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一章 皇帝也演戲?
“皇上?!”
紅兒那哆哆嗦嗦的話。使得全場安靜,此時如果有針掉落在地,肯定都能清晰的聽見那細微的響聲,大家似乎都愣了一瞬,這才反應過來,別說瞿氏了,光是莫然這一行人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段熙之怎麼就突然來了?
提到皇帝,莫然下意識地就回頭看了看卞昊天,瞧見他依舊是一副淡漠的姿態,而且面上也有輕微的錯愕,沒有多想莫然便將視線撤回到依舊成呆立狀態的瞿氏身上。
看着莫然回頭,卞昊天那銳利的雙眼這才顯露了些許的柔情,不過只是一瞬而已,當視線轉移到迎接貴客的門口時,頓時出現了憤恨的神色,他心中只有一句話想問段熙之:當時不是約好的走後一個使臣他準時出現在瞿府嗎?爲何現在纔來?
“皇上怎麼會來的?走走走,還愣着做什麼?趕緊出去接駕啊!”
瞿氏似乎受到的打擊更大,回神之後立即將紅兒又推又嚷地朝門口奔去,這皇帝來了哪裏還敢怠慢?不出去迎難道要他親自進來看你不成?有了瞿氏開先鋒,莫然等人也跟在了後面。出了門。
原本以爲皇帝大人會在正廳等着所有人去膜拜,卻不想剛出了房間門口,就瞧見遠遠地走來了數人,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瞿府的丫鬟,身穿粉衣的小丫頭,而粉衣後面則是那個穿着一襲白衣長衫的段熙之。
莫然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後面的妖孽,她怎麼都沒有想到,會在這裏看到赫連春,以及他身邊那個……那個笑得滿面桃花的段靈。
隨着他們越走越近,莫然低着頭瞄了過去,驚得差點兒噴飯!這兩人啥米時候變得如此親密了?以前赫連春不是連段靈靠近他十步以內都逃之夭夭的嗎?
在乍看到赫連春那熟悉耀眼的一身紅時,再看到他身旁一副小女人模樣的段靈,莫然下意識地以爲還跟以前一樣,是段靈發揮了那死纏爛打的無敵功力,仗着自己老哥在面前,順便喫了赫連春的豆腐,卻不想這走近了才發現,赫連春那傢伙竟然也是一臉的享受?
這這這……吖的究竟是咋回事?莫然不動聲色地低下頭,脣上卻不停地蠕動着,十分之不服氣地握了握拳,心裏暗自鬱悶:難不成我錯過了什麼好戲?
狗RI的,這瞿府一行太特乃乃的蛋疼了,不但沒有得到什麼實質性的好處,反而錯過了赫連春的好事,他的感情問題終身大事可是自己最最最關心的事情之一!
“參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當段熙之邁着瀟灑的步子走到他們面前的時候,莫然站在施蘭心的身旁。所有人緩緩行禮,異口同聲地高喊着這根本就不可能實現的口號。
卞昊天低着頭站在莫然身旁兩步之遙的地方,感受到段熙之掃視全場之後,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立即抬眼看去,發現他正看向自己,便站直了身子給他看個夠,其實卞昊天他自己都沒有發現,跟莫然相處久了,慢慢的他已經改變了曾經在段熙之面前的時候,那種主僕分明的態度了。
此時的他在面對那高高在上的帝王之時,有着更多的情緒,是屬於朋友之間的那種默契與坦誠,兩人相處以來,第一次以神交的方式溝通,這可是需要一定默契才能達到的心靈契合。
於是就有了這樣一幕,小天天依舊冷漠看段熙之,眼中迸發出一股隱隱的怒意,似是都忘記了對方是一國之君,是他的頂頭上司,只是‘唰唰’丟出華麗麗的眼刀:“爲何現在纔來?”
誰知段熙之壓根就不把某人那閃着光芒的威脅放在眼裏。而是輕輕一扭頭,甩出一個自認爲十分之瀟灑的微笑之後,朝卞昊天眨眨眼並連帶聳肩,表現得十分無奈(無賴)朝身旁的赫連春與自家老妹努努嘴:“還不就是他們?”
“平身!”
與卞昊天短暫交流完畢,段熙之也沒忘記不能冷落面前這些低着頭跪拜自己的人,當即將他渾身的王者氣息散發了出來,揮揮衣袖輕聲卻威嚴地說道。
瞿氏有些戰戰兢兢地爬起來,心中一直揣摩着皇帝前來是所爲何事,想開口卻害怕自己觸怒了龍顏,有些侷促地站在原地,倒是站在他身旁的瞿康,此時卻是凸顯出了這個家裏,唯一一個男人的氣魄,朝段熙之附身作揖,恭敬地問道:“皇上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海王恕罪,只是微臣不知皇上突然到訪,有何要事?”
