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監控室之前姜十安的手摸進口袋裏,掏出那一團已經被水泡得皺巴的遞給簡鬱南。
“白浩,最近鬧騰得很厲害,看來日子是過得太舒服了。”簡鬱南將紙攤開看了看之後冷笑了一聲。
姜十安內心對白浩也恨之入骨,這種人爲了達到目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而奶奶,只是一個垂暮的老人,真是沒人性。
“你先進去。”簡鬱南對姜十安說了一句。
他轉到一邊去打電話,不知道說了什麼,整個人戾氣十足,簡單幾句後掛斷電話神色恢復正常走進監控室。
姜十安專注地看着十幾個大屏幕,來來往往都是人羣,要從複雜的畫面找出破綻並不容易。
簡鬱南讓工作人員把其他的視頻打開,他和姜十安一人負責一個部分。
其他人到處轉整個醫院都找遍了根本就沒有蹤跡可尋。
“怎麼辦?我什麼都看不出來,我發現畫面都是一樣的,除了人還是人。”姜十安根本就冷靜不下來。
簡鬱南不作聲,神色很專注似乎根本就聽不到姜十安的話一樣。
“我做不到,我什麼也看不進去,怎麼辦?”姜十安拉了拉簡鬱南的手。
簡鬱南不斷地切換畫面似乎是發現了什麼一樣。
“十安,你能夠破譯漫天雪花,這點算什麼,你認真看一定會發現不同的,我已經發現了一些端倪,需要你的幫助,你主要看走廊過道我現在負責樓梯,要快。”
“對對,我要救出奶奶,不能夠讓壞人得逞。”姜十安端起一邊的茶,燙口的茶水她張嘴就喝了一大口,燙得她心都疼了,滿嘴的痛楚讓她頓時清醒。
“護士已經抓到了,這個不是醫院的人。”陳譽傳來的消息。
“不管用什麼辦法撬開她的嘴。”
“小心她自殺。”姜十安補了一句。
而那頭,解剖的結果已經出來,死者是死於藥品病毒感染,死者所用的藥品並不符合質檢的要求而流入了醫院,所以造成了這一場醫療事故。
目前警方已經成立了專案組對這件事進行立案調查,那麼第一件事要調查的就是藥品的供應商。
但是相關的負責人已經紛紛離職,似乎一夜之間這間藥品公司就換了一批人一樣,但是依然無法掩蓋這個事故,反而更讓人生疑。
“幫我把這個那個,還有那幾個鏡頭調近一點,我總覺得這幾個畫面有什麼不同。”簡鬱南坐在一邊已經看了半個小時的視頻他的頭腦已經達到了極限,看視頻的眼睛也有些花了。
他拿起一邊的茶水一整杯喝完,繼續讓工作人員幫着調整畫面。
姜十安惴惴不安,所以自然也會錯過很多信息,雖然整理了一些零星的要點,可是看到最後根本發現是無用的信息。
“這幾個有什麼不同,我再看看。”簡鬱南眼睛都不帶眨生怕會因此錯過什麼信息。
姜十安轉頭時看到簡鬱南頭上都是汗臉色略有點難看。
簡鬱南的專注讓她有些自愧不如,自己光知道着急,這個關鍵的時候還是簡鬱南能夠處亂不驚。
“對,就是這幾個,再切近一點我看看。”簡鬱南站起來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同的。
姜十安轉頭看向屏幕,但是似乎沒看到什麼不同的,滿屏都是一個樣子,她的腦子一團槳糊。
“阿南,這些我剛纔看過了,沒有什麼不同的。”
簡鬱南不接姜十安的話,神色特別的嚴肅。
“阿南。”
姜十安以爲他是着急然後看得都錯亂了,但是簡鬱南衝她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說話。
姜十安在一邊揉着頭覺得自己特別沒有用,每次緊要的關頭自己就像一個智障。
“我知道了,就是這我去看看。”簡鬱南直接衝出了監控室。
“阿南,阿南,你去哪裏?”姜十安跑着出去簡鬱南已跑遠,他沒進電梯而是直接從樓梯間下去的。
“十安,阿南怎麼了?”劉芳芳這時正好與汪宇過來。
“他突然跑出去了不知道去哪。”
“十安,你不要着急我們跟過去看看,說不定阿南是發現了什麼。”
簡鬱南奔得很快,他發現十樓的一個垃圾桶似乎不一樣,因爲醫院的垃圾桶每一個大小還有擺放的位置都是一樣的,但是發現十樓有一個卻不同,他看了這麼久就發現這一個那異樣的地方。
而且,就是那一層有一個時間段有人從那裏出來,兩個清潔工似乎是男的,看背影是年輕人,但醫院的清潔工他看過都是中年人。
這就是詭異的地方他決定去看看,從18樓直接跑下來簡鬱南打開垃圾桶發現了一堆被單,他把被單從垃圾桶裏拿出來,然後他愣住了。
