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訴我一個原因,你知道奶奶的情況不合適出院。”
“我自己的事,不需要向你交待。”
“十安,有什麼事好好說,你這樣我很擔心。”簡鬱南攔住姜十安,她太反常了,他看不懂她。
“奶奶在休息,你不要進去了。”姜十安顯得沒有耐心,臉色越來越難看。
“十安,對我解釋一下就這麼難?”簡鬱南因爲姜十安的疏離和拒絕變得不安。
姜十安抿嘴不說話,只想快點離開。
她此時的內心煩燥不已,簡鬱南憑什麼向奶奶承諾那些?她自己也理不清自己的心情了。
“十安,需要幫忙嗎?”阮於淵也是剛從外婆的病房出來,想外出早餐,遠遠地就看到姜十安被簡鬱南攔着。
“阮先生。”姜十安抬頭退到了阮於淵的旁邊。
簡鬱南臉色一瞬間就暗淡下來,因爲姜十安的舉動,她竟然爲了躲避自己退到了別人的身邊。
一夜之間,她們好像又回到了原點。
阮於淵耳聰目明自然看出了一切,上前一步將姜十安護在身邊。
“簡先生,昨晚你應該應酬到很晚吧,還能起來這麼早。”
姜十安已經轉身,從一邊的小路離開。
簡鬱南走了幾步,聽到阮於淵的話他停下了腳步回頭。
“阮先生也應該很忙纔對,怎麼有空整天往醫院跑。”簡鬱南原來不想搭理阮玩淵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就算了,畢竟像阮於淵這樣的人,儘管明明知道他不乾淨,可是你卻沒有足夠的理由也是不能動他的。
“我本來就是回來探親的,當然有空。”阮於淵微笑了一下對上簡鬱南。
兩個男人的戰火似乎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拉開了。
“探親?阮先生原來也這麼孝順,真稀罕。”
“阮某也沒想到簡先生是性情中人,不過,太貪心我怕你喫不消,做人還是知足的好。”
“其實很多人都想知道,阮先生這次回國到底是孝心還是私心。”
簡鬱南沒有去追姜十安,他知道這個時候硬來只會適得其反。
阮於淵墨鏡下的眼眸冷光盡現,他趕緊步出醫院的大門,但是沒有了姜十安的身影。
“阮先生,簡鬱南那兩年在國外後來就回國開了個遊戲公司。”
“呵呵,到底是廳長的兒子,再爛的事也有老子給揭過去,還活得好好的。”阮於淵乾笑了兩聲特別怪異。
“不過,我們查到白浩那事他好像也有份。”
“他根本就還是個警察,只是現在躲到幕後去了不知道在謀劃什麼。”
“那道上有人在買姜小姐消息的事?”
“別輕舉妄動,先看看再說。”阮於淵沉吟了一會。
周東瞼下眼眸,認真地點頭。
姜十安下午給奶奶辦理了出院手續,臨走前還去看了趙奶奶,老人家似乎狀況也不大好,沒說多少話就很累了,阮於淵本來提出要送她們回來,但姜十安拒絕了。
家門口,汪阿姨還準備了火盆和柚子水給奶奶去晦,隔壁幾個鄰居也過來坐了一會,小屋子一下就熱鬧了。
鄉下的嬸子們又寄了不少的水果蔬菜過來,奶奶吵着說要請大傢伙喫飯,汪阿姨熱情地答應下來,姜十安想阻止都來不及。
“安安,一會你給阿南打個電話讓他晚上過來喫飯。”姜奶奶特別交待。
“他,好像出差了吧,奶奶人家很忙的。”
“臭丫頭,你把他電話拿來,我來打。”
“奶奶,我不想你太累。”
“你越來越不聽話了,他救了我,於情於理也該感謝一下,我教你的道理你別說你不記得。”
“奶奶,知道了知道了。”姜十安舉手投降,然後抱了一個大西瓜跑進了廚房。
她拿出手機給汪宇發了一條信息,然後讓汪宇順便通知簡鬱南一聲。
結果,汪宇回覆說簡鬱南不來。
“奶奶說晚上請大家喫個飯,你有空嗎?”姜十安只能自己打電話過去。
“十安,你想見到我嗎?”簡鬱南盼了好久她主動給自己打電話,但這次一定不是心甘情願的。
“上次奶奶的事,要謝謝你的幫忙。”姜十安沒有正面回答。
“我去可以,你先告訴我,早上的時候你怎麼了?”
