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三章 什麼玩意兒?!
已修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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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瞿康等得不耐煩。想要開口催促赫連春是不是應該去看看,或許意思意思催催莫然快點動身之時,就見莫然依舊穿着起初那件白色小棉襖,只是外面加了一件紅色的類似馬褂的短衫外套,除了起先那用紅色頭繩輕輕束起的長髮,此刻卻有些隨意地挽了起來。
這樣的打扮在瞿康的眼裏有些怪異卻又有種說不出來的大氣,讓他有些意外地多看了她兩眼。
而這身打扮則是莫然外出的時候,最平常不過的了,在現代的時候她就特別喜歡騎馬裝,只是礙於時間關係之類種種,一次也沒有體驗過,現在有了自己的鋪子,有了赫連春那強大的班底,自然是要爲自己多謀取一些利益了。
不過最讓瞿康意外的,倒不是她的打扮,而是她所謂的收拾,竟然什麼都沒有帶,別說包袱了,連一點要回家的感覺都沒有,就好像跟着自己走,其實就是意思意思竄個門啥的。這讓瞿康有些不高興。
“哎呀,小然你咋收拾了半天,啥都沒帶咧?”
瞿康剛上前一步,還沒有來得及靠近莫然,身後就傳來了赫連春那‘大驚小怪’聲音,還趁着背對着瞿康的時候,朝他瞥了一眼,並伸出雙手做了一個鄙視的動作,差點兒讓迎面而來的莫然笑了出來。
“收拾了半天,結果發現根本就沒什麼好收拾的,於是去跟乾媽他們告別了。”
感覺到自己在他們面前似乎變成了透明,或許打從開始他們就沒把自己放在眼裏,根本就沒有一點的存在感,對此瞿康有些挫敗,卻又覺得恥辱,心中想着此時我在你赫連春的地盤,我忍!但是當她到了我的地盤之時,哼!
當莫然踏步走進赫連春身旁之時,他不由得趁着轉身之際,在她耳邊低聲說道:“什麼跟乾孃告別,明明就是趁機會情郎了,把這個二貨扔給我,你太卑鄙了!”
猛地朝赫連春一瞪,莫然根本就懶得搭理他,雖然那種離別感與惶恐感在卞昊天與赫連春兩人的幫助下,已經消失得七七八八,可是她卻不想讓赫連春帶給自己的感動再加深。哪怕只有一絲,她也怕自己會受不了,會捨不得。
不過這短短的神色交流,也沒有逃掉瞿康那特別關注的眼睛,也讓他心中的那股怨氣更加的濃厚,他自己也說不上是什麼感覺,不爽,微怒,甚至有些酸,可是他卻摸不透,畢竟這個女人嫁給自己這麼多年,卻從未真正住進過他的心,當初會娶她,也完全是因爲她的身份。
“嫣兒,我們可以動身了嗎?娘還在家等我們呢!”
終於在他們彼此沉默的時候,找到了插話的機會,瞿康便笑着看向莫然,儼然一副溫柔男子,好老公的形象,可是那面上過於燦爛的笑容,在莫然的眼裏。看起來是那麼的假,那麼的刺眼,那麼的噁心,那麼的讓她打從心裏反感。
若不是直覺上就覺得瞿康這人並不像外表那樣儒雅,若不是左嫣的失蹤太過離奇,就這麼單看瞿康,其實倒也算是個不錯的男人,有錢有權,又有相貌,哪個女人不想嫁?也難怪左嫣會被他給蒙了眼睛。
想到這裏,莫然忍不住爲自己的想法感到不好意思,畢竟左嫣是真的愛瞿康,不管是不是被迷了眼,那份愛卻是真的。
“對了,我什麼都沒帶,你不會介意吧?我只是覺得你生意做的那麼大,家裏應該什麼都不缺,總不會委屈了我,我莫園有的東西你瞿府應該也有,於是也懶得帶什麼身外之物了。”
沒有直接回答瞿康的請求,莫然卻將話鋒帶到起初收拾包袱的地方去了,而這話說的一點也不留情面,弄得瞿康當場面部表情十分之靈活,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比那變臉還要精彩。
“自然,爲夫在出門之時便讓蓮香差人收拾好你的房間了,還跟以前一樣,該有的一樣不少。”
“那就好,不過……”
不但沒有要走的意思。莫然反而有些故意刁難起來,她看出了瞿康面上那一閃而過的不滿,這讓她心底的那股反勁兒頓時冒出;你不樂意我還不樂意呢?不滿是吧?好戲纔開始上場呢!