“呵呵,愛卿別緊張,要事倒是沒什麼,只是這昭華突然告訴朕,她想念曾經出宮遊玩時認識的姐妹了,朕這才知道原來她口中的姐妹竟然就是左將軍之女,你的正妻左嫣,這不就帶昭華過來了。”
這段熙之雖然說的輕鬆,這瞿康心裏聽着可是緊張的很,不過他再怎麼緊張怎麼折騰,都沒有他老孃來的兇猛。
只見瞿氏那原本有些惶恐和諂媚的臉上,頓時出現了一團黑影。直直地擺在了檯面上,也不知道是覺得掩飾無用了,還是嚇傻了,左嫣的後臺是威武大將軍左南風,是皇帝面前的紅人,雖說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實;可是這左嫣的爹孃再厲害,她也是自己瞿家過了門的媳婦兒,那要想捏圓捏扁還不憑自己一句話的事兒?
這曾經的幾年不都這樣過來了?也沒見出什麼漏子,怎麼她不過是被掩蓋着消失了一年,竟然找到了比她爹孃還要大的靠山?而且……這個靠山還是誰都得罪不起的皇帝……他妹!
段熙之如何疼昭華公主這鴻國可以說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上次蒙國來訪的事情,早已經在幾個月前傳的沸沸揚揚,爲了寶貝妹妹,他都險些不惜要動用兩國之間的和平了,這下好了,真的是得罪到太上皇的頭上了!
“想不到嫣兒竟然與公主結緣,這實在是天大的喜事,還請皇上移動尊駕,到屋內坐坐。”
相比瞿氏那些小心思,瞿康倒是十分看得開,心想這次母親可能真的沒轍了,那麼她就能夠不與自己翻臉,正大光明地從瞿府離開。彼此以後……說不定還可以做朋友!
到了屋內,段熙之率先坐在主位,而段靈則拉着赫連春,坐在了段熙之的身旁,莫然張大了眼睛看着那抹紅色的身影,依舊是那麼的優雅高貴,就連在皇帝面前也絲毫不遜色,只不過他眉眼揚起的淡淡慵懶之色,則與段熙之透出的氣勢不一樣。
不過這都不是莫然關心的,此時她當然心裏只有一個疑問:赫連春的身子好了嗎?那次匆匆回到瞿府,也沒有機會出去看他。想到這裏莫然不禁有些黯然,他那麼關心自己,事事都爲自己着想,可是自己卻總是爲了其他事,將他棄之不顧,可是他卻依舊不論何時,都在自己需要的位置上等着自己的投靠;
此時看着他與段靈之間流淌的那種微妙氣息,莫然心頭突然間有些捨不得,捨不得屬於這妖孽男的美好,捨不得那份屬於他對自己的獨特溫柔,雖然他曾經說過,就算以後有了陪伴一生的那個她,他還是會把屬於自己的溫柔,永遠保留!
莫然的每個神色和麪上的變化,都被卞昊天看在眼裏,他無聲地看着一切的變化,無法說出什麼話去安慰,而且他心裏也明白,這些根本無須多說,莫然對赫連春的那份依賴,是自己無可替代卻希望它永遠都存在的。
因爲,他知道自己雖然是小然的最愛,可是她心底有些角落,也是自己這個與她有着千年隔閡的人,無法到達的!亦或者赫連春在她心中的那份獨特,也來自於那份任何人都無法觸摸的遙遠。
而自己能做的,也只有儘自己最大的努力,讓她能夠在享受赫連春的那份溫柔之外,更多的時候能感受到的便是自己那純純的愛意,只要她能開心,要他做什麼都願意。
“對了,朕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剛剛我看正廳裏一個人都沒有,那俏丫頭前來通傳又有些時候了還未折返,朕就自作主張讓人帶着尋了過來。”
“皇上言重了,我們不過在是一家人聚聚而已。”
瞿氏惟恐兒子在這個時候轉了風向,在皇帝老子面前說錯話,立即搶了話鋒回道。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這段熙之怎麼可能是因爲段靈的思念前來?這肯定是提前預謀好的,至於是與誰預謀,她能想到施蘭心,能想到左南風,卻怎麼都想不到,那個人會是左嫣身旁的那個護衛,卞昊天!
“那爲何左夫人也會在這裏?”