“我說過了,沒有什麼。”
“是因爲劉芳芳嗎?她和我真的只是發小而已,不會有什麼別的,十安,我想你應該明白,我在意的人是誰。”簡鬱南捏着手機,他本來應該高興是對於女孩子這樣的反應,可是對方是姜十安他卻拿不準了。
頭一次覺得這樣的事,比出一次任務還艱難。
“你想太多,如果你沒空那就算了,不勉強。”姜十安想要掛電話,簡鬱南這意思越說越偏了。
“十安,想多了的是你,過兩天我再去看你和奶奶。”
簡鬱南明白姜十安從小就和別人不同,父親早逝自己親眼目睹了母親的死亡,跟着奶奶生活的日子裏身邊也有很多複雜的人和事。
她越來越敏感,所以她的心是不可能輕易對別人開放的,也包括對他。
姜十安掛掉電話,竟然覺得內心的煩燥感更深,這簡鬱南又在玩什麼深沉。
她自己皺了皺眉頭繼續切西瓜,不願意再細想原因。
汪阿姨裏裏外外地忙和,做了三桌子的飯菜,請了要好的鄰居,還有一桌是預留給汪宇和同事的。
“十安,我老遠就聞到啤酒鴨的香味,我就說肯定是你下廚,好香啊熟了沒,給我喫一塊。”汪宇像只小狗一樣,嗅啊嗅的。
十安轉頭看到汪宇口水流一臉,再看發現他身後跟着一個劉芳芳,她看了一眼汪宇微笑了一下。
“豬,整天就知道喫喫喫,剛剛好我拿個碗盛起來就可以喫了。”
“喫什麼喫什麼,汪宇,我也要喫。”劉芳芳自來熟的樣子湊過來。
汪宇一臉嫌棄不想搭理她,但是,又不好得罪她,只能硬付着。
“你找個位置坐吧,我可沒功夫招待你,你自己要跟來的。”
“你好像不歡迎我。”劉芳芳也不惱自己拿筷子夾了一塊鴨肉喫,一邊看向姜十安。
“你需要嗎?”姜十安看了一眼她的舉動,她倒是很不客氣。
“阿南想來的,不過怕你不高興,只好回家啃方便麪,好可憐喔。”劉芳芳瞄了一眼姜十安。
姜十安沒接話,將菜盛出來滿滿一大盤,色香味俱全。
汪宇端着菜進來,嚷着開飯。
“壞了,沒買啤酒,十安,你們喫着我下樓去買。”汪阿姨翻了翻發現箱子空了。
“汪阿姨你忙了一下午,我去吧。”姜十安將圍裙脫下來拿了個手機和錢包就下樓。
月明星稀,樓下的熊孩子滿地亂跑,下班的人三三兩兩往家裏奔,聽着樓上的笑聲,姜十安勾勾脣,她能想象被一羣人圍着的奶奶此時笑眯眯的樣子,皺紋滿布的臉像朵花。
晚間,簡鬱南正在指控中心加班。
“簡隊,十安和你在一塊嗎?”
姜十安被拖到一個黑暗角落然後捂住嘴巴套上麻袋,接着就上了一輛車被直接帶走。
她沒敢反抗,只能暗暗地記下週圍的一切。
車子大概行駛了半個小時才停下來,周圍沒有喧鬧聲越來越安靜,姜十安猜測自己應該被帶到了郊區或者某個私人住宅區。
“唔......”姜十安被人揹起來走了一段路,然後重重摔在地上,摔得她眼冒金星。
“沒出什麼意外吧?”
“沒有,這丫頭正好下樓,我們順手就將她給弄過來吧,跟喝水一樣簡單。”
“行,你們走吧,這裏我來安排。”
姜十安動了動,然後身上套着的袋子被扯開,整個世界光亮了。
“臭娘們,長得倒有幾分姿色,可惜啊,你太他媽多管閒事。”這人就是白浩的手下叫兵子,他順手就給了姜十安一巴掌。
姜十安看着兵子,眼睛裏沒有慌亂,被抓的時候她就想起了瘋四的話,所以,她此時已經鎮定了。
“說,想死想活。”兵子見姜十安居然一聲不吭邪笑了一下。
“說和不說有區別?”臉上都不痛一樣姜十安是眉頭都沒皺過一下,不過她可以感覺到嘴角的腥甜,這男人下手夠重的。
“那天你怎麼會到那裏去?”白浩本來想直接把姜十安做了,但他又覺得姜十安或者是去打探消息的,她身後還有人。
“我說了你會信?”
“我他媽問你話,你反問我找死啊你。”兵子抬腿又是一腳。
姜十安終於是忍不住哼哼出聲,縮成一團。
“你才找死呢,我那天不過是無意中發現的,你愛信不信。”姜十安一臉無懼地對上兵子的目光。
兵子擰眉看着姜十安,在思考她的話,觀察她的神色,都沒有異常。
“路過?你蒙你爹吶,那一片拆遷區你去找鬼啊?”
“我去隔壁的工地送喫的,然後發現好像有人我就進去看了看。”
姜十安一邊說一邊在悄悄地觀察着四周,這是一間小平房,像那種垃圾中轉站類型的。
她現在還能聽到不遠處似乎有水聲,江城離自己住的地方最近的,有三條河她思索了一下,剛纔好像路過七個紅綠燈,轉了四個彎,這應該是大沙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