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別數日,終於相見,如此良辰如此月,身爲很解風情的男人,鄧雅淳怎麼可能辜負?
封絮的眼睛讓他移不開視線,他上前抱住她親吻她的額頭,低聲道:“今晚我不走了。”
封絮看了一眼掛鐘,已經夜裏十二點了,她沒多想就點頭答應了,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留宿。
鄧雅淳見她如此不設防,就知道她沒理解他的意思,但他也沒繼續說,放開她道:“我去洗個澡。”
封絮站起來道:“可是這裏沒有你的換洗衣物”
鄧雅淳沒言語,只是從褲子口袋取出手機撥了個電話,講完之後對封絮道:“過會兒有人送來,你幫我收一下就好,我先去了。”說罷,他邁開長腿走進了浴室。
聽見浴室門上鎖,封絮有點緊張,雖然之前鄧雅淳也留宿過,可都是衣不解帶的,更別提洗澡了。
他今天的反應讓她有點忐忑,但她又覺得他離開這麼久,她真的很想念他,所以即便有察覺到不妥,還是忍了下來。
果然不出鄧雅淳所言,約莫過了十幾分鍾,就有人按了封絮家的門鈴,她打開門一看,是穿着附近一家男裝店制服的女孩,她將手裏提着的衣服遞給封絮,恭敬道:“小姐你好,這是鄧總的衣服,您看一下。”
封絮接過來拉開袋子的拉鍊,看見裏面是一套西裝和一套睡衣,她點點頭說:“麻煩你了,都這麼晚了還要你跑一趟。”
女孩笑着說:“沒事,應該的,我們還沒關門,鄧總是我們老闆的朋友,這都是分內之事。”
封絮詫異道:“都十二點了還不關門?”
女孩撓撓頭道:“平時早該關了的,但是查副總打了個電話,讓我們今晚等到鄧總消息再關。”
封絮有點發怔,不明白查格爲什麼要這麼做,難道他料到了鄧雅淳會在她這裏留宿,還要洗澡換衣服?
不管怎麼樣,都不能再耽誤人家小姑娘回去,封絮向對方道了謝,叮囑了她路上小心,然後關好門上了鎖,提着鄧雅淳的衣服進了屋。
她將鄧雅淳的西裝掛到臥室的衣櫃裏,隨後取出睡袍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浴室門道:“你的衣服送來了,我幫你放到外”
她的話還沒說完,浴室的門就開了,鄧雅淳帶着水的手從裏面探出來,水珠順着他修長的手指緩緩落下,封絮只覺得浴室裏的水汽好像都飄散了出來,暖得她臉紅心跳了。
“不打算給我麼?”久久得不到自己的睡袍,鄧雅淳又探出了頭來,半個身子在門外面,全赤着,透明的水珠順着他肌理分明的胸膛流淌而下,那精瘦雪白的身體像一副油畫,封絮匆忙地閃開眼,把睡袍塞給他便徑自回臥室去了。
鄧雅淳注視着她慌張的背影,嘴角若有若無地勾起,關上浴室門繼續洗澡。
回到臥室,封絮坐在牀邊思考着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據送衣服的女孩說,查格給他們打了招呼,說今晚鄧雅淳會要衣服,那他肯定是料到鄧雅淳會在這住下。
他之前給她發短信讓她提醒鄧雅淳早起的時候,被她告知鄧雅淳不在這,後來她去找鄧雅淳,找到之後也沒來得及回覆他,如今他卻能安然地給男裝店打招呼,看來是鄧雅淳到她家之後跟他聯繫過了,所以他纔不着急。
這些蛛絲馬跡讓封絮察覺到,今晚或許不會再像過去那幾晚一樣孤男寡女一張牀,什麼事都不做睡到天亮了。她心裏有點畏懼,可竟然沒有抗拒,這個發現讓她非常苦惱,伸出手抓了抓頭髮,困惑地嘆了口氣。
鄧雅淳洗澡洗了一會,封絮在外面等的時候把衣服換了下來,打算等他洗完之後自己就去洗。
她百無聊賴間,將鄧雅淳的西裝拿出來看,白皙的手貼着純黑的西裝外套一點點下滑,微涼的觸感好像他本人給她的感覺一樣,清冽如酒。
封絮忽然有一種想穿穿他衣服的衝動,她想反正他在洗澡也看不見,悄悄穿一下再放回去,應該沒事的。
於是,封絮大着膽子脫掉了裙子,勾出鄧雅淳的灰色襯衣套在了自己身上,鄧雅淳的個子很高,可能有一米九,他的身材是穿上衣服看着纖細,脫掉衣服卻非常養眼的類型,所以衣服的碼數都不小。封絮很瘦,個子也遠不如他,所以他的襯衣穿在她身上實在非常大。
長長的襯衣袖子蓋住了她半個手背,衣襬寬鬆地遮住她的大腿,她光着腳想去照照鏡子,但門外的腳步聲讓她慌了,鄧雅淳似乎洗完澡出來了。
封絮着急地想脫掉襯衣套上自己的裙子,可時間不等人,她做的“壞事”在鄧雅淳面前無所遁形。
鄧雅淳站在臥室門口,穿着深藍色的真絲睡袍斜靠着,溼潤的黑髮貼着額頭,還在往下滴着水,水落在他的胸口、肩膀,慢慢滲透下去,像透進了她的心裏,澆在了她火燒般的心上。
“我就是就是”封絮想解釋,可她發覺自己的理由很容易引人遐想,解釋不解釋意義不大,於是她乾脆閉上了嘴,面如死灰地等他審判。
她沒想到她這麼大個人了,也有做出這種幼稚事的一天。
鄧雅淳倒是沒有像她想的那樣揶揄她,他沉默地走到她身邊,坐在她身後的牀上,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模樣,轉開視線道:“去洗澡吧。”
封絮回眸看向他,表情驚訝。鄧雅淳抬手放在她肩上,似乎覺得有些燙手似的,很快又收了回去,把放在她牀上屬於她的裙子拿起來塞給她,重複了一遍:“去洗澡吧。”
封絮已經回過了神,忙拿着裙子去浴室洗澡,這個時候只要不讓她面對他,讓她幹什麼都可以!