“夫人請講。”
“呃……你還是喚我名諱吧,這樣我比較習慣。”
原本想讓他直接叫自己莫然的,可是想想自己目前已經是左嫣了,哪怕戴着‘失憶’這頂萬能的帽子,也不能太過了,就讓他喚自己左嫣就好,反正在瞿府,自己就是左嫣。
“爲夫以前……好吧!就聽嫣兒的。”
“嗯,謝謝。不過我在莫園自由慣了,你們家那些什麼條條款款的,我可能真沒法接受,所以希望你提前跟老人家打個招呼。”
瞿康原本僞裝得十分溫和的笑意,頓時僵在了臉上,愣了愣神之後,他才忍住了心中的怒氣,微微嘆了嘆氣,搖頭無奈地說道:“母親那人向來比較注重規矩,嫣兒縱使再不習慣,還是將就一下老人家吧,她年紀大了,不能生氣。”
特意將老人家三個字說的比較重。瞿康明顯地表現了他此刻的不滿,她話裏句句把自己撇開,就好像她真的不是瞿府的人一樣。
就算失憶了,就算再怎麼不願意回我瞿家,可你左嫣現在到底還是我瞿家的人,將軍之女又怎樣,就可以不守夫家規矩了嗎?容忍你是給你老爹面子,不給你老爹面子那是道理!
“我只能說盡力了。”
同樣擺出一個無奈的囧字表情,莫然聳了聳肩膀,將內心的得瑟掩飾得完美至極,而面上那兩難的表情。卻比瞿康表現得還要恰到好處。
“好了好了,小然你該隨瞿大人回去了,別讓老人家等太久。”
“遵命!我的好大哥!好捨不得你,你要保重好自己,別被那些嬌花們榨乾了!”
有些刻意,莫然故意拍了拍赫連春的肩膀,還抖着腳作出一副女痞、子的樣子,甚至外加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媚眼,讓原本就怒火中燒的瞿康,再也忍不住直接拉着莫然的手就往外走。
“你放開我,我自己會走!”
“不能再耽誤時間了!”
“我不過和他道別,你急什麼?找了我一年多都沒找到,難道這一時半刻的還等不了了?”
頓時,瞿康被莫然的話堵得啞口無言,他雙眼冒着火光盯着莫然,胸口也重重地起伏着,最後在莫然同樣不認輸的眼神下,冷哼一聲拂袖轉身,卻沒有離開,而是背對着她站在原地,顯然給她氣的不輕。
而莫然則在瞿康轉身的那一剎那,與赫連春對視一眼,無聲地笑了起來。
“我說瞿大人,您剛剛纔向我保證要對我家妹子好,這才轉眼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就開始對她大吼大叫了,這還沒出我莫園的大門呢?要是真到了你瞿府,我這寶貝妹子還在你瞿家站得住腳麼?”
就在局勢有些尷尬,又有些侷促,莫然與瞿康誰都不肯認輸,誰都不肯先開口,這時候就只能委屈委屈咱們可憐的赫連春美人兒了,那妖孽得讓莫然的太陽穴直抽搐的聲音,那緩緩慢慢卻字字釘在瞿康身上的話語,讓場面立即有了扭轉的趨向。
“赫連公子多慮了,剛纔是我太心急了,只是我那已經七十多歲的母親。真的在家裏等着我們回家喫團圓飯,你看這天色也不早了,所以……”
“理解理解,百事孝爲先嘛,怎能讓老夫人久等呢?小然別鬧了,都做母親的人了,可不能再這麼任性了,要懂得……”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得要死,你唐僧轉世的啊!”
