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希算是見識到魏尋的醋勁, 心想在不轉移話題,這男人估計要唸叨一路,便輕咳了一聲正色說:“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魏尋斜睨了她一眼,總感覺沒什麼好事。
陳希說:“這次我回學校看我們導師,老教授想推薦我進皇家樂團,這個樂團在法國算頂級樂團, 一般人要進去很難, 所以我有點心動。”
魏尋聽完直接不想說話了。
陳希又說:“但要是過去的話,我們倆肯定得長期兩地分着。”
“那你不如直接跟我分手得了。”魏尋語氣冷嗖嗖的,眼底翻起陰鬱。
陳希側身看他,男人硬朗的面容變的冷煞, 握着方向盤的雙手, 青筋直蹦。
呃!
陳希感覺自己又踩雷了。
“我這不是在跟你商量嗎。”陳希放柔語氣, “我也不想跟你分開。”
魏尋雙眸冷凝, 下頜緊繃,沒應她,加大油門一連超了三輛車, 還是沒能緩解他心裏的鬱結。
陳希從未見他這麼生氣過,嚇的不敢再哼聲了。
這一路上兩人再也沒說話。
回到月牙山別墅,魏尋把車往大門口一停,也不看她,說:“下車吧。”語氣很淡。
陳希看着他,男人很明顯是真的生氣了, 剛纔她只是想轉移話題才裝的很正經的跟他說那事,雖然她導師是真的想給她推薦,但她並沒有接受,她沒想到這男人聽後會這麼生氣。
“你不下嗎。”陳希問。
魏尋還是沒看她,目光望着前方,“我去公司。”
“今天不去不行嗎?”陳希有幾分散嬌的意味。
魏尋神情淡冷,“中午有事。”
陳希看他冷着臉,不爲所動的樣子,一咬牙,推開車門便下了車,連行李也不拿就直接進了大門。
魏尋側頭望着她的背影,深籲了口氣,推開車門下了車,打開後備箱,把她行李提出來,剛好管家從裏面出來,他便讓他把行李給她提進去,他回到駕駛座上,發了會愣,便調轉車頭下了山。
陳希站在窗邊見他真的走了,有點後悔,她剛剛不應該跟他賭氣。
……
魏尋到了公司,從上電梯到辦公室,整張臉黑的嚇人。
前臺到祕書室一個個看到他都有點惶恐,連氣都不敢喘。
魏尋一進辦公室,脫了外套就倒在沙發上,胸悶,全身都不舒服,他天天盼着她回來,這一回來就跟他說要出國工作,還很心動了……她到底有沒有把他放在心上?他到底算什麼?
越想,魏尋心裏越難受,情緒從未有過的低落。
**
陳希倒時差睡了一天,到晚上七點多才醒,以爲晚飯魏尋肯定會回來陪她一起喫,可是等到了八點多也沒見他的人影,她心裏也有點置氣,便也沒主動給他打電話。
等到晚上十點多,她有點沉不住,給葉助理髮了信息,問他魏尋是不是還在公司加班,葉助理說魏尋七點多就走了,說他今天身體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在辦公室躺了一天。
呃!
陳希看完回信,哪還做的坐,直接就給魏尋打了電話,那頭卻一直沒人接,她打了第五個那頭才接了電話。
“喂。”男人聲音低沉又有點飄。
“你在哪?”陳希問。
那頭好一會,也沒出聲。
半天聽不到那邊回覆,陳希有點急了,“說話呀?”
“呵,我在哪你都找不到嗎?”男人語氣明顯是喝了酒,又說:“你根本就不在乎我,還找我幹嗎?”
陳希眉頭微蹙,“你快告訴我,你在哪?”
“呵,不告訴你。”音落,那頭便掛了電話。
陳希放下手機,深吐了口氣,隨即跑進衣帽間換了身衣服,拿上車鑰匙,便跑下樓。
從月牙山出來,她一路給人打電話,沒人知道他去哪了,她突然就想到了一個地方。
……
年初,魏尋剛接手歐亞集團那會,在b市市內買了一套大公寓,當時陳希並不同意他買房,因爲她家房子已經管多了,但魏尋堅持,說他不是來當上門女婿的,總得有一處自己的住處,以後娶她也總得有婚房吧。男人的自尊,陳希也不好反駁他,便隨他的意。
房子買下來後,魏尋把裝修什麼都交給了陳希,所以的設計裝飾全是以陳希的喜好爲主,牆上掛飾、廳間的擺飾、全是陳希親手挑選的。
這房子裝修完就一直放着,他們都還沒過去住過。
……
陳希車子停在公寓樓下時,已快十一點了。
進電梯的時候她還有點不確定魏尋是不是在這裏,等她按了指紋密碼鎖,推開公寓的大門看到魏尋的皮鞋,她這才鬆了口氣。
一進客廳,陳希就聞到一股濃重的酒味,轉眸就見魏尋仰躺在沙發上,一隻腳搭在地上,臉埋在沙發裏側看不到,斜着身體,看着快要掉下去了。
她快步走到沙發旁,見琉璃桌上放着一瓶威士忌,瓶子已見底,她不由皺起眉頭。
陳希把包往邊上一扔,便蹲到他身邊,晃了晃他的肩,喊了一聲,“魏尋,你幹嗎呢?喝這麼多?”
