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桃K並不慌張,怎麼說出是世界級殺手,不至於像三流貨色一樣,談警察色變。
“你欠我一個人情不是?”
“你是說要我現在還?”阮於淵倒不想欠他的人情,不過他的確是壞了規矩,哪怕姜十安是他的未婚妻,何況並不是真的。
“你可以選擇。”
“黑子,帶他從後門出去,讓周東帶簡鬱南進來。”阮於淵辦事利索,馬上就同意了黑桃K的要求,畢竟這樣的方法還人情比配合他殺一個人更容易。
“阮先生,真的要讓他進來,萬一把人帶走?”周東知道阮於淵對姜十安的心思。
“怕什麼,帶得走纔行。”阮於淵很自信。
簡鬱南站在門外一身勁裝非常的幹練,他的車停在門口是一輛拉風的改裝越野,臉色陰沉地看着口門,在他正要發作的時候門開了。
“這邊請。”周東很客氣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畢竟他曾經是簡鬱南的手下敗將,撇開雙方的關係不說,他還是很佩服簡鬱南有這樣的身手的。
簡鬱南大步走了客廳,看到阮於淵正在看報紙。
“她在樓上,你只有五分鐘。”
簡鬱南睨了阮於淵一眼馬上上樓,這時阮於淵站起來纔跟着上了樓。
姜十安的房門外站了四個保鏢,看到簡鬱南出現一臉的戒備,一直到看到阮於淵尾隨才走到一邊。
簡鬱南上樓的時候到處觀察了一下週圍,阮於淵的這處住宅可真是夠隱蔽的,以至於他們的內部情報網也疏漏了,他粗粗看了一下安防的確做得好。
只是沒發現可疑人影,他知道黑桃K一定是來了這裏,因爲他開車上山之前收到了最新的情報。
“阮先生。”保鏢恭敬地開口。
“開門。”阮於淵對保鏢說了一句。
簡鬱南沒想到有一天姜十安會躺在阮於淵的保護之下,而自己完全使不上力,他邁開步子走進去看到罩着氧氣罩的姜十安,頭部已經包了頭套一頭長髮已經被剔掉了。
簡鬱南的臉色陰鷙得無法形容,整個人暴戾至極。
“去把醫生叫來,馬上。”阮於淵生怕簡鬱南會做出什麼極端的事影響到姜十安,畢竟她剛做完大手術,還需要休息。
都是男人,簡鬱南雖然背對着自己,但他能夠感覺到簡鬱南的怒火。
其實,他何嘗不怒,可是他卻還是要幫着黑桃K逃走,一筆歸一筆這是江湖規矩。
簡鬱南從來沒有過的無力感,他在病牀的兩步之遙停下來。
“十安,我又來晚了,對不起。”似乎他每次的開場白都是這句,可他除此之外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想上前卻又害怕會打擾她,他的步子放得很輕,內心壓抑得不行,他一心護着的人,一轉眼就成了這樣子。
簡鬱南睡得迷迷糊糊,覺得整個人很疲憊,似乎聽到一個醇厚的聲音,她睜開眼睛看到了簡鬱南竟然站在牀邊。
她努力地保持着臉色的淡然,眼神也是平靜無波。
記起自己掉進河裏時,簡鬱南想撲過來拉自己那一瞬間,她似乎能聽到他內心心碎的聲音,他對她的好是厚重的,她知道。
可是,同時她也看到了那個殺手向簡鬱南反擊的狠辣。
此時看到他平安,真好。
“十安。”簡鬱南聲音努力保持着平和,可是還是有一絲波動。
他往前邁了一步,靠近病牀,看着姜十安睜開眼睛看着自己的神色卻很陌生。
“你還好嗎?”
姜十安一動不動目光平靜。
這時醫生和阮於淵進來,一邊看時間一邊說話。
“時間到,病人還需要靜養,請你馬上出去。”
“十安。”簡鬱南卻充耳不聞。
阮於淵看姜十安的神色有些疑惑,他知道姜十安對簡鬱南是不同的,怎麼這個時候看兩個人這麼陌生。
“她這個樣子,你是想害死她嗎?”
“與你無關。”
“人是我救的,怎麼會沒關係?”阮於淵不滿地冷哼一聲。
“我勢必要帶她走的。”但沒說是現在,簡鬱南也知道不合適,她有多虛弱他看得到。
“簡鬱南,你可真冷血。”
“我沒說現在,但是,我要留下來陪她。”簡鬱南退一步,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姜十安一個人。
“不行。”阮於淵當然是不歡迎簡鬱南的,兩個人本來就不是一路的,還是情敵。
簡鬱南不想與阮於淵爭論,他只是目光落在姜十安的身上,深深地充滿了憐惜和自責。
“十安,如果你他留下你就眨一下眼睛,如果不願意就眨兩下,你自己做選擇這樣可以吧?”
姜十安聽得到,但是她不想做選擇,她最一動不動目光直直看着天花板,似乎沒聽到一樣。
“什麼情況?”
