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六章 你們勝過一切
無力地在地上坐了片刻。看着那已經沒有人影的方向,莫然腦子裏有了短暫的空白,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門口的那些護衛,已經不知在什麼時候,離開了。
這時候撤離有什麼用?
脣角勾起一絲帶着諷刺意味的弧度,莫然無聲地冷笑着起身,她逼着自己要堅強起來,不能給那兩個女人看扁了,小樂還等着自己去帶他回家,怎麼能在這個時候軟弱?無助?那隻會成爲別人的笑柄!
站起身來,莫然咬牙強迫自己昂首挺胸,就算現在小樂在那個死女人手上,自己也不能輸了這份氣勢,對付那樣只會在小孩子身上打餿主意的瘋婆子,示弱只會讓她更加瘋狂更加****,此時此刻唯獨要做的,就是比她更瘋狂,比她更****!
帶走我兒子是嗎?覃蓮香我敢打賭,你一定會後悔的!
走到門口,莫然連抬起頭來看一眼瞿康的興趣都沒有。徑直朝屋內走去,發現身後那個影子一直跟着自己,並沒有離開的跡象,莫然這纔回過頭來,淡淡地看了一眼面前這個帶着深切擔憂之色的男人,胸口突然有種厭煩的感覺。
瞿康,既然你此時會覺得愧疚,那在你老孃和老婆商量帶走我兒子的時候,你爲什麼不反對?既然無力阻止,你此時的同情和憐憫,我莫然也不需要!
“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莫然自己都沒有想過,在這樣的時候自己說出來的話竟然可以如此的平靜,就好像剛剛那一幕沒有發生過一樣,似乎那一切,作爲主角的自己,在這一刻儼然變成了旁觀者一般,甚至比旁觀者的表現都還要冷清,不過……這樣也好不是?起碼冷靜下來了,只有冷靜纔可以想辦法跟她們鬥下去!
“嫣兒……你這樣我不……”
“與其在我這裏浪費時間,倒不如去看看覃蓮香,別忘了我剛纔說過的話,除非她想死!”
放心兩個字還沒有脫口,就被莫然打斷,瞿康面上除了有一絲的難堪之外,剩餘的全是擔憂,不是擔憂小樂。也不是擔憂她會不會做傻事,爲了小樂她絕對不會那麼傻!
那麼自己是在擔心什麼呢?呵……瞿康不由得在心裏嘲笑了一下自己:瞿康啊瞿康,當初她愛你的時候你不珍惜,等到現在失去了,反倒在意了嗎?你真是犯賤!
在心裏唾罵了自己一遍之後,瞿康只是淡淡地說了句:“好好休息!”
隨後便轉身離開,併爲莫然無聲地帶上了房門,他知道她現在需要的是安靜,需要的是冷靜,亦或者……需要的是那個男人的安慰和肩膀……
當房內的光線微微變暗,莫然的心也隨之暗了下來,忍了好久好久的淚水就這麼奪眶而出,她倔強地抹去眼角的溼潤,卻怎麼也抹不掉那錐心的疼痛,莫小樂是她穿越到鴻國的全部,是她唯一真正的親人,是她唯一不能捨棄的!
沒了錢還可以掙,可以過苦日子可以熬!沒了幹**照顧自己也可以努力過得好好的!沒了赫連春的幫助,自己也可以帶着兒子生活,只不過會少了很多歡樂!
沒了他……自己依舊可以堅強地生活在這個時代,只不過心會少了一塊;可是沒了小樂。就真真正正沒了生存的希望了,在這裏她還可以爲了誰活下去?爲了自己嗎?在此時此刻莫然覺得這樣的想法,真的是很好笑!
渾身發着抖壓抑着想要哭出來的衝動,莫然緩緩地蹲下身子,將自己的頭埋進****間,伸出雙臂抱着自己的頭,在無人的時候,是不是可以偶爾軟弱一下?
其實她心裏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不過是一個外表強硬,實則脆弱得輕輕一碰就會碎的氣泡;她知道自己不能沒有身邊任何一個人的支撐,就像現在,出了事之後,自己除了躲在房間裏面哭,還能做什麼?可是他們現在都不在,一個都不在!