離開了水深火熱的臥室,站在浴室裏的封絮並沒有得到想象中的解脫。
她脫了身上鄧雅淳的襯衣,放到不會淋到的地方,然後站到浴缸裏,看着浴室裏的沐浴露、浴巾和毯子。
浴室裏到處都有被人動過的痕跡,而這個人不是她,是另外一個人,還是個男人,一個她喜歡的優秀男人,這種微妙的滿足感讓她覺得自己該去看心理醫生了。
深吸一口氣,封絮緩緩觸向淋浴開關,滿腦子都是“鄧雅淳剛剛就用手碰過”之類的想法,吵得她根本沒辦法專心洗澡。
她腦子裏出現得最奇葩的想法是,“剛剛鄧雅淳也脫光了衣服站在這裏洗澡啊”這簡直讓她羞於面對鄧雅淳,她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算了。
打開淋浴,封絮站在花灑下把自己淋溼,她在浴室磨蹭了足足一個小時,才慢吞吞地打開門走了出去,身上穿着她自己的裙子,手裏抱着鄧雅淳的襯衣。
鄧雅淳沒有在客廳,她想他在臥室吧。她走過去在門邊悄悄探頭,果然看見了他。
鄧雅淳正隨意地躺在她的牀上擺弄手機,修長的腿交疊着,睡袍被腿夾住,露出結實的小腿。
察覺到有人注視,鄧雅淳敏銳地看向門口,輕鬆地發現了偷窺的封絮。
被發現了,封絮也不再閃躲,走進去幹巴巴道:“你的襯衣,幫你掛上吧?”
鄧雅淳“嗯”了一聲,問她:“洗好了?”
這不是廢話嗎?封絮在心裏吐了個槽,沒有回頭看他,安靜地掛襯衣。
鄧雅淳放下手機,自她身後看着她被單薄的無袖長裙包裹的曼妙身材,口乾舌燥的感覺讓人不適。
他纔剛洗過澡不久,卻又想去衝個冷水澡了。
“我之前跟你說我今晚不走了,你明白我什麼意思嗎?”鄧雅淳低沉地問出了口,從牀上下來站到了她背後。
封絮只覺如芒在背。一開始她是不明白他那個更深一層意思的,可現在卻不能再裝傻。
她很難回答他,因爲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接受,她只知道她至少不討厭。
見封絮一直低着頭不說話,鄧雅淳嘆了口氣,上前攬住她的肩膀柔聲道:“你要是不願意也沒關係,我可以等”
封絮下意識搖了搖頭,搖完了才發現自己做了什麼,羞愧地捂住了臉。
鄧雅淳有點詫異,像是沒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落在她肩上的手緩緩下滑,兩手分別攥住了她纖細的手腕,將她朝後拉了一點,拉到自己懷裏。
然後,他朝後退了一步,兩人一起倒在牀上,她的背貼着他的胸膛,他仰躺着,她重重砸在他胸膛上那個瞬間,彷彿將他的靈魂撞了出來與她重合,感覺非常奇妙。
“其實我也有顧慮,我不知道該不該這麼做。”鄧雅淳輕輕說着,低沉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瀰漫在封絮耳邊,讓她覺得渾身酥麻,“這麼做可能有點太急,但是i love you。”
這是他第二次跟她說這個,上一次是她和父母在一起時惡作劇般地說,她當時雖然也臉紅心跳,卻也知道做不得真。
如今這個時刻,封絮聽見他說這個,只覺心都融化了。
她知道,她愛這個男人,他會爲了她藏下一切可能傷害到她自尊心的祕密,他會爲了她凌晨不休息打來電話幫她解圍。他幫她解決了那麼多難題,他甚至爲了她不顧形象地和一個人渣打架。
她有理由相信,那是鄧雅淳第一次爲一個女人打架,即便她是這樣一個並不足夠優秀的女人。
她有什麼理由拒絕他呢?
封絮鼓起勇氣翻過身趴到了他身上,猶豫了一下,緩緩吻上了他的脣。
他的脣十分炙熱,像火一樣點燃了她,她臉上發燙,卻不曾停下這個吻。
當她感覺到他的手攬住了她的腰時,她小心翼翼地說:“i love you too.”
接着,巫山雲-雨,紅帳春-宵。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只能拉燈,查得太嚴了沒辦法。
不過下面的詳細部分我寫了的,三千字,和正文字數一樣,我建了個公共郵箱放在裏面,算是給大家的免費福利吧,加了讀者的羣的讀者可以直接羣共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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