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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活該剁碎的誤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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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東籬掃了一眼神氣活現的孔子曰,乾脆不再搭理她,彷彿不屑再與她廢話。

  孔子曰有些毛躁不安,她倒是寧願衛東籬和她爭個長短,也不願意看見衛東籬懶得和自己廢話。如果是前者,她可以理解爲衛東籬心虛;後者卻讓她覺得,衛東籬不但不屑與她說話,更厭惡她這個人。

  想想也是,衛東籬不但身份尊貴無比,而且美得人神共嫉,他想要個女人,那還不是小菜一碟?自己這樣的姿色,他應該不會放在眼裏。如果不是因爲百裏玄對他下藥,導致他無力反抗,他一定會一腳將自己踹到南天門去吧?

  孔子曰越想越心驚,幾乎已經在衛東籬的態度中斷定,昨晚一定是她酒後亂性,強行侮辱了衛東籬!

  至於她左胸口處的齒痕,也一定是因爲衛東籬寧死不從,所以才咬了她!

  嗷唔……事實真相實在是太讓人難以接受了!

  孔子曰耷拉着腦袋,一邊在心裏暗罵自己的醉酒行爲,一邊惱火自己不長腦袋,竟然沒有認真分析一下衛東籬和自己的差距,就跑過來興師問罪,簡直丟死人了!

  這一刻,她多想變成白虎啊。用厚厚的皮毛,遮擋住羞愧的表情。

  這麼一想,孔子曰立刻察覺到了一絲異樣,她的後脊椎末端竟然變得癢癢地。孔子曰伸手一抓,竟然……竟然抓住了一條尾巴!

  孔子曰生怕衛東籬知道自己的祕密,忙在心裏祈禱:“尾巴縮回去,縮回去!不要變啊,千萬不要變白虎啊!”

  衛東籬察覺到孔子曰的異樣,問:“你在抓什麼?”

  孔子曰嚇了一跳,心虛地吼道:“我屁股癢,撓一撓,不行啊?!”

  衛東籬很“君子”地回了句,“你撓。”

  孔子曰無語了,抿着脣,不再說話。當她感覺到手中的尾巴已經完全縮進身體裏後,這才終於放下心來,狠狠地噓了一口氣,暗道:莫非她的變身可以受意唸的控制?看來,她得快點兒離開這裏,找個地方去試一試纔好。

  孔子曰重新抬起頭,想與衛東籬來個瀟灑的告別。卻見衛東籬竟然又閉上了眼睛,看樣子似乎疲憊不堪。她心中突發感慨,看來自己還是很勇猛的嘛,不但能將衛東籬撲倒在身下承歡,還將他折騰得這麼厲害,嘿嘿……她還真不是普通的彪悍啊!舉國上下,估計也就她這麼一朵奇葩了!

  思及此,孔子曰的沮喪情緒一掃而空,心情變成了三分自滿加二分驕傲,再加五分的得意。

  孔子曰控制着自己的面目表情,既不讓衛東籬察覺出自己的好心情,又努力裝出受害者的嘴臉,轉過身,一步步向院外走去。

  眼見着孔子曰勝利在望,衛東籬卻突然張開眼睛,冷颼颼地問:“你要逃到哪裏去?!”

  孔子曰的身體一抖,左手中攥着的菜刀便嗖地一聲落下,貼着她的腳尖,插入進了地面。

  衛東籬站起身,踱步到孔子曰的面前,直視着她的眼睛,聲色俱厲道:“孔子曰,你昨晚強行撲倒了本王,不但強行侮辱了本王,還抓壞咬傷了本王的身體,這便是死罪一條!今日,你帶刀進入‘南山居’,企圖行刺本王,這更是誅九族的大罪!是要被凌遲處死的!你還想上哪裏去?你還能逃到哪裏去?!來人啊……”

  孔子曰當機立斷,撲到衛東籬的身上,嘴巴一咧,呲出雪白的牙齒,求饒道:“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我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有意的!王爺大人有大量,就當……就當免費嫖妓了吧。”這話一出口,孔子曰恨不得一頭撞死!她……太沒氣節了!

  然而,衛東籬並不買賬。他伸手推開孔子曰,非常認真地說了句,“本王不喜歡嫖妓。”

  孔子曰立刻又貼了上去,討好地笑道:“那……那您喜歡什麼呀?”這卑躬屈膝的嘴臉,她自己都鄙視自己!

  衛東籬略微了一下,說道:“眼下,本王身邊正缺一個貼身婢女。”

  孔子曰立刻一挺傲人的胸脯,大包大攬道:“您放心吧,我一定……一定給您找個最合適的貼身婢女。”好險,差點兒把自己賣了。

  衛東籬衝着孔子曰笑了,把笑容看得孔子曰頭皮發麻,最後只能一咬牙,一跺腳,說:“如果王爺不嫌棄,我……我就給您當婢女吧!”

  衛東籬眯起了狹長的鳳眼,伸手點了點孔子曰的胸口,“本王要得可是絕對的忠心與服從。”

  孔子曰不自然地向後閃躲了一下,在心裏罵道:戳老孃胸部,爛手指頭!

  衛東籬冷颼颼地看着孔子曰,問:“怎麼,觸碰一下,都不可以?”

  孔子曰立刻向前一步走,硬着脖子,挺起胸脯,粗着嗓子吼道:“隨便摸!”

  這回,衛東籬倒是下不去手了。

  孔子曰偷偷地噓了一口氣,在衛東籬轉身走向藤椅的時候,她非常勇敢地比劃出了自己的中指。

  誰曾向,衛東籬竟然瞬間轉回身,問:“你那個動作是什麼意思?”

