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給你點顏色你就開染坊,回家睡覺。”姜十安看着簡鬱南孩子氣的樣子,無奈地翻了翻白眼,本來還想說點什麼好話,愣是說不出口索性轉身上樓。
“臭丫頭,沒良心,真不理我呀?”簡鬱南走了幾步發現身後沒有人追來一臉挫敗。
姜十安聽到簡鬱南的話臉上多了一抹笑意,她放慢了腳步。
“我要喫宵夜,你給我煮。”
“喫什麼?”姜十安這才停下來,輕聲開口。
“喫蛋糕,那天晚上那種。”簡鬱南追上姜十安目光火熱地看着她,壞壞地笑了起來然後回答。
“你真是夠了。”姜十安臉上一熱,想起那個吻,現在還能讓她內心激盪。
那是她的初吻。
其實他也是初吻,一直留給她,最美好的第一個吻。
“不夠,十安,這纔剛剛開始。”簡鬱南上前一步牽過姜十安的小手,想起剛纔她蹲到一邊乾嘔的樣子,內心充滿了憐惜。
她的創傷後遺症原來一直都沒有好,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一直只是要假裝忘記而已。
這時,二樓的窗口兩個身影對視了一眼,然後哈哈大笑。
“阿南,那天晚上那種是哪種?快說你對姜十安做了什麼壞事,我看你剛纔一臉發春的樣子,你不會是非禮了我家十安吧?”劉芳芳上前搭着姜十安的肩膀,眼神裏全是八卦。
“想知道啊?”簡鬱南將姜十安一拉,回到自己的身邊,看着劉芳芳輕聲問。
“對啊對啊,告訴我你們進展到哪步了?”
“我偏偏不告訴你。”簡鬱南停頓了一會,拋出一句話拉着姜十安快步上樓。
但是,汪宇先一步抓住了姜十安的另外一隻手。
“十安,你和他不會真的已經那啥了吧?”
姜十安看着汪宇和劉芳芳,她頭一次覺得這兩個人從來沒有過的般配。
“你胡說什麼?”姜十安瞪了一眼汪宇,甩開他的手。
“不是,十安,奶奶知道嗎,你們這進展太快了吧?”汪宇是個沒眼色的人,一心只希望姜十安不要受傷,因爲剛纔他看到阮於淵送姜十安回來的。
“阿宇,你是豬嗎?”姜十安忍不住噴了他一句,快步跑上樓去。
“汪宇,你死定了。”簡鬱南也無語地看了他一眼,跑上樓追姜十安去了。
劉芳芳看着汪宇一臉受傷的表情,笑了出聲。
“你不想知道嗎?”
“我還用得着想嗎,你沒看姜十安臉紅了呀,他們肯定那啥那啥了嘛,就你偏偏還湊上去問,要是十安生氣我看阿南會扣你工資,你死定了汪宇你比豬還笨。”劉芳芳一臉興災樂禍的樣子。
“劉芳芳,你笑什麼,不是你讓我一起配合你的嗎,你這會還敢笑我,你這女人怎麼這麼無賴呀。”汪宇一聽到要被扣工資就傻眼了。
劉芳芳不搭理他,一個人下樓。
“劉芳芳,你說清楚,不然別想走。”
“怎麼着,你還想揍我不成,就你,還不定誰揍誰呢,要來試試嗎?”劉芳芳手中晃着鑰匙圈一邊看着汪宇一臉的不屑。
“你你你......”汪宇氣得都結巴了。
姜十安跑上樓衝進門就想關上,但是簡鬱南的大手適時地伸了進來,她關門的一瞬間就夾到了。
“吡!!”門外是簡鬱南大大的抽氣聲。
“沒事吧,誰讓你伸進來的?”姜十安一聽趕緊把門拉開。
簡鬱南晃着自己的手,眼巴巴地看着姜十安。
“痛嗎?”
“嗯,你給我吹吹,估計就會好得快。”簡鬱南把手往姜十安面前伸。
“看來不痛,來伸進來我再用力夾一下然後給你吹吹。”姜十安掃到了他手腕一條紅痕,看來夾得不輕。
“十安,你好狠心。”
“才知道,最毒婦人心你不懂嗎?”姜十安一邊說一邊走進奶奶的房間去了。
此時已經十點,奶奶早就睡下了,一對老花眼鏡放在一邊的桌子上,牀頭還攤開着那本舊相冊,每張相片都貼了標籤加上了批註,這是早年奶奶整理的,她怕自己老了腦子不好使了,會把記不清事,所以都寫了下來。
姜十安將相冊收起來,替奶奶掖了掖被子,看着奶奶睡得挺香,她還湊近奶奶親了親她的臉。
從奶奶房間出來,看到廚房裏那個身影已經自己開火煮麪條了。
“你的手痛就不要折騰了,我來吧。”
“十安,奶奶最近喫的新藥效果看起來不錯,我問了汪阿姨,她說奶奶每天的精神都挺好的。”
“嗯,謝謝你的藥。”姜十安愣是要接奶奶出院,後來一度奶奶的病情加重,是簡鬱南託人找來一種進口的新藥,這纔好轉。
“瞎說什麼。”
簡鬱南喫完宵夜後,姜十安替他擦了藥酒,他才戀戀不捨地離開。
第二天,姜十安剛起牀,汪宇就來了。
“十安,鄉下的嬸子她們打電話來說不用再捐款了,政府扶持加上最近收到的兩筆捐款,已經足夠她們重建家園了。”
“我答應還她們一個更好的瓜果菜園,所以才讓你在網上進行募捐,這筆費用可不小,怎麼一下子就夠了?”
