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噩耗
噩耗都是出現在沒有防備的時候,而且還比杜子雛預料中更厲害來得也更快了些。已經不能用束手無策來形容現在這個狀況,只能用束手就擒來說現在的狀況了。
太陽似乎更爲毒辣了,在正午時走在後宮的宮道上是如此的煎熬,但是現下杜子雛也沒心思想日光的殘酷了。
腳程持續加快着,杜子雛只希望能儘快趕到太後的宮殿裏,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需要如此着急通知自己,需要趕緊趕往太後宮中卻沒把話說清楚。
心中感覺隱隱有些不妥,杜子雛加快了沉重的腳步。身後的千兒與琅兒也一起跟隨着,心中好像也知道有些事情即將要發生。
太後宮中,留下的奴婢們都沒在外廳,都在太後的寢宮門前守着,也有幾名平日受太後寵信的大宮女在房中哭哭啼啼的。
還沒進去杜子雛就在不遠處看到門外此檔情景。蹙起秀眉,杜子雛放慢了腳步,認真看着每個人的神情想看出些什麼,卻越看就越印證了自己心中所想。
太醫守候在門前等候着,見杜子雛到來想抱拳作揖行禮,卻被杜子雛舉手製止。現下的杜子雛不想理會這些禮數,只想知道太後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
太醫沒敢多說,更不知道要如何解釋,只能請杜子雛趕緊入內探望太後孃娘。
屋內奴才們都跪在地上低聲飲泣,紛紛面向躺在牀上的尊貴人物。
見狀,杜子雛便知道最不想出現的狀況還是出現了,而且不可避免地還是按照命運的步伐開展了。
自從瘟疫,杜子雛就很久沒有探望過太後了,一來是太醫說可能會傳染到瘟疫避免皇後的玉體受損,二來是伏兒的事情讓杜子雛疏忽了太後的病情。不過追根到底還是自己沒有把心思放在太後身上,這個唯一的姑母在這後宮裏的親人也是唯一的後盾,作爲杜子雛的沈月還是沒做好本分。
暗中自責,杜子雛感覺心裏悶悶的十分不好受。
來到太後的牀邊,輕輕坐在牀沿上,看到的只有太後憔悴的病容,絲毫不像從前那個華貴的婦人。那個歷經風雨,經過了後宮大大小小考驗最後還是爬到了最高位置的太後孃娘,真的是這位虛弱躺在牀上的女子嗎?
昔日容光煥發,現下只剩慘白瘦弱的臉頰,那凹陷的雙頰,顯然是受了不少病痛之苦纔會烙下的。
太後感到又來人,緩緩張開疲倦的眼睛,沒有多少神採的眼眸中透露出的是將死之人的死灰。
杜子雛見太後醒來,連忙抓起太後懸空着的手掌,冰冷的寒意傳入杜子雛的掌心,凍住了杜子雛的心扉。
“來啦……”太後沙啞的聲音叫喚着杜子雛,話中有着無盡的疲累,但又不想就此罷休去休息,反而像藉此說更多的,如果今次不說恐怕……
杜子雛聽了太後的聲音,心中一窒,感覺十分不好受。像是自己親眼看着太後就此逝去卻袖手旁觀不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