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乾下着棋,心卻全然不上面。餘光瞄到沈喬從臥室裏走出來,楊乾屁股上裝了彈簧似得一跳而起,心切的衝過去。
田雨虹看着他着急的樣子,不禁皺眉道,“幹什麼,又不會喫了她。”
沈喬雖然笑着,可是楊乾看着還是不對勁兒,眼圈紅了,像是哭過。
沈喬被他看得渾身不自,撫了撫頭髮說,“老盯着幹嗎,”
楊乾又看了她一會兒,才轉向母親說,“您要是沒別的事兒,先送沈喬回家了。”
“走吧,”田雨虹揮了揮手說,接着又想到了什麼於是喊住沈喬:“以後沒事兒的話,就回家喫飯,想喫什麼就提前打電話,讓她們準備。”
楊乾覺得分外訝異,眼睛瞬間睜得溜圓,下巴張了半天才合上:“媽,您”
“怎麼了?”田雨虹嗆了楊乾一句,轉身走開。
楊乾還是有點兒轉不過來,剛剛明明還是一副不太接受的樣子,或者是接受但是不情願,但是現不僅沒說什麼,而且一該態度要沈喬回家喫飯
楊乾回頭問沈喬道:“、們倆都說什麼了?”
沈喬聳了聳肩:“沒什麼啊,就隨便聊一聊。”
“隨便聊怎麼那麼不相信呢?”
“興許是魅力比較大呢。”沈喬衝他眨了眨眼睛,走到客廳和楊爸爸道了再見,便拿着包離開。
楊乾站原地愣了一會兒,打了招呼追出去。
夏日傍晚路燈下,沈喬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她倚車門邊,歪着頭看他。眼角的笑意濃濃,嘴角微挑,晚風輕輕吹動她飄然的短髮。
楊乾走近,溫熱乾燥的指腹劃過她的眉眼、她的脣,劃過臉頰捧住她的臉,俯□湊近她。沈喬看着他越來越近,緩緩閉上眼睛,接着聽見他說:“們倆到底說什麼了?”
沈喬咬着牙睜開眼睛,看到他一臉嘚瑟的壞笑,狠狠的推開他。
楊乾朗聲笑開,摁住車門,把她圈自己與車之間,“正經問話呢。”
沈喬添了一肚子堵,沒好氣兒的說:“也正經的不想搭理,開門讓上車。”
楊乾抿着脣,沉吟了片刻,“既然不想說就算了,咱還是把剛剛沒做的事情先做了。”
沒等沈喬說話,他便把她壓車上,深深吻上她的脣。
“叭、叭。”
一陣汽笛聲擾亂了他倆的纏綿,楊乾放開沈喬,直接把她拉到身後擋着。他們這是大院裏,還是家門口,如今她肯定已經臉紅的抬不起頭。
摁喇叭的那廝打開天窗,露出半個身子衝楊乾笑:“不好意思,打斷二位的美麗時光。”
楊乾沒搭理他,打開車門把沈喬塞進去。
張啓眼看他倆要走,忙從車裏跳下來,攔住楊乾說:“別走啊,打斷們不是有心,但是真有好事兒要說。”
楊乾呲鼻冷笑:“能有什麼好事兒?”