  孔子曰啞然,只得胡亂哄騙道:“就是……就是說,‘您走好’的意思。”

  衛東籬點了點頭,彎下腰,伸手拔出了插在地面上的菜刀,用手指輕輕地彈了一下刀面,淡淡道:“原來如此。本王也還以,你還會像昨晚那樣,豎起中指,口吐一個‘幹’字。”

  孔子曰仰天長嘆,差點兒獨黯然涕下。丟人啊,丟人丟到這份上,也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衛東籬轉身坐到藤椅上,說:“今天晚上就到本王的房裏裏伺候吧。”

  孔子曰的嘴巴張了又張,真想問問衛東籬,他口中的“伺候”到底是什麼意思?但願,衛東籬沒有被她“一奸鍾情”。好吧,就算沒有“一奸鍾情”,當衛東籬日夜對着她那有料的身材,明媚的臉蛋,個性的性格,想不日久生情,確實很難!

  思及此,孔子曰不禁開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她裝出認命的表情,說:“王爺,請容我回賭館收拾一下細軟。”

  衛東籬不鹹不淡地說:“這‘南山居’中,應該不缺你用的東西。”

  孔子曰堅決道:“請王爺成全,讓我回去交代一二。那間賭館是由我的心血鑄就而成,不想就這麼撒手不管了。做人要有始有終。”

  衛東籬若有所思道:“‘做人要有始有終’,這話說得不錯。本王準你回去交代個清楚,把該了斷的全部做個了斷。從今以後,你就是本王的人。要記得誰纔是你的主子,誰纔是你的……男人!”

  孔子曰兩腿一軟,差點兒沒跌坐到地上去。

  啥,他說啥?孔子曰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不就是彼此“深刻地溝通”了一夜麼,至於說啥男人女人的嗎?小題大做了,小題大做了……

  。。。 。。。。 。。。 。。。。 。。。

  孔子曰如同鬥敗的公雞一般,耷拉着腦袋,渾渾噩噩地走出了“南山居”。

  她仰頭望天,不禁唉聲嘆氣。明明晴空萬里的天氣,爲啥看在她眼中,卻已經變得烏雲密佈?她低頭望路,更不曉得哪條路纔是通往幸福的入口?

  她這輩子,到底爲什麼活着呢?

  孔子曰輕嘆一聲,剛想邁開步伐,卻被蕭尹攔下。

  她挑眉,非常不善地問:“幹什麼?”

  蕭尹將身體一欠,雙手奉上一雙雪白色的長靴,一絲不苟地回道:“主子讓屬下給孔姑娘送雙鞋子。”

  孔子曰微微一愣,十分不敢置信,衛東籬竟然也會有關心別人的一天。雖然她很想有氣結地吼聲“不用”,但腳底板卻開始抗議,無聲地喊着“收下收下,腳底板很痛”。

  哎……她就接受了衛東籬的這一份好意吧。讓他在投胎的時候,也能夠很驕傲地說上一句——他這輩子還關心過別人,做了一件送鞋子的好事。

  孔子曰伸手拿過那雙雪白色的長靴,兩腳蹬了進去。走上兩步,發現鞋子雖然大了些,但穿在腳上確實很舒服。

  孔子曰黑着臉,問:“他從哪裏找來的鞋子,怎麼這麼大?”

  蕭尹垂眸道:“回孔姑娘,這雙鞋子是主人從自己腳上脫下來給你的。”

  孔子曰一陣惡寒,抬腿就要將鞋子甩飛掉。誰曉得衛東籬有沒有腳氣,竟然拿自己穿過的鞋子給她穿!

  蕭尹眼明手快地制止道:“孔姑娘稍安勿躁。主人說了,如果你想赤腳走路,練習一下腳底板的承受能力,他可以命屬下沿途灑下碎琉璃。”

  原本,孔子曰對衛東籬還有那麼一丁點兒的感動,眼下卻只剩下滿腔怒火無從發泄。她泄恨般狠狠地跺了跺腳,惡狠狠地說:“回去告訴衛東籬,鞋子很好,就是味道太臭了!”

  蕭尹抬頭看了孔子曰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可以理解爲——你真不識抬舉!

  孔子曰不再搭理蕭尹,揚起下巴,氣鼓鼓地走了。

  “南山居”裏,衛東籬**着羊脂玉般的腳,如同一隻喫飽喝足的波斯貓般,愜意地躺在藤椅上。

  他想到孔子曰那張殺氣騰騰的臉,想到她在喫癟後露出的懊惱表情,想到她昨晚的熱情,想到她之種種,忍不住彎脣一笑,眯起眼睛,仰望天空,忽然覺得,今天的天格外藍,還真是好看得緊。

  雖說他不懂情愛,但卻善於揣摩人心。他知道,如果他坦白一切,只會讓那個蠢女人恨他。既然,他想要她,就不會允許她恨他!

  在遇見孔子曰後,他好像變得貪心了。不但想要她這個人,還想要……她的心!因此,騙她,他非常樂意爲之。

  欺騙、欺騙,欺騙有時候確實是個好東西呢。

  她孔子曰,就沒有欺騙過他麼?

  其實,他只要使用一些手段,就會讓她暴漏出原型!只是……他怕,他怕那些關於妖魔鬼怪的故事是真實的,他怕妖精在被人揭穿身份後,會毅然離去。所以,他忍下自己的好奇心,不問,不試探。

  子曰,不可說。

  子曰,又有什麼可以說呢?

  子曰,子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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