“小然……”
身後傳來的熟悉聲音,讓莫然不禁輕顫,有些呆呆地回過頭去,對上的正好是卞昊天那擔憂的雙眸,而他正站在窗臺前,連腿都沒有來得及放下來,就怔怔地,雙眼透着心疼地看着自己。
“你怎麼了?爲什麼哭?是不是瞿康欺負你了?!”
莫然此刻傷心難過無助的模樣,讓卞昊天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昨夜瞿康的獸舉,當場一個閃身就奔到了莫然的跟前,蹲下身來輕輕抹去她眼角的淚痕,胸口緊張得都快要窒息了,他是多麼的害怕,害怕從她口裏聽到她受到傷害的消息。
“你告訴我是不是?”
“我要殺了他!”
見莫然只是愣愣地看着自己不說話,卞昊天雙拳一握。猛地站起身來,欲朝門外走去,不過身子卻在下一瞬間被莫然那嬌小的身影撞了個滿懷,感受到她的手臂緊緊地勾住自己的脖子,臉也深深地埋進了自己的胸膛,卞昊天的心裏好像被什麼給紮了一下。
“她們帶走了小樂,覃蓮香帶走了我的小樂!昊天……她……”
說到這裏莫然已經泣不成聲,憋了好久好久的氣就這麼瞬間爆發,在他的面前崩潰,軟弱和無助全然暴lu在這個男人面前。
而卞昊天在聽聞莫然的話時,說不出來是個什麼滋味,察覺到懷中的女人沒事,自己害怕的事情沒有發生,他有一絲的暗喜和雀躍;可是這個好消息卻換來了另外一個壞消息,保住了女人卻沒保住孩子!
“別擔心,有我在!小樂不會有事!”
“可是……”
“沒有可是,如果她覃蓮香敢動我兒子一根毫毛,我必定要她豎着進屋,橫着被人擡出房間!”
聞言,莫然終究還是沒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不由得伸手拍打了幾下卞昊天的胸膛,怒嗔道:“都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你難道還不明白?你跟小樂對我來說,已經重要過任何一切!哪怕爲了你們觸動王法,我也在所不惜!”
面前這個男人認真地說出這類似於花言巧語的話,卻成功的將莫然給震住,她雖然明白卞昊天對自己的感情,卻從未想過,自己和小樂竟然重過於他這麼久以來的堅持,卞昊天有多看重紀律二字,多在乎段熙之賦予他的特權,別人不知莫然卻是明白的。
“昊天……謝謝你!”
此時此刻。唯有這三個字,才能表達出莫然的感受,卻又無法表達出她內心想要說的話,只能任由自己的淚水再次滑落,已經分不清是因爲擔心小樂,還是因爲此刻的感動,亦或者悲喜交加,總之莫然就是這樣撲在卞昊天的懷裏,苦着直到累了,累得直到睡着。
守着她睡到傍晚,卞昊天看了看天色,心道: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看了看她熟睡的面龐,卞昊天頓時化作一抹魅影,風一般地竄出了房間,直奔覃蓮香的臥房,在瞿府潛伏了這麼久,連每個下人的住宿位置,他都已經摸清楚,更何況這個重要角色?
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飄到覃蓮香的房門,雙手一伸便同時點了門口兩個護衛的穴道,將他們輕輕放倒,卞昊天捅開房門上的窗紙,看到了屋內的情況。
覃蓮香正在給自己的兒子餵奶,卞昊天不禁有些彆扭,正想扭頭回避之際,便想到了下午那個哭成淚人兒的莫然,咬咬牙狠下心來,冒着長針眼的危險,硬是看着覃蓮香將孩子餵飽,然後一扭一扭地走到了莫小樂的身旁。
此時小樂被她放在椅子上,正張大了那雙圓碌碌的眼睛看着她,卞昊天正想推門而進,卻聽見了覃蓮香的聲音傳進耳朵:“餓了嗎?來香姨讓人給你熬了粥,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喫什麼,小樂?你叫小樂是吧?”
