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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越界追捕(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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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越界追捕(8)

自二十三時起,不斷地有警車向市武警醫院彙集,自手術室到門廳,荷槍實彈的特警加了四道崗。醫院手術檯專門闢出房間、手術室,數位骨科大夫被齊齊召來,從警車上下車,便直奔手術室。

隔了一會兒,又有警車開道,送來了一位。

林其釗、關毅青一行到醫院時,已經二十三時三十分了,駐紮在五大隊現場指揮只得到了郭偉用手機拍攝了一段模糊場景,現場的慘烈讓專案組噤若寒蟬,有些年沒見着這麼慘烈的現場了。

直奔醫院的手術室,已經等候於此的申令辰、郭偉站起來了,兩人身上還留着慘烈的痕跡,申令辰頭上、胳膊上數處繃帶,郭偉倒是沒傷,只是上衣幾乎撕完了,兩人都像泥裏剛剛打滾出來的,全身還溼着。

沒有慰問,林其釗直接問着:“什麼情況?”

“都在手術,聶奇峯很嚴重,最終查出來十一處骨折,死了一個,叫李小勇、外號二葫蘆,還有一箇中槍的劉洋,都是小混子。”申令辰道。

“小木情況呢?”林其釗焦慮地問。

“聶奇峯是準備狙殺小木,一枚子彈從小木左肋下擦過,射中了李小勇,小木肋下被豁開了一個傷口,失血過多,我們沒及時發現路上輸了血,現在正在手術清創。”申令辰道。

林其釗語結了一下下,沒有想到是這種結果,專案組的方案裏,列出危險級別最高的就是有傷害罪前科的聶奇峯,卻沒料到,是這樣被解決了,他頓了下道着:“現在動用了海上巡邏隊,他們有二十艘船,可以動用十四艘,發現目標後,每船可釋放四艘高速衝鋒舟只是現在方向不明,光線太暗,天氣又是這樣。”

申令辰望了眼樓窗之外,悽朦的雨色未見未晴,這種天氣的作業難度肯定要無限加大,十幾艘船,對於數百公裏的海岸線,無異於杯水車薪。

申令辰思忖片刻道:“也許會有奇蹟。”

“我正是爲此而來,他的人?”林其釗指指手術室。

“對,他的人,誰也無能爲力。”申令辰道,那一行混子,恐怕沒人指揮得了,而現在,連他們在哪兒都不知道。

兩人就此沉默了,林其釗焦慮地踱着步子,甚至幾次想闖手術室,都生生剎住了,對於這樣一個線人,期待太高了,他有點羞愧,可那樣一個重要的嫌疑人,他又生怕漏出法網。

“你還好嗎?”關毅青輕輕地問了句。

驚魂方定的郭偉,臉上還帶着驚恐,點點頭道着:“還好。”

沒有苛責,沒有埋怨,郭偉卻是有點羞愧地道着:“百無一用是書生,我真是個廢物,根本幫不上他我們本來是準備保護他,結果反過來了,要不是他帶着那幫人衝上去,恐怕連聶奇峯都來不及抓。”

何實召集他手下這些人,沒有想到被小木策反了;而這一方卻沒有料到,這個老瘸子是雙保險,估計是把人誘來直接滅口的,他同樣熟悉小木和這些人的感情。

關毅青半晌沒有說話,郭偉出聲問着:“怎麼了?”

“沒什麼,我在想我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要是知道會是今天的場景,我倒寧願不認識他。”關毅青奇怪地如是道着。

“你看得出,你喜歡他?”郭偉訕笑着,意外地開了句玩笑。

不料關毅青卻沒有當笑話,點點頭道:“有點。”

“呵呵。”郭偉笑了,一笑後很真摯地道:“他很值得,我也有點喜歡他了,我一直理解不了他的任性、他的頹廢,以及他的無賴,不過今天我好像明白了,他任性,因爲那就是真性情;他頹廢,因爲他摯念太重;他無賴,是因爲不想苛且你發現了沒有,他帶着那幫街頭混子想方設法生存,其實是別有用意。”

