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季非墨掛完點滴後又找醫生複查沒事說可以走了時,已經是凌晨五點多了。
他們倆一起走出醫院,天剛矇矇亮,天空灰濛濛的,倒是把路燈顯得愈加的昏暗。
清晨的風吹來,季非墨看了眼穿得單薄的顧曉蘇,幾乎本能的伸手,把她拉進懷裏用手臂攬着。
曉蘇稍微一愣,即刻掙扎了出來,他的身體醒酒後好像已經暖和了不少,剛纔的那一霎拉靠着他的懷抱貌似有些溫暖。
然而,她知道,有些溫暖,戀不得辶。
季非墨顯然也有些尷尬,原本還有些青白的臉隨即冷沉下來,一聲不吭,只是和她一起迅速朝醫院大門口走去。
安靜的來到醫院門口,然後安靜的上了一輛在門口候客的出租車,誰也沒有說話,貌似,也找不到話說。
他們倆並排坐在後排的座位上,出租車司機問明地址後也不說話,只是按開了車載cd,韓磊低沉雄渾的聲音突兀的響起:我爲什麼還在等待/我不知道爲何能這樣癡情/明知輝煌過後是暗淡/仍期待着把一切從頭來過/我們既然曾經擁有/我的愛就不想停頓.....澌.
曉蘇微微的閉上眼睛,她其實很想對出租車司機說,大哥,別放歌了,我一整宿沒睡呢,你要放也放點輕音樂催眠曲啊,這帝王之聲嚎叫得這麼豪壯,人想打個盹都不行。
可她到底沒有說,因爲醫院距離望海閣不遠,韓磊的這首《等待》還剛吼完就到了,季非墨一直陰沉着臉,她迅速的掏出錢來付了出租車費。
曉蘇以爲季非墨應該開車回去的,可誰知道他陰沉着一張臉跟着她上了樓,一進家門,居然連外套都不脫直接鑽進了臥室,長手長腳的伸直,就那樣大刺刺的霸佔了她的牀
不,是他自己的牀。
她沒有辦法,很困很疲憊,只能在衣櫃裏抱了牀被子到客廳裏的沙發上去睡覺,好在沙發還長,她稍微縮一下腿,然後就那樣睡過去了。
這一睡就從凌晨六點多睡到傍晚18點多,足足睡了12個小時,起來時房間裏早已經沒有了季非墨,他什麼時候走的,她都不知道。
伸了個懶腰,沒有心情去糾結季非墨走的問題,因爲她現在要顧的是自己肚子餓的問題,從昨晚到今晚,整整24個小時了,肚子裏咕咕的叫着,正不停的向她抗議。
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衝向浴室,只想着快點洗漱完畢然後趕緊下樓去找地方喫飯,可她正在洗澡時,手機鈴聲大作,架天地的響。
肯定是葛小菲那傢伙,估計又找不到人陪她相親了,於是就又來找她,只是她這會兒沒有心情去陪她相親,所以對於那手機鈴聲,她直接選擇了沒聽見。
等她洗好澡換好衣服從浴室裏出來,手機鈴聲已經是第n遍響起了,她在心裏輕嘆一聲,葛小菲這丫的耐性實在是太好了,貌似她不接電話,她就要把她電話打爆似的。
曉蘇無可奈何的拿起手機,連來電顯示都沒有看就直接按下接聽鍵,不等葛小菲開口,她就急急忙忙的對着手機喊着:“喂,葛小菲,相親的事兒千萬不要找我,你趕緊找別人去......”
“誰是葛小菲?”低沉的男聲從手機裏傳來,不等曉蘇回答,接着又傳來一句:“顧曉蘇你究竟在哪裏?相親嗎?還不趕緊給我滾回來,我忘記帶鑰匙了。”
曉蘇望着手機愣了一愣才反應過來,這電話不是葛小菲打來的,而是季非墨打來的,而且,他說什麼?他忘記帶鑰匙了?
“我在家裏,”曉蘇對着手機說了一句,說完後又覺得不妥,於是趕緊又補充道:“不對,我不在家裏,我在你望海閣銀座的1919房間,在你給我的情婦居住房裏。”
她說完這句話時,手已經幫季非墨打開了門,季非墨一手提着一個超市購物袋一手握着手機一臉冰冷黑沉的站在門口。
曉蘇即刻朝旁邊讓了一步,看着他提着超市購物袋朝廚房走去,稍微一愣,隨即還是跟到了廚房門口,然後看着他把購物袋裏的食材拿出來。
“還愣着幹什麼?過來洗菜切菜啊,你還沒餓啊?”季非墨回頭看了眼站在廚房門口的她,眉頭皺了一下。
“那什麼......我已經不會做中餐了,”曉蘇很自然的推脫。
“你不會做中餐了?”季非墨原本正從購物袋裏往外拿食材的手停頓了下來,轉過身來看着她:“那你現在會做什麼?西餐嗎?”
“也不會,”曉蘇回答得更乾脆,“我一向都是喫快餐的,對於下廚沒有任何興趣,唯一會做的就是煮方便麪。”
季非墨聽了她的話身子本能的僵了一下,接着揮揮手無奈的道:“得,你客廳去看電視吧,我來做,你等着喫就好了。”
曉蘇點點頭,隨即轉身走向客廳,拿起沙發扶手上的遙控器,很自然的按開,是芒果臺,電視裏正在播放着電視劇,而且看樣子是連續劇。
銀屏上,男女主角正臉紅筋漲聲嘶力竭的朝對方吼着:
女:你無情,你冷酷,你無理取鬧!
男:你才無情,冷酷,無理取鬧!
......
曉蘇抱了個抱枕整個兒窩在沙發裏,盯着電視發呆,其實她很久不看電視劇了,準確的說,是出國後就沒有看過電視劇,連看電影的時間都沒有,電視連續劇還得天天追,她根本沒那個時間。
因爲是突然打開電視的,她連這個電視劇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當然更加不清楚裏面的男女主叫什麼名字。
看了足足十分鐘,才弄清楚那女的叫依萍,男的叫書恆,她搖搖頭,電視劇從半途中看進去費勁,趕緊拿了遙控器換臺。
隨便翻到一個臺,居然在放葛小菲極力推薦她看的《武林外傳》,此時老闆娘正對小白說:真沒有看出來,國內最強的演技派就是你。去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