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夜晚,季非墨當然沒有回家去,好在他在來之前就做了準備,帶了自己的一些日常換洗衣服過來。
曉蘇看着他提着一個輕便行李袋進來,即刻知道他已經做好了在這裏長期住下去的準備了,只不過醫院的洗手間比較狹窄,也沒有浴缸,不知道他會不會習慣?
當曉蘇就這個問題跟季非墨講解的時候,季非墨白了她一眼道:“顧曉蘇,你真當我是蜜罐裏出來的啊?我不也讀高中讀大學?我也去軍訓過啊?大學的宿舍難道還有浴缸不成?”
曉蘇即刻啞語了,她忘記了季非墨在g大唸了四年大學,而他住了三年的宿舍,貌似,學校宿舍裏的洗手間兼浴室,還不如醫院這麼好呢。
好吧,季非墨貌似對醫院這狹窄的地方很習慣,因爲她沒有看出他有一絲一毫對這裏的不滿意來辶。
而熠熠知道季非墨晚上要在這裏住,也非常的高興,忍不住喊着:“爸爸,媽咪那個上牀不好爬上去,要不你跟熠熠擠一擠好不好?熠熠的牀雖然不大,但是熠熠人也不大啊。”
“好啊,那我今晚就和熠熠擠一張牀了。”季非墨即刻就爽快的答應了,隨即又看着站在學步車裏正睜大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的燦燦,三兩下把頭上的水擦了擦,毛巾丟開,趕緊又彎腰把小女兒給抱了起來。
曉蘇從廚房裏出來,看見季非墨隨手扔在一邊的毛巾,眉頭忍不住皺了下:“臭毛病還沒有改,你下次要再這麼亂扔,我沒準就把你的毛巾拿來給燦燦當尿布了。澌”
季非墨聽了這話臉微微一紅,隨即在燦燦的臉上親了一口道:“行啊,給燦燦當尿布就當尿布唄,只要燦燦沒有意見,不嫌爸爸用過的髒就行了。”
曉蘇聽了這話一愣,隨即只能算,這廝估計是改不了這隨手亂扔東西的習慣了,她無奈的撿起這塊毛巾朝洗手間走去。
熠熠和燦燦都已經洗過澡了,季非墨也洗了澡了,剩下的就只有她了,當然還有一堆他們父女三人換下來的衣服。
明天要和季非墨去領結婚證,於是曉蘇決定自己洗澡後就把衣服給洗了,因爲明天王媽一個上午要看兩個孩子,估計沒有時間幫忙洗衣服了。
曉蘇洗澡洗衣服的時候,季非墨則抱了燦燦來到熠熠的病牀上和熠熠一起玩,此時熠熠正擺弄着關琳琳給她帶來的玩具電子琴。
其實關琳琳原本想送一個真正的電子琴給熠熠的,當然,季家還有一家名貴的鋼琴等着孩子回去彈,可醫院的病房是絕對擺放不下一家鋼琴的。
然而,她在買電子琴之前去諮詢了一下熠熠的負責醫生,尚明溪說熠熠病情雖然目前趨於穩定,但是最好還是不要讓她累着了,你要弄個鋼琴電子琴什麼的,萬一這孩子興趣大,每天都想着要去彈,人一累病情加重了怎麼辦?
於是,熠熠的玩具也就真的都是玩具了,不論是打擊樂還是電子琴,這都不需要真正的去彈奏,只有按一個開關,然後手指隨即在上面亂劃拉就行了。
這種玩具輕鬆好玩,女孩子又玩不厭,燦燦見熠熠玩,也去搶來玩,季非墨趕緊把那個打擊樂也搬上來。
於是,熠熠用小手在玩具電子琴上彈琴,揮舞出一串亂七八糟的音樂來,燦燦手裏抓個木棍在玩具打擊樂的大鼓上用力的敲打着,發出一聲又一聲不成調的聲響,倆姐妹把個原來冷清安靜的病房吵鬧得熱火朝天。
曉蘇洗了衣服出來,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情景,兩個女兒對面坐在牀上,各自玩的開心又故意去給對方搗亂,而季非墨則面帶微笑的坐在牀邊,一雙眼睛不停的滴溜着轉,在兩個女兒之間來回的穿梭。
她端着一盆衣服穿過熠熠的病房走向外邊的陽臺,心裏忍不住劃過一絲暖意,這病房晚上一向都是冷冷清清的,今晚季非墨在這裏,倒是顯得熱鬧起來了。
的確很熱鬧,因爲熠熠玩了電子琴後又把芭比娃娃搬了上來,再把一堆的衣服和頭飾什麼的都倒出來,然後在牀上玩給芭比梳妝打扮的遊戲。
原本在玩打擊樂的燦燦,見熠熠不玩電子琴玩芭比,她也把打擊樂扔了要玩芭比,熠熠怕她給拉扯壞了不給她,於是她就爬過去搶。
當然是搶不到,燦燦連續幾次失敗後就不幹了,於是張口嘴巴就哇哇的哭了起來,顯然是對姐姐的自私行爲不滿和抗議。
季非墨趕緊把她抱起來,一邊笑一邊輕聲的跟她說:“燦燦,那個玩具你還不會玩,等你長到姐姐那麼大才能玩呢,我們去玩別的好不好?”
當然不好,燦燦在季非墨懷裏掙扎着,就是要撲向熠熠的病牀上去,季非墨幾乎有些抱不穩她。
燦燦雖然才一歲,可這股勁擰上來了也還是有些大的,季非墨有些頭疼,對於哄孩子,他還當真的是一個沒有任何經驗的菜鳥。
曉蘇晾完衣服走進來,看見季非墨正用力的想要把那不停朝熠熠牀上撲的,嘴裏哭着喊着的燦燦抱穩,偏偏又抱不穩,累得滿頭大汗,一副狼狽不堪的樣子。
她忍不住笑出聲來,趕緊伸手去把他懷裏的燦燦接過來,一邊用德語跟燦燦說着什麼一邊朝外邊走去,然後找了個別的玩具遞給燦燦。
季非墨不得不佩服曉蘇,她帶孩子是有經驗,當兩個孩子發生爭執時,他就六神無主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只知道一味的勸孩子哄孩子,卻不知道要把兩個孩子暫時分開。
其實孩子玩玩具什麼的都是個興趣,好似倆人爭着玩纔有勁,真沒有人跟她爭跟她搶了,她一個人玩會兒也就沒勁了。
熠熠就是這樣,曉蘇把燦燦抱出去了,她一個人給芭比娃娃折騰了幾下衣服梳理了一下頭髮,然後就沒用興趣了,直接扔開,嚷着要聽故事睡覺了。去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