魏尋沒動,像是睡着了。
陳希伸手把他的臉從裏側掰了過來,看到他滿臉潮紅,濃眉很難受的攏着,氣息粗重,她眉頭糾的更深,隨即起身往臥室走去。
魏尋在她轉身時,眼眸微微撐開一條縫,隨即又閉上。
很快陳希拿着一條浸過冷水的毛巾回來,又蹲到他身邊,給他擦了擦臉,一邊嘟喃:“你到底怎麼啦?我一回來你就跟我賭氣,還喝這麼多的酒,想氣死我嗎?”
男人沒有任何反應,乖巧的讓她擦着臉。
陳希邊擦邊說:“我跟秦燁現在真的沒什麼,就是普通朋友,我心裏除了你,怎麼可能還裝的下別人,你這醋喫的一點意義都沒有。”
“老子纔沒把他放在眼裏。”男人突然睜開眼嚷嚷道,“我是……生你的氣,你太讓我傷心了……一點都不在乎我。”
男人眼神有幾分醉意,卻也沒能掩蓋住他眼底的酸楚。
陳希被他那樣的眼神驚住,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隱隱的疼了起來,她縮回手,把毛巾往琉璃矮桌上一放,雙手便捧住他的臉,俯下身,額頭抵着他的額頭,“我怎麼會不在乎你呢,你怎麼會這麼想?嗯?你別這樣……我看着難受。”
“你在乎…你還要出國工作,嗯?”魏尋一把推開她,陳希被推坐在地上,後背膈在矮桌上,疼的她冷抽了一口氣。
魏尋喘了一口氣,朝她吼道:“你把老子放在哪兒了?你又把老子當什麼了?”男人黑眸滿含怨氣的瞪着她,“這兩個月……我天天盼着你回來,可你倒好……一回來就說要出國工作,你……”
陳希撲上去,便把他的嘴給堵住。
她真沒想到,這男人也會有犯傻的時候,她怎麼可能捨的下他呢。
魏尋吼了兩嗓子,此時清醒了不少,感覺女人軟柔的舌頭探進嘴裏,急切的親吻着他,好像怕下刻他就會不見了一樣,深深的吻着他,毫無章法。
久別的味道,還是讓他深深的眷戀,但這次他忍着沒回應,任她在他的領地裏肆意掃蕩,胡亂攪動。
陳希不嫌他滿嘴苦澀的酒味,親吻着他,可半天男人也不回應她,跟木頭一樣一動不動,弄的她有點急切,雙手扯着在他的衣服,加深了吻,可不管她怎麼賣力他還是沒任何反應。吻了一會,她有點氣急敗壞,咬了他一口。
魏尋嘖了一聲,輕推了她一下。
陳希咬着脣,委屈巴巴與他四目對視着。
魏尋底眼已變的清明,目光懶散的盯着她看。不在他身邊兩個月,她下巴又尖了一點,在那邊肯定也沒喫好……看着看着他又心疼起來。
陳希抬手在他胸口重重的拍了一下,“誰跟你說,我要出國工作了?”
魏尋凝視着她,“你自己說的,你還說你心動了。”
“我是有點心動,但我有說要去嗎?”陳希瞪着他,眼眶一下就紅了,罵道:“不問清楚你就給我甩臉子,還喝這麼多酒。”
魏尋眸子微微眯了一下,看她眼都紅了……難道是他誤解了,可她明明說她心動了?
“你知不知道這兩個月我有多想你…我怎麼可能捨得再跟你分開。”陳希哽咽,“在飛機場的時候,我都恨不能立刻飛到你身邊,你倒好…嗚嗚……”
魏尋一見陳希哭,心就亂了,從沙發上坐起來一把將她拉到腿上,圈進懷裏,“是我誤會了?”他輕拍着她的背,在她耳邊低喃:“我還以爲你不要我了呢。”
陳希用力的捶的他一下,隨即抱住他脖子,抽泣了起來:“你以後不要這樣……你知不知道……找不到你我有多害怕。”
魏尋這會酒意全醒了,抱緊懷裏的人,摸着她的頭,又拿下巴蹭了蹭她的臉頰,“嗯,不會,再也不會了。”
陳希坐正了起來,抬起頭與他對視着,她沒想到這麼硬朗的男人也會對她患得患失。她再也不想看到他那種楚痛的眼神,她雙手輕輕的搓着他臉,認真的說道,“明天我們先去把證領了,好不好?”
魏尋黑眸微眯了一下,望着那雙清澈水潤的眼睛,聲線低沉有力,說,“好。”
陳希嘴角蕩起一個絕美的笑容,雙手抱住他的脖子,抬起下頜便在他嘴角親了一下,“那我們明天一早就去。”
魏尋捧起她的臉,便吻了下去,從未有過的溫柔。
吻了好久,魏尋才放開陳希。
兩個月沒有溫存,陳希滿臉迷醉,不知道他爲什麼要停下來。
魏尋氣息有點不穩,隱忍着問她:“晚飯喫了沒有?”
陳希眨了眨眼,雙手撐着他的肩,起身,身體一轉,變成跨坐在他腿上,她輕咬着脣,眼角微挑,學着他平時霸道口吻,說,“我現在…只想喫你。”
魏尋脣角彎了彎,笑意滿是玩味,“想要,自己來。”
陳希下巴一揚,俯在他耳邊,輕咬了一下他耳朵,聲音嬌媚道:“你不想解鎖新姿勢了?”
女人溫和的氣息灑在男人耳根處,帶起一片酥麻。
魏尋只覺全身一緊,隨即便把她壓在沙發上。
……
作者有話要說: 魏尋:“女人太可怕了。”
陳希:“哪裏可怕了?”
魏尋:“當我什麼也沒說。”
陳希:“不說,晚上睡沙發去。”
魏尋:“……”這還不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