說完便邁開腳步,擦過瞿康的身旁,朝身後的赫連春揮揮手,沒有再回頭看一眼,只是冷冷地問道:“轎子呢?”
哼!此時此刻莫然可不會跟瞿康客氣,既然他家小妾出門都有八抬大轎代步,我這原配正夫人隆重迴歸,怎可徒步而行?就算自己不喜那搖搖晃晃讓自己頭昏腦脹的交通工具,卻不想失了自己該有的身份,尤其是在這消失一年多,重回瞿家的時刻。
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覃蓮香那張妖媚的臉,家有小妾妹子,上有守舊的婆婆,若是第一次都不使點威懾,她們就會以爲自己還是曾經那個軟趴趴敢怒不敢言的左嫣,那怎麼行?就算是代替她回家,也要回得有模有樣,不說讓整個不落城的人都見證,起碼要讓那些看見這瞿家大隊伍的人都知道,瞿康到了莫園,求妻子回府!
不是那誰誰誰這麼說來着?要低調做人,高調做事,這纔是成功人士!
不過瞬間功夫,腦海裏便閃過了這些念頭,越過瞿康之後她才發現,對方並沒有跟上來,不由得回頭微微眯起眼睛,看向那個有些驚訝,也有些窘迫的男人。
“相公……您可別告訴嫣兒,您沒有爲我備轎,讓我徒步回家吧?”
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這句話,酸溜溜地卻恰到好處的表現出了她此刻的不滿,弄得瞿康的額前都飆出了細細的冷汗,這左嫣曾經是個軟柿子,這失憶之後,再怎麼變也不可能變得這麼犀利野蠻吧!
“爲夫慌忙之中前來,考慮得着實有些不周到了。”
“那可不行,我堂堂堂堂莫園的女主人,普拉達的老闆娘,出門怎能沒驕子呢?況且讓世人知道了,相公你的臉上也不好看吧,這好不容易找到了消失一年多的妻子,卻讓她走着回家?你們不是都講究着什麼女子儘量不要拋頭露面嗎?相公你這是逼我破壞規矩呀,破壞了規矩就得受罰,受罰的話……”
“等等,我這就去想辦法!”
莫然那一大段碎碎唸的話,讓瞿康的後背寒毛豎起,立即出聲打斷她的話,抬步皺着眉頭就掠過她的身旁,朝大門走去,心頭卻默唸着:以前那個安靜少話的左嫣完全不見,面前這個她除了外表依舊之外,當然也不得不承認,這一年多的離別,她倒是變得漂亮了不少,不過這性格……難道失憶真的會改變一個人?徹底改變?
朝赫連春點點頭,莫然吐了吐舌頭,在赫連春那句‘調皮’還沒說出口之時,便瀟灑地轉身,跟在了瞿康的身後,前腳跟着後腳地走到了莫園的大門。
這時候她才發現,原來這瞿康風風火火得還不是一般的高調,這黑白相間的護衛隨便一瞄也知道沒有十人也有二十人,再加上那頂十分之眼熟的豔紅色驕子的轎伕,以及這瞿康的那匹黑色坐騎,這陣仗打得都像是出徵的隊伍了。
看着瞿康朝那紅得有些刺眼的驕子走去,她大概也猜出了他想幹什麼,心中不免有些爽,看來有的人就TMD是寫欺軟怕硬的東西,以前左嫣對他好的時候他當成一坨屎,現在老孃對你惡一點,你倒是把老孃當成爺了,真忒乃的一賤骨頭!草之!
赫連春也跟着到了大門口,他原本想要轉身離開,不去面對那送行的離別,可是還是忍不住跟隨這那嬌小的身影,走了出來。
與他對視一眼,莫然心中已經有了打算,也不動身也不跟着走到瞿康面前,就看着他在驕子前掀開簾子,低着頭在那低聲說着什麼,最後好似有些怒了,加大了音量,讓莫然隱約聽見了那麼一句:“叫你出來你就出來!”