“這……”
趁着瞿氏詞窮的剎那,施蘭心便華麗開口,對於她來說,這皇帝也算是她從小看着長大的,他幾乎次次出宮微服時,都會到自己家裏來,對段熙之她根本就不在怕的,雖然他是全國人民都敬仰萬份的皇帝。
“回皇上,我是來接我家嫣兒回家的,在這裏實在是太委屈了!”
聞言,瞿氏頓時慘白了臉,她知道若是這施蘭心跟皇帝提及此事,而左嫣又與昭華公主有如此關係,這瞿家的臉肯定是丟定了!
“我忍痛將寶貝女兒嫁給瞿家,他們不心疼也就算了,這好不容易找到失蹤了一年多的女兒,我們還將女兒送回瞿府保全他瞿家的顏面,哪知他們不但不珍惜,反而以此軟禁要挾!”
段熙之笑着瞄了一眼卞昊天,隨即有些錯愕地說道:“竟有這等事?瞿愛卿你倒是給朕說明白了,究竟是所爲何事?”
“回皇上的話,嫣兒失去了記憶,這是衆所周知的事,微臣也與她定了某個約定,絕對不強迫她做任何事,可是微臣該死在小兒子滿月的那天晚上,喝多了酒……”
後面的話瞿康沒說下去,可是是個人都應該明白後面的事情了,更何況這段熙之可是那久經情場的老手了,這瞿康只需要一個眼神示意,他肯定就能領悟到這裏面的貓膩。
“這……的確就是愛卿你的不對了,這妻子是需要疼的,可不是強的!”
這段熙之話雖然是笑着說的,可是那眉宇之間透出來的不快,卻是在場所有人都能體會到的,場面頓時變得有些緊張,氣氛更不用說了,瞿氏渾身都打着顫,心裏直罵咧着左嫣是個掃把星,早知道就該聽了兒子的勸,將她趕出門就算了!
看着瞿氏的反應,卞昊天不由得朝段熙之投了一個感激的神色,他知道段熙之開始爲莫然的離家之舉鋪路了,不過卞昊天一時之間卻沒有注意到,他的這番舉動,早已經落入了另一個有心人的眼裏。
早在段熙之坐下詢問發生了何事的時候,莫然就已經開始懷疑這段熙之帶着赫連春與段靈前來,絕對不是巧合,他前來肯定是有目的的,只是那時候她還沒有想通這個目的究竟是什麼,而現在……她明白了昭華公主思念姐妹,不過是爲他暗中幫助自己離開瞿家,灑出來的幌子。
“微臣自知有些錯事犯了就無法挽回了,而且經過嫣兒長時間與我的分離,她已經不能習慣在這裏的生活,所以微臣就斗膽做了一個讓母親不能接受的決定。”
“哦?難不成你是要休妻?”
將脣瓣構成一抹漂亮的弧度,段熙之挑了挑眉,直接戳破瞿康的做法,並接着說:“這樣也沒什麼不妥,兩人不能相處,分開自然是對彼此最好的辦法。”
囧……莫然頓時覺得有些滑稽,這樣的話從一國之君的口中說出來,實在是有些汗顏,要知道他的老婆可是比世界上任何一個男人都要多,難道她的後、宮們一旦鬥起來,不能和睦相處了,她就要踹開她們嗎?
不過想想他也是爲了自己能高調離開,才說出此番話,也還是沒有不厚道地在心裏鄙視他,昧着良心說話,也算是爲難他了!(嘆氣,這可是皇帝最會幹的事兒了!)
“微臣也是這樣想的,所以休書一封還她自由。”
“做得好!這纔是男子漢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的作爲!既然如此,爲何大家愁眉苦臉的呢?”
這句話問的瞿康立即啞口無言,儘管他做好了準備想借段熙之的手,解決掉現在這場棘手的鬧劇,可是卻也不願意母親陷入窘迫之地,心裏頓時犯難。
看着段熙之那精湛的演技,卞昊天忍不住在心裏想着,讓他來趟這渾水,也不是錯誤的決定,畢竟他除了身份之外,有的更是一些對於男女之間的假道理,也難怪他能將那些個女人們管理得服服帖帖,不想跟別的女人分享丈夫,卻又捨不得離開他。
不過他遇上的不是像小然這樣的女子,否則……他的後、宮恐怕得亂套了!
想到這裏,卞昊天的脣角也漸漸勾起,並有些無奈地覺得自己很有高見,將他這尊大活佛請來,簡直是太明智的舉動了!
“回皇上,是老婦有私心,老婦不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