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城池的街道兩旁,到處都是娛樂場所的招牌,各色靚麗的女人或站或倚在那些場所門口,搔首弄姿,擺着不同的姿態,嬌媚勾人,迎合挑逗着路過的男人們。
哪怕是在大白天,整條街道都充滿了一種旖旎的桃色氛圍,這是這個城池的主體氣氛,不僅這一條街道,整個城池隨處可見這樣的娛樂場所,賭場,妓院,美食是這個城池的主要產業。
因爲,它不是別的地方,它是有着幽冥大陸豔都之稱的夢緣城,一個有錢人的夢幻天堂,在這裏,只要你有錢,想要什麼就能買到什麼,這裏是一個燒錢的熔爐,從來不缺少骯髒的交易,而最不缺的就是美女。
在歡笑和嬉戲的聲音中,一個地方卻發生了不和-諧的一幕,某條街道中央,圍滿了看熱鬧的人,場中,一個身穿金絲長袍,頭戴羽冠的男人一臉猙獰之色,在他腳下踩着一個人的腦袋。
那人渾身鮮血淋淋,頭髮凌亂,一身衣服也被撕得破破爛爛,他只有二階下位神的境界,而踩在他頭上的人卻是一個六階上位神。
“花月,知道老子爲什麼打你嗎?”頭戴羽冠的男人一臉狠厲,踩在地上那人頭上的腳又加了幾分力量,把那人的臉都踩扁了。
叫花月的人已經鼻青臉腫,一臉痛苦之色,他口中冒着汩汩鮮血,道:“朱老大,小人實在不知道緣由,如果小人有什麼地方做錯了,惹了您不高興,您打我是應該的,但是請您告訴小人原因!”由於被踩在臉上,他說話有些含糊不清。
這時,一個隨從模樣的人站了出來,看着被踩在地上的花月,他一臉冷笑,“還想狡辯,前天朱老大丟了一件價值十萬藍晶的東西,我親眼看見你撿的!”
花月聞言急了,他連忙爭辯道:“我沒有,我都不知道,朱老大,請您相信小人,我絕對沒有撿到過什麼東西!”
“胡說!”又一個隨從模樣的人站了出來,怒指着花月,“花月,昨天你去當鋪幹什麼了,你以爲我不知道,你肯定是把那件東西給當了!一定換了不少錢吧!”
“我沒有!我沒有去過當鋪!”花月努力爭辯着。
“放屁,你小子從來都不老實,撿了老子的東西不乖乖交還,竟然敢拿去當了!”朱老大說着一腳踢在花月胸口,把他踢得翻飛出去。
花月口中鮮血直冒,從地上艱難的爬起來,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他也很有自知之明,他只是混跡在夢緣城的一個非常非常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從來都只有小心翼翼求生存的資格,哪裏有膽量去招惹這些人。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人們紛紛指指點點,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一句話,這個世道,事不關己就要高高掛起,這是生存下去的首要法則,圍觀的人都知道,朱老大是附近幾條街的一霸,他雖然還算不上什麼人物,但在他後面還有更厲害的人撐着,這些流氓混混沒有人願意去招惹。
“我告訴你,要麼你就把那件東西給我老老實實交出來,要麼就賠償老子十萬藍晶!否則,哼!”朱老大怒哼一聲。
花月用那破爛不堪的衣袖擦了擦臉上的鮮血,掙扎着站了起來,但卻站得不穩,他也站不直,他已經被打傷了,被這些比他境界高出好幾階的人打傷,他傷得很重,全是暗傷。
“朱老大,小人真的沒有撿到您的東西!”花月的臉腫得很高,臉上處處淤青,那些都是殘留在他體內的五行之力,痛得他肌肉抽搐。
聽到這句話,朱老大臉色一寒,“給我打,打到他承認爲止!”一句話出,他身後十多個隨從一擁而上,十幾雙拳腳全都招呼在了花月身上。
開始還有慘叫和痛哼的聲音,到後來只有拳打腳踢的聲音,花月已經痛得麻木,他感覺自己的生命力也在悄然的流失,他終於想明白了一些情況,這是針對他的一個陰謀,想要從他這裏榨取十萬藍晶。
這些年,花月再也沒有花錢去找過一次女人,他一直在存錢,存路費,因爲他心中那個地位不可撼動的人已經強大到了讓他難以置信的地步,自從萬通樓的影像中看到當年那個人的絕世英姿開始,花月就開始了存錢。
他一直記得當年那個人離開夢緣城時答應他的承諾,這幾百年來,花月都小心翼翼的做人,通過各種正當途徑,賺了幾十萬藍晶,他一直很低調,但沒想到自己的家底還是被人知道了。不過那些人還是低估了他的家底,否則也不會只開價十萬藍晶。