爽啊!我x!這感覺就是爽啊!雖然自己沒有虐人的惡趣味,可是踩在這對‘姦夫yin婦’的頭頂上,那種感覺是無比快意的,就好像你看不慣一個人很久,他卻突然間在你面前應驗了你的詛咒,摔了個狗喫屎,還五體投地地趴在你面前一樣。
果然,轎子裏坐的就是那小妾妹妹覃蓮香,看着她低着腦袋扶着大肚子,艱難地彎着腰桿鑽出驕子,莫然心裏隱隱地泛起了絲絲的愧疚和心軟,畢竟她是個快要生寶寶的女人了。
可是當對方有些怨恨地看了自己一眼,莫然心頭剛剛燃起的聖女小火苗,就這麼生生地被澆熄了,立即撇開眼看着身旁的紅色尤物,與其看你這個不順心的女人,倒不如看我這傾國傾城的妖孽老哥。
於是覃蓮香便在瞿康的攙扶下,慢慢地走到了莫然的面前,當然此時此刻莫然已經撤下了那副你不待見我,我難道還待見你的表情,瞬間變成了一副親熱得就好像真的那麼喜歡覃蓮香一樣,拉着她的手就搶在前面驚叫了起來。
“哎呀,我說妹妹你怎麼出來了?這大冷天的孕婦怎麼好出來吹風?你看相公真是的,就算是要讓你出來跟姐姐行禮,也不能這麼着急是不是?”
原本只是稀稀落落假裝不經意看向這邊的路人們,立即放棄了那毫無意義的僞裝,乾脆湊合到莫園的門前,直接觀賞起了這瞿康接媳婦兒的好戲。
“我……”
“你是姐姐你讓相公……”
“是呀,是我讓相公去找驕子的啊,誰讓他來接我,卻連個代步的驕子都沒準備?總不能讓我步行回家吧,你看他自己都好歹有匹馬呢,難道要我步行跟在護衛和轎伕的身後回府嗎?”
打斷覃蓮香的話,莫然直接承認了自己差遣瞿康的事實,不過這連消帶打話嘛說的卻是辛酸加小小的抱怨,弄得街上的路人頻頻看向瞿康,似是在譴責他怎麼能如此待自家妻子,就算再寵溺小妾,這過氣的夫人好歹也是正妻,是左將軍的女兒,竟然如此怠慢?
瞿康面上一陣青一陣白,似乎這表情已經成了他今天最正常的神色了,他立即扶額表示無奈,笑着輕聲說道:“爲夫剛剛不是已經向夫人你解釋了嗎?着實是來的急了些,所以準備得不周到,而且剛剛夫人說要驕子,爲夫這不是已經盡力在最短的時間內,給你……”
“那也不能讓妹妹讓給我呀,這傳出去人家還以爲我莫……左嫣以大欺小,擺正妻的架子,欺負妹妹呢?她這可是懷着小祖宗呢,有個什麼不好的,我哪裏擔待得起?再說了,真要着急得忘記備轎,怎麼還會有時間帶着妹妹出來?”
這話又是在暗示瞿康冷淡自己,無視自己,莫然看着周圍的人似乎都有些鄙視地看着瞿康,心裏說不出的爽快,並很不厚道地暗罵:這是爲了左嫣教訓你的,叫你經不起****包小三,叫你對感情不忠,這下就要你嘗一嘗老婆多了的感受!靠,什麼玩意兒!
“夫人這話就言重了,是爲夫照顧不周,怎麼會有人說此等閒話呢?”
莫然心中鄙夷地冷笑了一下,面上卻是十分之無辜的表情,就好似真的很怕有人傳出流言一樣,弱弱地說:“這可不一定呢?你能保證自己不說什麼,能保證別人不會說嗎?正所謂人言可畏,我可經不起這樣的冤枉,你趕緊扶了妹妹回驕子裏,千萬別讓我預言成真了。”
“姐姐真的有些言重了,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爲妹妹會在外面造謠呢?”
“哎呀!我可沒說妹妹你會這麼做啊,爲什麼你會認爲我是說的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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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最近防盜的關係,造成了大家閱讀的不便,還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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