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又出大新聞了
老趙在苦笑。
是的，蝴蝶的主意的確很有道理，卻跟廢話一般，不能說完全沒有可行性，但也絕對是一個坑爹的選擇。
把欺騙計劃當成真的來做，在效果上自然是可以達到以假亂真的目的，但問題是，站着說話不腰痛的蝴蝶根本就沒有考慮過這樣做所需要付出的成本——這不單單只是資源上的浪費和付出，更重要的是，還代表着大量尖端科技人才的浪費。花費這樣大的代價，從所得和效果來看，完全就是得不償失，那這樣做的意義又何在？
蝴蝶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他不知道現在的中國已經窮成了什麼樣，爲了維持國家的發展，爲了給工業升級和一系列的基礎建設擠出必不可少的啓動資金，國家已經砍掉了不知多少重大的科研項目，這與另一個時空裏的歷史軌跡是完全一樣的，但不同的是，因爲蝴蝶的到來，許多技術資料都已經提前獲得，所以這個決定下起來，也就變得更加的爲難和痛苦。
每一項都是對國家有着重大影響的項目，每一項技術的突破和掌握，都將意味着國力的一次提升，原本的時空裏，因爲不知道還要堅持多久，還要投入多少資源纔能有所收穫，所以這些短時間內看不到太大突破希望，或是需求不那麼急迫的研發項目，就只能爲國家的整體計劃讓路——雖然痛苦，但這至少還是可以忍受和理解的。
可是在這個時空裏，絕大部分的技術實際上都已經‘解鎖’，它們所有的相關技術資料，都已經封檔保存，只要投入一定的資源，組織起一定的人手，用不了多久，這些紙面上的技術就能變成國家真正的實力與底氣——可是，就因爲資金和人員的不足，因爲一些這樣那樣的原因，這些資料依然只能束之高閣，在這種情況下，還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去進行這樣一個欺騙計劃，是何其的不智？
可以說，如果這主意是自己的部下提出來的，老趙絕對會噴得他狗血淋頭，然後一腳將他踢到西北的農場裏去撿牛糞——這樣的智商，這樣的覺悟，也就只配幹這種活了，但是，換成是蝴蝶……他就不得不考慮如果拒絕得太生硬，會不會引起蝴蝶的反感？
好在，蝴蝶也不是聽不進道理的人，在聽完了老趙委婉的解釋後，想了想，很快就總結出了自己這一計劃中兩個最致命的要素：資金和人才的浪費。
“也就是說，只要解決了這兩個問題，這個計劃就是可行的？”
面對蝴蝶的詢問，老趙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蝴蝶一拍桌子說道：“那就妥了，資金你們不想浪費，那就貪污啊！預算往大了造，然後轉個手就貪回來，留一點維持項目的基本運轉就行了，這樣算下來就花不了多少錢；人員倒是有點麻煩，不過也不是沒辦法解決，不是有那麼多領導幹部的子女到處拉關係走後門嗎？正好，多弄點這樣的人塞進去，再找些原來機關裏那種混日子，一輩子都沒出什麼成果的技術人員，勉強也能搭起一個臺子來了，這樣的搭配也不會讓人懷疑。”
老趙聞言沉默了數秒，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擠出笑容說道：“看到你心裏有數，我就放心了……你這計劃，我們可能還需要商議一下，反正也不急，你也再想想，還有沒有什麼可以完善改進的……就這樣吧，回頭再聯繫。”
說罷，便與李悅新如同逃難一般的逃出了院子。
看着他們的背影，蝴蝶雖然感覺有些奇怪，但聳了聳肩，卻也懶得多想，一轉身又去逗弄自己的兒子了。
另一邊，老趙則是一陣陣的後悔，他後悔自己今天爲何要來，後悔爲啥明知蝴蝶是個坑貨，卻還對他抱有期待，而他最最後悔的，則是自己爲何非要一問再問，最終引誘得蝴蝶腦洞大開，想出這麼一個絕對是坑死人不償命的主意。
是啊，多完美的解決方案——大筆的資金投入，通過暗箱操作的侵吞截流，完全可以將損失與消耗降到最低，而且經過這樣‘洗黑’的資金，絕對會成爲所有部門爭搶的肥肉；爲了避免寶貴的人才浪費在這注定不可能出結果的假項目上面，索性將官僚機構的缺陷無限的放大，讓一個個身份背景拿出來嚇死個人的‘太子爺’充當‘鎮宅之寶’，將那些已經被磨平了棱角，除了擺資歷玩心機，根本沒什麼卵用，卻又因爲各方面的原因而不好安置的技術官僚們當成核心的人才，這不僅不會造成人才的浪費，甚至有可能反倒會因爲這些人的離開，而給了那些有才華的新人以出頭的機會。