“因爲我們前後收到了兩筆款,一筆三十萬,來筆是一百萬,所以一下子就達成了計劃目標。”
“這麼多錢,哪裏來的?”姜十安都不太相信。
如今募捐的人多,但多數捐款後款項的動態就沒有人跟進了一點也不透明,甚至有的機構還以爲牟取暴利,所以,很多人都對募捐有懷疑的態度。
而十方安定基金,是早年姜十安就建立的,這麼多年運作透明,所以還是有一定的影響力的。
“你問哪一筆?”汪宇靠坐在沙發上擺弄着電腦。
“當然是兩筆都要知道啊。”
“一筆是簡隊捐的三十萬,我聽劉芳芳說這可是他當兵這麼多年來大部分的獎金,一次一等功兩次三等功,他可真捨得眼睛也不眨就捐了。”
“還有呢?”
“呵呵,這個可是大款,阮於淵昨晚匯進來的錢,出手就是一百萬,他們黑社會的錢真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啊,真看不出來他還有這善心呀。”
“他在國內還是很陌生的,大家對他沒有什麼印象,何況越是這樣的人越喜歡做表面功夫。”而且很多慈善機構被利用成了洗錢工具。
不過,姜十安不會傻到覺得人家會處利用自己解決掉這一百塊,她覺得阮於淵還不至於這麼無腦。
“那要不要?”
“要,不要白不要,馬上安排我們之前聯繫的技術人園過去給嬸子們做培訓和指導,有錢就可以開始動工了。”
“十安,之前你資助的孤兒院那塊地要拆遷了,園長說孩子不知道怎麼安置,如今物價這麼高,孤兒院根本不可能再找一塊地重建。”
“這是個大問題,不過,也不是不能解決,阿宇,你願不願意幫我呢?”姜十發思索了一會,湊近汪宇討好地說道。
“十安,我想說你跟簡隊混久了也變得滑頭了,你這樣看着怎麼有種被算計的感覺。”汪宇挪了挪自己的小身板坐到一邊去。
“就算算計你也得認了,跟你說劉芳芳那圈子裏全是土豪,要不你找她救助,說不定這些孩子就不用無家可歸了。”
“你,你不會是要我出賣色相吧,雖然劉芳芳說對我有好感,但那隻是玩笑。”汪宇抱着電腦站起來,退出幾步之遙。
“色相?你有嗎?”姜十安被汪宇逗笑。
“我分析了一下,你可以找阮於淵,他們把黑錢洗白不都要不少的渠道,或者你可以叫他捐所幼兒園,看看他的錢都從哪裏走。”
“你想得太簡單,成熟的產業鏈都是有避環的,何況,人家的團隊不比我們差,甚至有的還比我們優秀,你以爲現在混黑的真的靠拳頭啊,那都是過去了好嗎?”姜十安沒記錯的話,從與阮於淵的接觸來看周東就是個全才,他手下各領域的高手如雲。
“那怎麼辦?”
“別急,這件事我們可以好好策劃一下。”
姜十安跟汪宇溝通了一上午關於給孤兒院籌款的計劃,然後出門去醫院,她去看小媛順便找瘋四打聽一下情況。
姜十安到的時候瘋四不在,小媛一個人坐在牀邊剛輸完液,手術就安排是三天後,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小媛的臉色紅潤,非常的討人喜歡。
“姜阿姨,剛纔高個子叔叔來找爸爸,他們出去了。”小媛看到姜十安出現很開心。
“高個子叔叔,是哪一個呀?”姜十安放下手水果有些不解,瘋四的朋友一般不會出現在醫院的。
“我不知道,長得很漂亮的一個哥哥,爸爸說好像在花園等他。”小媛撓了撓頭。
“哦,估計是有什麼事吧。”
“姜阿姨,你可以帶我去透透氣嗎,我悶了一天了。”小媛跳下牀牽過姜十安的手一臉的渴望。
“當然好啦,可愛的小天使,等你手術好了,阿姨再帶你去喫牛排好嗎?用那個叔叔送的卡,想喫什麼都可以。”姜十安覺得看到小媛總有一種輕鬆的感覺。
“好呀好呀,帶上爸爸一起,這次沒有壞人出現。”小媛拍着小手。
姜十安的笑意一下就淡下去了。
壞人。
小媛這麼小的年紀就知道那是壞人了,那麼瘋四帶着她是有多麼的不安全,姜十安想起十幾年前的自己......
帶着小媛一路走到後花園,這個是飯點時間,大部分人都到食堂去了,所以一路沒遇到什麼人。
小媛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嘴裏還說着要躲貓貓讓姜十安去找,於是兩個人分開兩路,一個人躲一個人找。
姜十安進了拐角,然後這裏有一人小巷子,滿是藤蔓鬱鬱蔥蔥的,她剛想走出巷子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以後所有的消息都不必告訴她,她不需要知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