張啓看了看左右,湊近楊乾興奮難耐的說:“小宇和唯唯,今天去領證了。”
楊乾一聽就沒譜,領證這麼大的事兒,如果是真的,梁韶宇絕對早就昭告天下了。
張啓拉住準備往車裏坐的楊乾:“絕對千真萬確,騙是孫子。”
楊乾看着他,幽幽喊了一聲:“孫子,叫爺爺。”
“滾!大爺的!”張啓臉色一變,反手推了他一把。不過很快有湊過去,有點兒激動的說:“他倆是偷偷領的,根本沒跟家說,現倆正四方會審呢,估摸着,這頓揍,小宇是跑不了了。”
這麼一解釋,聽起來就靠譜多了。仨一合計,當即決定到鍾靜唯家門口堵。等了一會兒,張啓便直接撥電話喊。果然,沒過多久就看到梁韶宇和鍾靜唯倆拖着手走出院子。
梁韶宇因爲先斬後奏,和鍾靜唯扯了證,爲此捱了頓胖揍,一臉淤青和紅腫,讓張啓和楊乾好一頓放肆的嘲笑。
鍾靜唯結婚,既讓沈喬覺得意外,又覺得意料之中。意外是他們絕對夠速度,意料之中是因爲沈喬知道,只要鍾靜唯回國,一定會嫁給梁韶宇。
沈喬才不像另外兩個專職看笑話的那樣沒心肝兒,她抱住鍾靜唯,激動的差點兒落淚。
“慶祝領證”成了今晚大家聚首的主要目的,梁韶宇臉上的傷也成功被大家嘲笑一晚上,大家一致的要求下,他正式的向鍾靜唯求婚,他倆大家的祝福歡笑中,幸福擁吻。
沈喬相信,他們之中每一個都會幸福的,包括不着調的張老七。
相比於大家的激動,賀小秋顯得有些平靜。鍾靜唯是她妹妹,妹妹嫁,按理說她應該是這羣中激動難耐的。至於她爲什麼會這樣,大家心知肚明。雖然她和莫易坤分手多年,甚至她也有了新的男朋友,但是這並不等於她忘了莫易坤,或者不愛莫易坤,相反,每次看到他們,總會提醒賀小秋,她沒忘記,而他沒回來。
賀小秋沒有原諒莫易坤,卻依然等着他,這種矛盾的心理一直折磨着她,讓她很痛苦,她必須做些什麼,來改變這種情況,於是她答應了楚天的追求。
秦念碼着牌,餘光瞟着一晚上都有些心神不寧的賀小秋,清了清嗓子說:“小秋,今天這麼開心,不如把楚律師也叫出來一起坐坐,大家都沒見過這位鼎鼎大名的律師,都好奇着呢。”
賀小秋抬眸看了秦念一眼,平靜的說:“倆眼一個嘴巴,沒比子俊多個鼻子,沒什麼可看的。”
秦念笑說:“又不是大姑娘,還這麼藏着掖着呢?”
賀小秋偏偏嘴巴:“沈喬見過,問她。”
一直處於觀戰狀態的沈喬忽然被點名,牌桌上除了賀小秋,另外兩個都不約而同的望向她,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等着。
秦念催促:“倒是說話啊!”
鍾靜唯附和:“就是,想什麼呢?
沈喬蹙着眉頭說:“兩年前,匆匆一瞥,各位神仙姐姐,是真的記不得他長什麼模樣。”
賀小秋無能爲力的聳肩:“啊哦,那就沒辦法了。”
三個好奇慢慢的女,面面相覷,當即決定乾脆把她灌倒,等她醉了,看她還怎麼嘴強牙硬。
只是,她們還沒灌倒賀小秋,她們的男紛紛倒下。
爲了這一天梁韶宇等了五六年,終於修成正果,兄弟們都替他開心,所以喝酒更像是不要命了似得,每個都醉的七葷八素,梁韶宇更是徹底醉癱,直接挺屍。張啓也醉了,經理做主安排司機分別送大家回家。
楊乾躺沈喬的腿上,到家時已經睡着。沈喬司機的幫助下,勉強把他從車裏扶回家,他真的太重了,才這麼一點兒距離,已經壓得她肩膀痠痛。
終於扶楊乾躺牀上,沈喬累的氣喘吁吁。司機離開後,沈喬從浴室端出一盆水,用溼潤的毛巾給他擦拭身體。沈喬想起第一次來他家,也是因爲他喝酒,不過現想想,那時候的他一定是裝醉,而且還爲了一通電話,讓她滾蛋。其實那時候,她多想像現這樣安靜的看着她,哪怕看一小會兒也行。
沈喬脫掉他身上的衣服,拉好被子蓋上,坐牀邊,深深凝視着他的睡顏。他有很多面,溫柔又冷酷,紳士又無賴,不管是那一面,她都好喜歡。
沈喬俯身吻了他的脣,他旁邊躺下,抱住他的腰,滿足的閉上眼睛。
楊乾半夜時因爲口乾舌燥而清醒,看到桌上放置的水杯,拿起來將水一口飲進。酣暢之後,他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沈喬居然就他旁邊。
她睡着了,睡顏那麼安詳,睫毛長長,眉眼柔美,簡直就是童話裏敘述的睡美。自從她搬到沈瑜家住,根本不許他留宿,他已經數不清有多少天沒有抱着她睡覺,而擺眼前的機會,實是沒有不抓住的道理。
楊乾吻了吻她的眼睛,試着低聲輕喚,確定她真的沉睡,他便翻身壓她身上,三下五除二快速扯開她身上單薄的衣物。
沈喬模模糊糊中覺得自己被很重的東西壓住,不僅動彈不得,還覺得非常熱,熱流身體裏四處亂串,熱的難受。她想大叫,嘴巴卻被堵住,是什麼那樣溼滑滾燙,忽然竄進她的脣腔?又是什麼揉搓着她,讓她覺得難過?
