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謝陽和方天齊就這麼一步一步向着大廳的正門走去,黑衣人怒道:“快阻止他們!”
然而,這話一出口,大廳內的人卻全然一副糊塗的樣子。暫且不提阻止謝陽離開對他們毫無益處,就算是看在謝陽那一身功夫上,也沒人願意當這隻出頭鳥。
黑衣人見狀咬咬牙,突然鬆開了手中的家族後輩,手中刀光一亮,向着謝陽的方向略了過來。謝陽的金剎劍方纔指着張怺麟,此時還未收起,見那黑衣人向自己衝來,他立馬將劍對準了他。
那黑衣人手持短刀,迎面撲來,看似是要直直地與謝陽對上一刀,可待那刀光閃到謝陽面前時,那刀勢卻又在空中虛緲地一劃,最終指向了謝陽握劍的胳膊。
謝陽看着那短刀在空中的軌跡,漆黑的眼神突然一閃,接着便悶哼一聲,手中原本指向黑衣人的金剎劍突然向左一指,與此同時,他整個人也是向左一歪。
“張兄!”方天齊見狀,忙道;“你小心點!”一邊說着,一邊順勢將謝陽扶起。而另一邊,那位黑衣人見謝陽突然向旁倒去,目光先是一驚,緊接着,眼中便閃出了怒火。
謝陽方纔那一歪,表面上是重心不穩,實則卻是堪堪避過了黑衣人衝着他胳膊而來的攻勢。這樣的應對無疑比正面用劍擋住他的刀更加氣人,就好比是重拳打在了棉花上,更何況,謝陽眼下似乎還正“醉”着。
此番下來,黑衣人盯着謝陽的眼中驀地閃出幾絲陰狠與懷疑,他陰沉道:“張公子,我奉勸你,還是——”
然而這話還沒說完,謝陽卻突然藉着方天齊撐住自己身體的力量,又搖搖晃晃站了起來,他一邊起身,一邊高舉着手中的金剎劍,只見金剎劍在空中閃過一道明亮的反光,藉着便徑直朝着黑衣人的脖子削去——
黑衣人的瞳孔頓時一縮。
謝陽這一擊雖然來勢猛,但速度卻不快,黑衣人匆忙間舉起短刀,倒是擋下這一擊,但與此同時,他卻也感到虎口微微發麻,手中短刀的尖端也在微微打着顫。
大廳內的衆人看着這一幕,或許是沒料到張怺瑤就算是醉酒實力也會如此了得,一時間齊齊倒吸了口冷氣。
黑衣人看着謝陽,緩緩收起了短刀。
若說方纔謝陽躲開黑衣人的攻擊像是對他的一種挑釁,那麼眼下就好比給他敲響了警鐘。再看此時的謝陽,卻還依舊是一副昏昏沉沉的模樣,他轉過身,繼續在方天齊的攙扶下向着門口走,不過這一次,二人卻是再也沒受到任何阻攔,一路走出了大廳,歪歪斜斜,最終一直走到了方家的府邸門口。
“張兄。”方天齊回頭看了眼百家宴的方向,又看了眼謝陽,由衷道:“你可真厲害。”
謝陽一聽這話,站直了身子,轉眼就又變回了王候家公子的模樣。他嘆道:“我們最好還是快些吧。”
方天齊皺皺眉,他方纔在百家宴中,雖只聽了謝陽的隻言片語,但如今聯想幾日前的經歷,多少還是有了些猜測。他道:“張兄,幾天前我們去的那家酒館,真的有問題?”
“幾天前我還不確定,只是隱隱有些預感,”謝陽道,“不過,現在看來,那家酒館是真的有問題了。”
“無季兄是不是去了酒館?”方天齊道。
“沒錯。”謝陽目光一閃,道:“那家酒館沒有問題還好,若是真有問題,就必然會牽扯諸多,我們快走吧。”
說完這話,二人邁開腳步,飛速向着南露鎮的方向趕去。
而當他們抵達南露鎮的入口時,謝陽幾乎是一眼便看見了守在石碑旁的兩個身影。他停下腳步,輕聲笑道:“雁離,你果然等在這裏。”
站在石碑旁的人一聽話,冷哼一聲,隨即道:“張公子,你若是知道無季的下落,最好還是現在告訴我們。”
謝陽雙眼隨意地一掃,只見此時站在石碑旁邊的除開雁離,還有一位身負巨劍的少年,正是那日在詠懷江畔的竹林裏見到的許少松。他們二人多半是在聽過那位身穿便服的雁家人彙報後,趁着之前謝陽裝醉的混亂離開了大廳。
他反問道:“雁大人既然已經提前離開了方家的府邸,對於那根神棍到底在哪裏,難道你就真的沒有任何猜測?”
雁離聽了這話,眉毛一蹙,半晌都未言語。謝陽看到這裏,突然一笑,“今日清晨,無季去了在鎮上的一座酒館中。那座酒館的酒挺特別,尤其是裏邊的梅花釀,在我看可是堪稱一絕。”
只見雁離聽了這番話,神色更加難看了,就在這時,他身旁的許少松突然開口道:“師父,既然無季去了酒館,我們直接去找他不就好了?”
“不可。”雁離一聽這話,突然猛地抬起頭,厲聲道。許少松見他反應如此之大,嚇得身子微微一抖,猶豫道:“爲何?”
“爲何?”謝陽道,“自然是因爲那家酒館並不簡單,而酒館裏邊的人,更是不簡單。”
雁離沉聲道:“張公子,你到底想說什麼?”
“雁大人,”謝陽看着雁離,一字一頓道:“不如,我們合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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