“有嗎?”關毅青問。

“當然有,不再被欺負和欺負人了;他們收費,找那些陰暗的潛規則敲詐,好像也不是什麼好事,可事實卻是,他帶給了這些人有尊嚴的生存,而不再像以前那樣仰人鼻息其實他是在所有人的心裏種了一棵善唸的種子,讓這些人在大是大非面前,沒有一錯到底,嘖師傅一直說,他是個有大智慧的人,我一直不相信,可今天我相信了,那些連警察都治不服的壞種,願意爲他所驅、爲他去死!”郭偉道,眼睛一酸,臉側過去了。

關毅青也覺得心裏堵得難受,兩人並不多的相交一幕一幕浮在眼前時,她似乎也有一種想衝進手術室的衝動,想去看一看,他變成了什麼樣子,甚至想去拉他一把,生怕他就此挺不過去。

叮聲,手術室燈亮,一位醫生脫着口罩,一羣人聚上來了,申令辰緊張問着:“醒了嗎?”

“剛醒,失血過多,沒有什麼危險。”醫生道,看着這麼多警察,他好奇問着:“他是警察?”

“是!”林其釗直接道。

“奇了怪了,警察也有紋身的?”醫生嘟囊了一句。

不過沒人理他,護士推着人出來時,很快被這些警察接手了,關毅青和郭偉推着病**,裸着半身的小木,自胸口以下,裹了一層繃帶,右臂上,赫然一組好看的紋身,關毅青目光被吸引住了,那是一組綻開的尾翼,像花朵怒放,仔細看時,她認出來了,是一隻鳳凰。她的目光和小木相觸時,微微一笑,小木虛弱地回應着。

“木,現在能說話嗎?”申令辰小聲問着。

“你說吧?”小木輕聲道。

“李德利在逃,按現場時間計算,已經過去半個多小時,還沒有消息,現在幾路警察都在圍捕他對了,何實吞槍自殺。”申令辰直接道。

“哦,這是個明白人,知道必死了,求個痛快。”小木淡淡地評價了句。

“海上的防線已經拉開了,從倉基乘車到碼頭需要半個多小時,沿路我們設了幾處檢查點,暫時還沒有發李德利的蹤跡,不過在何實的手機上發現了死前的一個來電,按基站定位,就在倉基村附近,而且,不是聶奇峯的。”林其釗道。

“是他,錯不了,這個人一直隱藏很深,可能峯還要重要,一直窩在金鼎小公司會計的位置上,可能知道銷贓和錢款的去向。”小木道,回憶起了自己疏漏的這個人。

“現在是全市大搜捕,但這種搜捕,聲勢大,收效未必會大,你放出去的那些人怎麼聯繫?”林其釗道。

“他們不會和你們聯繫,積怨深重沒有那麼容易消融。”小木道,伸着手道着:“電話給我。”

郭偉攢在手裏的電話遞給小木,小木拔着熟悉的號碼,裏面傳來了大葫蘆的聲音:“哥,你咋樣了?”

“不怎麼樣,想和二葫蘆是做伴,他一腳把我踹回來了你在哪兒?”小木問。

“我們到海邊了,大海帶、老刀魚、胖海叄、小浪還有鷗子,我們都找着了,他們沒接活啊,都說雨天不下大池子。”電話裏,大葫蘆滿嘴黑話,加上一串綽號,恐怕外人無人能懂。

“問問他們平時的口子(靠岸點)在什麼地方,這種天氣不會有黑魚子(走私船)下水,發現下水的就點火,有人會送他們上路。”小木虛弱地道着。

“我知道了,哥你,你還會回來嗎?”大葫蘆問了一句題外話。

“爲什麼這麼問?”小木道。

“大家說,你肯定是警察肯定不會回來了。”大葫蘆道。

“你錯了,我不是警察,而且,根本不會走,我要是當了縮頭烏龜,你們會看不起我的,二葫蘆也會看不起我的。”小木道,話音落時,電話的那頭啜泣一聲,掛了,躺着的小木眼斂顫着,蓄的滿眼的淚,默默地流出來了,把潔白的枕巾,染溼了一片