憑心而論，這真的是一個一舉多得的好點子，它唯一的問題就在於——主持這個計劃的人，註定會成爲背鍋俠，而且計劃進行得越成功，這黑鍋將來就越大，弄不好，分分鐘都有可能粉身碎骨，絕對是坑死人不償命！
道理很簡單：那些被塞進來的紅三代，官二代，一個比一個後臺硬的‘太子爺’，他們是不可能知道這個計劃的真相的，甚至包括站在他們身後的長輩們，那些位高權重，在系統內有着盤根錯節的人脈關係的大首長，大領導，都不會知道真相，因爲只有這樣，他們纔會把這個有可能接觸到超凡力量核心機密的項目當成夢寐以求的機遇，想方設法的來插上一腳，可一旦真相被揭穿，當他們知道自己被欺騙後，他們或許不會，也不敢怨恨中央，卻不代表他們就不會將這份怨恨轉稼到執行者的頭上——這樣的例子，在歷史上比比皆是，再添一個這樣的倒黴鬼，也沒什麼可奇怪的。
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蝴蝶就是一個沒心沒肺，也沒有半點城府的政治小白，老趙絕對會懷疑他是不是在故意給自己挖坑——這個計劃，狠就狠在哪怕他明知道是坑，也得含着淚的往下跳，若是能將人心算計到這般地步，那隻能說明這人也太可怕了。
儘管還沒有彙報，但老趙可以肯定，這個計劃一旦上報中央，幾乎百分之百的就會被通過，因爲對於首長們而言，這個計劃的好處實在太多了，甚至多到已經超出了尋仙計劃的範疇，尤其是，這裏面有些東西，還是隻能意味，難以言傳的，蝴蝶根本就不知道他捅出的這個簍子有多大。
就比如這塞人的行爲，首長們是肯定不會直接下命令說讓誰家誰家的哪個娃去這個項目裏任職的，道理根本無需解釋，他們只會有意無意的泄漏一些信息，然後讓這些聞到腥味的勢力自己圍上來，自己哭着喊着求着的往裏面塞人，而這些臺下的運作都是要消耗‘人情’的，換而言之，僅憑這一招，首長們就等於是爲自己憑空增添了一大筆政治籌碼，這些‘人情’直接就能轉化爲他們施政的助力，這樣的機會，首長們又怎會不動心？
不僅如此，眼下國家百廢待興，而一些領導幹部的家屬又趁着改革的機會不斷的挖國家牆角，損公肥私，社會上的影響越來越壞，把這些人集中起來，弄到這個機構裏，多少也能給政府省些麻煩——考慮到這個計劃的密級，哪怕是欺騙性質的那些信息也不是一般人能接觸到的，所以不難想像，能有資格擠進這個圈子的，肯定都是家裏後臺極硬的‘太子黨’，有二十一世紀的信息作參考，那些真正有能力，有前途的精英當然不會入選，但另一些……或許這對他們而言，也未嘗不是一種保護。少了這些公子哥在社會上折騰，政府的壓力也是會輕許多的。
正因爲對國家，對首長都有着這麼多的好處，所以老趙就算明知道這是一個天大的黑鍋，他也得主動背起來，而絕對不敢隱瞞不報——這麼重要的信息，這麼好的計劃，你居然還敢隱瞞？這不是對國家不忠，對首長不忠是什麼？像從事他這種工作的人，一旦被打上了‘不忠’的標籤，會是什麼下場，那也是可想而知的。
就在老趙滿心糾結的回到辦公室，正想着該怎麼給上級彙報這件事情之時，國安那邊卻又突然傳來消息：０７２３號項目，也就是國產五軸機牀的絕密計劃，出現重大泄密，一名技術科的幹事突然失蹤，並且有紀錄顯示，在其失蹤前，曾有目的的接觸過多份機密檔案，雖然還不能完全證實這是一起有預謀的叛逃事件，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個人的失蹤，問題絕不簡單。
按說，這種泄密案件應該是歸國安管的，與神矛局並沒有太多關係，但五軸機牀的大量核心部件都是由蝴蝶提供，包括其核心的技術資料，這都是說不清來源的，一旦這些資料泄露，就極有可能引起各國的懷疑——這可不是什麼神神怪怪的東西能解釋的，也不像筆記本電腦那般好糊弄，但凡是智商在線的人，都能看出這東西的存在，必然意味着中國肯定已經掌握了一條與某個神必勢力溝通和交易的渠道，就算猜不出真相，結果也不會相差太遠了。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這個叛逃的技術員，他究竟掌握了多少不該知道的情報，而這些情報，是否又已經落入了境外勢力之手？最關鍵的是：這一切是否還有挽回和補救的可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