊嗎?”
聞言卞昊天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他不是不知道這林子裏還有其他人存在,只是他沒想到的是,對方竟會是小然,打從來到林子裏,注意力全給段恆湳吸引走了,雖然能感受到有他人的氣息,可是卻不敢肯定是不是她。
因爲,他一直堅信,赫連春是不會讓她出來冒險的,沒想到自己還是低估了她的影響力。
“如果不如此殺人,林子裏的所有人都會沒命!你段恆湳手底下的死士,只要斷氣後即刻會腐爛,散發出毒素在空氣裏,四周都會受到波及,若我不將他們擊成粉末,難道要看着我的女人被其所害?”
將自己被段恆湳挑走的思緒收回,卞昊天只是冷哼一聲繼續說道:“縱使剛纔我殘忍的嗜殺手段,讓她感到害怕感到疏遠,我還是會選擇如此,因爲沒有什麼比她的性命更重要!”
“嘖嘖嘖,可真是個癡情種啊!”
段恆湳面上先是閃現出一抹憤恨的神色,隨即又諷刺地看了看卞昊天,再搖搖頭露出十分可惜的表情,看看卞昊天,再回頭看了一眼莫然的方向,驚得莫然立即縮回了頭,等再探出頭的時候,段恆湳已經將視線收回,冷漠看着卞昊天。
“只可惜,就算你勝的過他們幾個,你又如何勝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