卞昊天將手收回,快步滑倒一旁的窗戶邊,無聲地從窗戶的縫隙中看着屋內的一切。這個位置的視角,足以讓他看清楚整個屋子的佈局,這才讓他驚訝地發現,覃蓮香的房內,竟然連一個下人都沒有!
壓下心頭的疑問,卞昊天再次朝屋內看去,只見覃蓮香朝四周看了看,便放下手中的碗,跑到桌子邊將凳子搬了過來,坐在莫小樂的面前,露出她從未在人前表現過的笑容,輕輕地伸手在小樂的眼前晃了晃,接着說道:“小樂,你還小很多事情你都不懂,其實我也不想拿你來做要挾小姐的籌碼,只不過……”
覃蓮香頓了頓,苦笑一番側身拿過那個還冒着熱氣的碗,接着說道:“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麼呢?你不過是個一歲的孩子,能聽懂我說話嗎?來喫粥吧!喫了香姨給你洗乾淨之後,跟軒弟弟一起睡覺好不好?”
將勺子遞到小樂的嘴邊,卻發現這孩子似乎認定了自己是壞人一般,除了依舊張着他那雙閃爍的眼睛看着自己之外,沒有一點反應,甚至連下午的掙扎哭鬧都沒有了,也不知道是哭累了沒力氣鬧騰了,還是知道那樣根本沒用,在自己抱着他轉身離開的時候,他不就沒有哭鬧了嗎?
“小姐果然跟別人不一樣,連生的孩子都比別人家的孩子聰明,你看你下午不是拿我出氣了嗎?我手背還有你的牙印呢?小傢伙還跟我慪氣呢?你不喫飯哪裏有力氣撐到你母親來救你?”
語畢,她發現莫小樂的嘴巴輕輕地張了張,不由得笑開了懷,立即重新挖了一勺熱的粥,再次遞到他的嘴邊,只是莫小樂將鼻子湊進去聞了聞,便扭頭不再裏她。
對莫小樂的反應,覃蓮香着實有些摸不着頭腦,十分着急卻又沒有辦法,只能壓低了聲音繼續與他進行溝通,其實她自己都無法確定,面前這個一歲多的孩子,能不能聽懂自己的話。
“究竟要怎樣你纔會喫東西呢?我也沒有帶過小孩,我根本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對了你不是會說話嗎?你告訴我好不?”
在覃蓮香說話的期間,卞昊天也清清楚楚地看到到了她手背上的那一排牙印,不由得更加的疑惑,這覃蓮香究竟在搞什麼鬼?難道她已經知道我在外面,所以還上演這麼一出苦肉計?
不過……這根本就說不通,自己回到瞿府,是直接從屋檐飛奔而來,根本沒有人發現,更何況決定來她這裏救小樂,也是臨時纔打定主意的,她又怎麼會把時間拿捏得這麼好?等着自己來看她演戲?
“媽咪……要……媽咪……”
聞言,覃蓮香的臉上又一次出現驚喜的表情,她湊近莫小樂,近乎於激動地說:“你要見小姐嗎?哦不、你要見你母親親嗎?放心吧,她那麼在乎你,肯定不會等太久的,最晚明天你就可以見到她了吧!現在可不可以乖乖的,把粥喫了好嗎?我可不想餓壞你,而且門外有人看着,我不能跟你說太久的話,這粥涼了一會兒就沒人給送喫的來了,小樂乖……”
“他不喫紅棗!”
門口突然傳出的聲音嚇得覃蓮香手一鬆,碗也隨之掉落在地上,她驚恐地站起身來,一連朝後退了好幾步,等到想要去抱莫小樂的時候,卻被卞昊天的冰冷眼神一瞪,只得站在原地什麼都忘記了。
“小樂的體質和小……小姐一樣,喫了紅棗會過敏。”
看了看覃蓮香,卞昊天逼着自己收斂了些許的冷冽之氣,在覃蓮香恍然大悟地點頭之後,他便向前靠近一步,眼中依舊散發着銳利的光芒,卻不足以嚇得她瑟瑟發抖,冰冷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你究竟有何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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