兩個男人都等着姜十安的答案,可是她卻沒有反應一樣,嚇到了簡鬱南。
“醫生。”阮於淵轉身看着身後的白大褂。
“手術成功,淤血都清理了,出血點也止住了,按道理沒有問題纔是,但是情人沒有反應也可能是頭部損傷造成。”
“說重點。”
“重點就是有可能失憶或者暫時反應遲緩,這個要等她恢復語言能力才知道。”醫生如實地回答。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有不滿又有擔憂,臉色都很臭。
姜十安聽到醫生的回答正好幫助自己脫身,她乾脆閉上了眼睛,腦袋也是真的沉沉地不一會她睡了過去。
出了病房,簡鬱南沉默不語,站在走廊不走。
阮於淵也一臉不高興地站在兩三步之遙看月亮。
兩個人站了一會。
“黑子,送客。”阮於淵扔下一句話,自己進了隔壁的書房。
簡鬱南並不動,因爲他說過不走的,不過剛想和黑子說話,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本人應該早就離開了,那個不是,不必再去追了。”簡鬱南說話時看了黑子一眼,表明他已經知道阮於淵放走黑桃K的事。
他掛了電話,直接繞過黑子,走到阮於淵書房門口,兩個保鏢與他對視着,不讓進。
“開門。”簡鬱南冷冽的聲音讓人如掉進三尺寒潭。
“不開怎麼樣。”
“幼稚。”簡鬱南直接推開了門,保鏢都不敢攔他。
阮於淵坐在電腦前其實他啥也沒幹,在想剛纔姜十安的反應,他有些擔心姜十安是不是失憶了。
“這次的事,算我欠你一個人情,過幾天她好一些我會把她帶走。”簡鬱南說完就轉身離開。
阮於淵冷哼了一聲,非常的不屑。
“你以爲我稀罕。”
簡鬱南人已經下了樓離去。
這注定也同樣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一羣人都在等簡鬱南回來,大家都沒睡坐在簡鬱南的公寓裏。
劉芳芳一臉喪氣的樣子像失戀了一樣。
“怎麼樣,阿南,有十安的消息嗎?”
“這次要多放魏靖的幫忙,找到她了,不過她傷得很傷剛做完手術,還在在阮於淵的地方靜養。”
“阮於淵沒看出來他有這樣的本事,黑桃K入境我們都不知道他竟然能夠搶先一步救了十安,行啊,真是能耐。”張良一眯着眼睛。
“那你跟她說話了嗎,她有沒有說什麼?”劉芳芳的精神好了不少。
“她......沒有。”簡鬱南想起姜十安的神色內心有種隱隱的不安,雖然更確切是恐懼。
“那她有問起我嗎?”劉芳芳個沒眼色的沒看到簡鬱南臉色不對。
“行了,阿南累了一天了,我們先回去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起碼知道十安是安全的。”陳譽拉着劉芳芳要出門。
“是啊,阿南我們先走了,有事隨時叫我們吧。”
“對了,阿南,魏靖明天就考察回來,到時候我們找他見個面吧。”張良一拍了拍簡鬱南肩膀。
簡鬱南點點頭明白張良一的意思,從小一塊長大的情分,一切盡在不言中。
“你們幹嘛拉我。”劉芳芳極不情願。
“你眼睛瞎啦,沒看到阿南心情不好,一定是十安還有什麼事,所以他臉色才這麼難看。”
“有什麼事?”劉芳芳一頭霧水。
“十安知道了奶奶的死是人爲的,她很激動,跟簡鬱南說要斷絕關係。”陳譽只能說出來。
“分手嗎?”張良一也喫驚。
“差不多這個意思吧。”
“那估計阿南看到十安現在在情敵的家裏心情更加不好,他好可憐啊,姜十安真的是桃花一竄竄,怎麼就又躲阮於淵家裏了,阿南這個英雄無用武之地呀,不過看他這一天爲了十安費盡心思的樣子又覺得阿南這樣的付出不值。”
張良一搖搖頭,他是風流倜儻,根本沒有心思想愛情這樣的奢侈品,這幾個人當中只有簡鬱南有這份心思。
“你懂什麼,值不值要看阿南自己怎麼想,我們湊過去幹嘛,散啦散啦,回家回家。”陳譽拍了張良一一掌。
“好好好,回家回家。”
“喂,你們都走了,我怎麼辦,我無家可歸。”劉芳芳跺跺腳,本來還可以找姜十安投靠,可是她現在自身難保,她不可能去找阮於淵吧。
“看你那樣,至於嗎,好好的一個軍醫混成這副德性。”張良一回頭看了劉芳芳一眼。
“見死不救,沒良心。”
“拿去,愛怎麼怎麼住。”張良一給劉芳芳搖了一張卡片,是他私人的卡片憑卡可以去他的酒店入住免費。
“張爺萬歲。”
“得,我不想當老妖精,活個五百歲就差不多了。”
“出息。”劉芳芳揮着手中的名片搖了一輛出租車走了。
簡鬱南一個人坐在客廳裏,水晶燈下的他像雕塑一樣一動也不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