花月想求饒,想妥協,在看到自己未來的希望後,他不想死,他寧願交出十萬藍晶,錢沒了可以再賺,可是他已經發不出聲音,他只能絕望的等待死亡。
然而這時,花月卻感到一陣刺眼的強光吹來,他那模糊的視野變得開闊,他能看到天空了,除了天空,透過血色的視線,他還看到了一個人,一個只存在於他曾經幻想的情景中的人。
哪怕知道那個人答應過自己,肯收留自己做一個僕從,但花月從來沒有去想過那一天的到來,因爲對於他來說,天界實在大得可以摧毀他的一切幻想,他無法得知那個人的位置,就算知道了位置,他也無法到達。一直努力存錢只是給自己一個美好的憧憬,讓自己在以後無限的歲月裏有一個能夠稱得上希望的念想。
花月蜷縮在地上,意識漸漸模糊,“夢!肯定只是一個夢!”花月潛意識裏告訴自己。
“你是誰?”朱老大一臉驚疑不定,看着突然出現在場中的那個服飾怪異的年輕人,他覺得有些面熟,但卻怎麼也想不起在哪見過。他也根本沒有發現,年輕人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他彷彿原來一直就在那裏。
讓朱老大喫驚的是,那個年輕人出現之際,他那些隨從一個個都翻飛了出去,年輕人根本沒有任何動手的痕跡,只是一隻手插在褲袋中,這是十分怪異的一幕。
年輕人左手插在褲袋裏,一副懶洋洋的休閒模樣,他沒有回答朱老大,只是笑看着蜷縮在地上的花月,“花月,你好像混得很慘啊!”年輕人走向花月,隨後蹲下去,將花月扶了起來。
花月快要消失的意識中響起了那一句話,響起在他的靈魂中,將他從沉睡中喚醒,隨着年輕人將花月扶起,花月那一身垂死的重傷很快消失,全身上下煥發了無窮的生機,他也完全清醒過來。
看着近在咫尺的年輕人,看着他臉上那親和的微笑,花月神情呆滯了,隨後只見滾滾熱淚從他雙眼中滑落,“花月叩見主人!”花月猛的跪了下去,聲音哽咽,從當年的相遇,到現在從死亡邊緣被硬生生拉回來,一切都恍若隔世。
“起來吧!”何宇天笑着道。
花月連忙起身,“主人,您,您怎麼會來這裏?”花月到現在還有些不敢相信,他不會天真的認爲何宇天是專門來接他的。
“先不談這個,我看見你好像被人欺負了!”何宇天臉上始終有着微笑。
花月看了看一邊的朱老大等人,看見朱老大雙眼中的兇光,花月心神都是一滯,“沒有,主人!”花月低下了頭。
何宇天臉上的微笑消失,“你不必害怕,去,把那些人的雙手都給我砍下來!”
花月神色一震,“主人,我不敢!”
何宇天微微有些不悅,“叫你去就去!”
花月不再說話,而是拿出了自己的刀,他這時纔想起自己的主人是什麼樣的存在,不由大着膽子向朱老大一羣人走去。
朱老大等人都聽見了花月對何宇天的稱呼,他們不知道花月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主人,但他始終看不透何宇天的修爲,有些忌憚,“朋友,這裏可是夢緣城,想惹事還請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何宇天沒有轉身,也沒有回答,花月走近了朱老大,但卻怎麼也不敢下刀,他只是一個二階下位神,怎麼可能砍下一個六階上位神的雙手。
“怎麼還不動手?”何宇天的聲音響起。
花月聞言如同注入了一劑強心針,他猛的揚起刀,“你敢!”朱老大眼睛一瞪,直把花月嚇得退了三步。
可是隨後花月鼓起了勇氣,大喝一聲,一刀向朱老大手臂砍去,慘叫聲響起,朱老大一隻手被齊肩斬斷,鮮血噴射如注。
花月怔了怔,沒想到這麼順利,隨後他再也不停留,又斬掉了朱老大另外一條手臂,圍觀的人全都震驚了,眼看着花月一個二階下位神將十幾個修爲遠高於他的人砍掉了雙手,他們心中只有震驚,而最後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花月突然出現的主人身上。
很多人都覺得好眼熟,可是卻想不起在哪見過,一些人心中已經猜到了,萬通樓的影像不是白放了一個月,可是他們不相信眼前那個年輕人就是影像中的人,所有人都不會相信。
“走吧!”何宇天的聲音打破了寂靜的街道,看見他走來,人羣紛紛讓開了一條通道,沒有人敢擋路。
看着一地的殘肢斷臂,花月有些發呆,但卻連忙回過神來,小跑着跟了上去,他們走後,那一地的手臂都緩緩消失,化爲塵埃,看見這一幕,所有人都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