沈喬睜開意亂情迷的眼睛,看到了他、同時感受到他的存,身子已經他的撩撥下起了反應,腦袋也是昏昏沉沉的,這讓她毫無反抗之力。
沈喬縮他懷裏,雙腿被纏他的腰間,承受着他的深深的衝撞,秀氣的眉緊擰着,吟哦之聲不時從她略微紅腫的櫻脣傳出。
“輕、輕點。”沈喬的指甲他的肩膀上留下條條血紅的印子,但這絲毫不妨礙他的賣力。
沈喬被折騰了許久,他才肯放過她。
沈喬無力的躺他懷裏昏昏欲睡,楊乾看着她,還是有些蠢蠢欲動。沈喬推着他靠近的肩膀,緩緩睜開眼睛,“好累。”
楊乾吻着她的脖子呢喃:“可是還想要。”
沈喬擰眉嬌嗔:“不是醉的不省事嗎?”
“喝了爲準備的蜂蜜水,如今精力十足,”楊乾說着,吻上她的脣,撬開她的貝齒,用力吸吮挑逗着。
“嚐到了嗎?”
“什麼?”
“蜂蜜的味道,甜甜的,”
沈喬無力的笑嗔道:“傻帽。”
楊乾輕咬着她的脣:“不行就再嚐嚐。”
沈喬推着他拒絕:“不要了唔”
第二天早上,沈喬一種快要散架的錯覺中醒來,身上幾乎沒有能看的地方,所幸他夠給她面子,沒有脖子和肩膀上留下痕跡。起牀時,腿都是軟的,一整個上午都沒什麼精神。
楊乾卻一整天都生龍活虎,直到後來接到一通電話,他的心情瞬時就跌入低谷。
楊乾不知道,爲何簡餘墨還能給他造成這樣大的影響,他已經太久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久到他快要遺忘,他和沈喬的關係非常好,好到他甚至從未記起過簡餘墨。
楊乾不知道簡餘墨爲何回國,不過這邊依然有他的親,所以他回來並不稀奇。楊乾唯一的希望就是,簡餘墨的回國不要給沈喬造成任何影響。楊乾不得不想,如果他和沈喬也有了小紅本,他也許就不會這樣擔心。
沈喬和楊乾一同喫了晚飯,她除了有點兒疲憊之外,並沒有異樣。楊乾拉住沈喬的手,說什麼也要她和他回家,沈喬言辭拒絕,楊乾便退而求其次,要求跟着沈喬回家。
這一來二去的,有區別嗎?沈喬漂亮的眼眸狠狠剜了他一眼。
楊乾聲色並茂的說:“昨晚真是這麼多天睡得最好的一次,真的,不抱着連睡覺都不踏實。”
“昨晚可是這麼多天來睡得最不好的一次!”沈喬咬牙切齒的說。
楊乾拍着胸脯說:“保證今晚絕對有節有度、剋制禮讓。”
沈喬噗嗤笑了出來,不過仍然搖頭拒絕。她沒什麼食慾的挑着色拉,跟着說:“今晚要回家一趟。”
“怎麼了?”
“沒什麼。回去看看。”沈喬想了想,還是沒有告訴他。盛夏打電話給她,想和她談談。沈喬感覺,這也許會是她們之間距離拉近的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這中間領證的一段,和小宇裏描寫的也有些不同,大家看的開心就好,不要過分計較哈。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