二十三時五十分,搜捕方向在擴大,自市區至碼頭,檢查點增加到八個

刑偵五大隊,燈火通明,崗哨林立,案情走到了最危急的關頭,一個試圖滅口的槍手,讓整個專案組不得不重視審視這夥人的能力。

屏幕上,黃金寶還在被審訊,據他交待,蘇杭這邊的贓物,大多數是由他經手,輸送給濱海,而聯繫人,就是李德利,而且他交待的五哥,也是此人。

另一組屏幕,遠程偵訊,在濱海的審訊組提審了潘雙龍,聶奇峯被打殘的照片、黃金寶被抓的現場、薛小紅被捕及何實自殺的現場,再加上玩具商店的繳獲,一個多月審不下來的潘雙龍終於鬆動了,屏幕上都看得清,他大滴的汗沁在額頭上,喘息漸重,一直在使勁地嚥着口水,兩眼驚恐地看着預審員排出的證據。

這一次審訊不需要說話,這些證據已經足夠擊潰他的心理防線。

等等足足十幾分鍾,預審員只說了一句話:“把他帶走。”

“等等”潘雙龍忍不住了,第一次開始嚴肅地對待自己的問題,他猶豫不定地道:“我我交待。”

“人都快抓完了,你還有什麼可交待的?”預審員問,一叉手,像是無聊地靠坐上了。

“有有有,我知道五哥是誰。”潘雙龍道。

“不就是這位李德利嘛,我也可以告訴你,信息是錯誤的,遊必勝認爲聶奇峯是五哥;而你和黃金寶都認爲李德利纔是五哥,你們四小龍里,恐怕就何實知道的最多,他也未必知道五哥是誰啊。”預審員按方案梳理告訴了潘雙龍。

目的是打擊他的自信,卻不料潘雙龍並不介意,直道着:“我知道李德利是冒名,我知道另有其人。”

“什麼?”預審員愣了,幾位相互一視,有位提醒他:“說清楚點,算你立功。”

“立不立功老子不在乎,別在外面把我家小滅了。”潘雙龍驚恐道,對他打擊最大的,恐怕是聶奇峯的傷殘。

沒想到是如此突破的,預審員問着:“那更應該告訴我們是誰了。”

“是誰我不知道,可我知道,五哥救過遊必勝。”潘雙龍道。

“救過遊必勝?”預審倒被嚇住了,那可是等死的貨。

看來潘雙龍要語不驚人死不休了,他目光遊移地道着:“我們也是被人救的,當年遊必勝砍了何實,我們大哥,把我們攆得無路可走,就是那時候,一位高手出面解決的,直接把遊必勝抓到了船上,後來據說是五哥說情,才把遊必勝放了具體情況我不清楚,後來我們大哥何實就帶着我們都去了蘇杭。”

“你還是什麼都交待不出來啊?”預審員直覺其中蹊蹺很大。

潘雙龍有點受刺激了,他道着:“那您得給政策啊,我這算不算立功。”

“剛纔的真不算。”預審提醒着。

“但我知道幾起命案,你說算不算。”潘雙龍鄭重道。

預審員聽得心頭怵然,嚥了好大一會兒唾沫才說道:“算好,你開始吧。”

蘇杭的指揮部,鄭克功局長、陳鼎力督導員,以及市局嚴副廳,數位大員聽得有點興味索然了,鄭局道着:“到這個份上就突破了,他肯定擔心外面的洗底。”

有組織的犯罪往往如此,當這個組織被摧毀後,組織的個體會爭先恐後背叛,誰也不想背上更大的罪名,這和個別犯罪不同,那些人會死咬着零口供的。比如現在,潘雙龍想立功,交待出來的,居然是遊必勝和他上線的命案,其方式果真匪夷所思,是把人鎖在箱子裏,給走私的蛇頭付錢,讓他們到了公海把人投進海裏毀屍滅跡。