“奶奶。”老人家居然被扔進了垃圾桶還用牀單給蓋上了,如果他只是打開看一眼一堆髒污的牀單下竟然還有一個人。
姜十安和劉芳芳趕到時簡鬱南已經抱着奶奶進了急診室,簡鬱南站在外面顯然得些疲憊。
“醫生正在檢查,別擔心,我把奶奶抱出來的時候她只是沒醒。”簡鬱南只是想告訴姜十安奶奶還活着。
姜十安一聽緊繃的臉果然有所鬆動,只是奶奶的身體本來就很弱,再這麼一折騰真不知道會怎麼樣。
“阿南,你居然發現了,十安都沒看出來,你真厲害。”劉芳芳都覺得喫驚,她一直覺得姜十安的腦子最好使,看來在家人的事情面前姜十安也遲鈍了。
“我什麼也做不了。”姜十安走到一邊的椅子坐下來。
簡鬱南橫了劉芳芳一眼,哪壺不開提哪壺。
劉芳芳撓撓頭吐了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
“十安,你是關心則亂這不怪你。”
“不管是十幾年前還是十幾年後,我總是在關鍵的時候出問題,媽媽需要我我失去了那部分記憶,而奶奶需要我我腦子又失靈了。”姜十安相當自責,一雙手緊緊地拽着衣角,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給你倒杯水,你口渴了吧。”簡鬱南想分散姜十安的注意力。
但是姜十安先他一步站起來,然後將他按住。
“你坐着,我給你倒,你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剛纔用腦太厲害,以後你不要這樣子了,你的腦袋要是壞了我可負不起責任。”
“我傻了賴你一輩子。”簡鬱南勾勾脣。
姜十安這樣的反應比他設想的要好,她已經懂得在壓力中尋找減壓的方法,這樣纔不會讓人走進死衚衕。
“給我們也倒點唄,我們也喝了。”劉芳芳可憐巴巴地開口。
“都有都有,大家辛苦了,我感激不盡。”姜十安難得臉上變得輕鬆了不少。
她向飲水機走去,她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因爲簡鬱南她的身邊多了很多好朋友,每一個人在她困難的時候都傾盡全力,她又有什麼理由不強大起來,否則對不起這些關心自己的人。
姜十安,要爭氣!
“阿南,她真的沒事嗎?”劉芳芳悄悄地問。
“是阿,簡隊,十安什麼事都喜歡裝心裏,我看她肯定急得要上火了。”汪宇最擔心。
“把你的心收回肚子裏,她沒事,十安已經比以前做得好多了,你們不要着急,什麼事都要有一個過程,我會看着她的。”
“那就行,我們還怕她真的會那什麼。”劉芳芳指了指腦子。
姜十安剛纔發狂一般跑出去的樣子真的有點嚇人。
“她不過是情緒失控,別在她面前亂說。”簡鬱南皺了皺眉,責怪劉芳芳多事。
“知道,不就是問問嘛,你緊張做什麼。”劉芳芳撇撇嘴,護到這份上也是沒有誰了,說一句也不讓。
“簡隊,你確定她沒事,我認識十安這麼久從來沒見過她這樣,不過她現在是開朗很多,以前她被人欺負都不吭一聲,似乎她都不在乎一樣,現在還偶爾會開玩笑。”
“囉嗦!!”簡鬱南示意汪宇閉嘴。
姜十安端着三杯水過來,看着簡鬱南一件衣服都溼透了的樣子,內心是充滿了感動的。
有一個人爲了自己赴湯倒火,姜十安發現除了奶奶,簡鬱南是她的幸運星。
“那個女人嘴很硬,中心的人在審問她,她軟硬不喫。”劉芳芳找了個話題。
“她什麼來路知不知道?”姜十安挨着簡鬱南坐下來從劉芳芳那要了紙巾遞給他擦汗。
“資料庫裏沒有她的資料,所以不知道是什麼來路。”
“陳譽說不像是江城人,應該是外地來的。”
“不管是誰,我都會把這筆帳算在白浩的頭上的。”就憑那一張紙條的內容就可以肯定這件事是白家做的,雖然沒有實質的證據。
姜十安轉頭是想知道剛纔簡鬱南進門前打那個電話。
“放心,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雖然有些事他是不可爲,做爲一個軍人有紀律,不過,有的人推波助瀾卻是可以的。
“阿南,你幹了什麼?”劉芳芳湊近想打聽。
這時,急診室的門打開了,姜十安蹭地站起來,顯得很緊張看向陳譽。
“我奶奶怎麼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