“真毒啊,都出我們的警務區了。”嚴副廳凜然道着。

“這個讓他們慢慢審吧當務之急,是抓到李德利,聶奇峯暫時不能審訊,現在往上查的線索,繫於他一人身上了。”鄭克功道。

“還有個問題,濱海那邊,是不是可以採取動作了?”陳鼎力提醒着。

鄭局看了看嚴副廳,像在徵詢意見,監控的戎武,和此案的關聯很大,可惜明知道很大,到現在仍然沒有直接指向他的證據,鄭局躊躕片刻道着:“抓吧!等不及了,再等等又溜了。”

聶奇峯狙殺線人、李德利跳走,恐怕消息已經瞞不住了,鄭局拿起了電話通知地濱海的行動組:“開始抓捕重複一遍,開始抓捕”

在回傳的視頻上,已經把戎武進入的中天大廈團團包圍的便衣,分組進入,直奔十九層一間辦公室,他的手機信號一直在那兒通着,據技術分析,通向蘇杭倉基村的電話,就來自這裏。

屏幕上,咣破門而入,荷槍實彈的特警衝進了房間,卻止步於此,辦公桌上,放着一臺筆記本電腦、連着數臺手機,房間裏根本沒有人。

“中轉點是一個語音分離中轉點,可以騙過gps定位。”技偵已經從畫面上判斷出了設備的用途。

蘇杭這頭,鄭克功局長氣得重重一擂桌面,又晚了一步,或許晚了不止一步,戎武離開的時間應該更早,他開始一組一組呼叫着通往海邊的檢查點。

“一組彙報,沒有發現嫌疑人。”

“二組彙報,暫且沒有發現嫌疑人,現在雨下得很大,車輛很少”

“四組彙報,沒有發現”

一組一組彙報回來的消息,讓案情變得艱澀無比,就像這個不作美的天氣,想心情通透起來,真沒那麼容易。

涉嫌操縱濱海特大盜竊案的嫌疑人戎武下落不明,直到零點整,依然沒有任何消息

三輪車,摩托車,電三輪,破麪包,甚至還有觀光的加長電動車,你能想像到的任何不值錢的交通工具,都會被底層人用上,在接近零點時候,大葫蘆已經撒出了十幾拔人,又來了一拔,是乘了輛麪包車來的,和劉洋一起在景區當過和尚訛過錢,沒少受恩惠,司機在靠岸路邊一停,伸着腦袋問着:“葫蘆哥,我來了。”

“歪坨子,數特麼你來得晚。”大葫蘆罵了句,直接一遞,一塊表,報酬。

“啥意思,小看我是吧?”歪坨子不接受了。

“大晚上出來,不給你的好處我心裏過意不去,哥木錢了,就剩這個了。”大葫蘆道着,爲了今天的事,已經傾囊所有了。

歪坨子這位黑車司機笑着道:“你啥時候有過錢啊?這尼馬錶還沒準搶誰的說吧,你讓老子拉一車汽油幹啥事,衝在你和二葫蘆幫兄弟們的份上,我們不能閒看着。”

大葫蘆一聽就哭,車上人驚訝一問,完了,二葫蘆死了,劉洋中槍了,特麼滴,兇手還沒找着,登時義憤填膺了,拍着胸脯道着,啥也不說了,我們不盡心不夠意思,瞧好了,只要有,我立馬告訴你。

又一拔行車飛馳而去,沿海路上,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都在找海面上出現的船隻,可這種時候,又怎麼會有船呢?

大葫蘆望着波濤如怒、其聲如吼的海浪,忍不住悲中從來,坐在雨中,乾嚎着,抹着臉上被雨水稀釋的鼻涕眼淚,從沒有感受過的孤單感覺襲來,讓他覺得心裏空蕩蕩的。

這時候,電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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