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城。
郎嘯與蝴蝶從金毛犬處得知了須馱山孤懸東海之上,從蒼翠山一路趕來,郎嘯見蝴蝶已是疲憊,卻咬牙硬撐,心中甚是不忍,眼見前方一座大城,熱鬧繁華,風景秀麗,想起蝴蝶自從跟着自己出谷以來,不是與敵對戰,便是旅途奔波,還沒感受過人間的繁華勝景,一年至此,心中慚愧之下,索性帶着蝴蝶入了前方大城,過城門時,才見到城門上三個大字“杭州”,才知道到了蘇州城。
反正須馱山也跑不了,而且杭州便在東海邊上,與須馱山甚近,郎嘯倒也不着急。
蝴蝶明白郎嘯心中所想,甚是高興,自進了杭州城之後,便像只歡快的喜鵲,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郎嘯見了,心中更是高興,同時卻也暗自感慨,輕鬆的時光總是難得!也罷,明日之事,明日再憂!今日且放開心懷,好生耍上一番!
郎嘯於是拉過路旁一書生打扮的路人,拱手行了一禮,道:“這杭州城,我兄妹二人都是初來乍到,請問先生,杭州城中有何名勝,我兄妹二人也好遊覽一番。”
那書生上下打量了郎嘯一番,見他衣着不顯,冷哼了一聲,道:“泥腿子!”便要傲然而行。忽然看到郎嘯身旁的蝴蝶明眸皓齒,膚如凝脂,實有沉魚落雁,傾國傾城之貌,眼前頓時一亮!
整理衣冠,臉上浮現自認爲最瀟灑的微笑,貌似彬彬有禮的行了一禮,書生道:“小姐,小生這廂有禮了!小生生長於這杭州城中已有二十餘年,城中名勝盡在小生胸中,不若由小生帶着小姐遊覽一番,可好?”
看着書生前倨後恭,蝴蝶也不想和這凡夫俗子一般見識,只是見到書生自我感覺良好的微笑,不由得噗哧一笑,頓時明豔不可方物!
書生頓時看傻了眼,只喃喃道:“仙女!小姐定然是天上的仙女!”
蝴蝶不願理他,低叱了一聲:“呆子。”拉着郎嘯便要離開。
書生一見蝴蝶要走,頓時驚醒,忙閃身擋在蝴蝶身前,動作迅如脫兔,那裏像個凡人!
“小姐,莫走!小生還未向小姐介紹呢!”
蝴蝶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那好,你說啊!我們時間寶貴,你要是再胡攪蠻纏,浪費我們時間,我們轉身便走!”
書生忙道:“小姐,這杭州城中,最著名便是有西湖十景之稱的十處景色,分別是:三潭映月,南屏晚鐘,雙峯插雲,花港觀魚,柳浪聞鶯,斷橋殘雪,平湖秋月,曲苑風荷,蘇堤春曉,以及雷鋒夕照。十景各有勝場,合起來便是西湖十景,也由得是這十景,杭州城纔有‘人間天堂’的美譽。不知小姐想從那裏遊起?小生可爲小姐帶路。”
蝴蝶眼珠一轉,對着書生嫣然一笑,道:“我聽那斷橋殘雪,一名別有一番丰韻,這樣吧,我們有事先走開,你到斷橋殘雪哪裏等我,三個時辰後見。”
書生被蝴蝶笑容弄的色授魂與,不疑有他,連連點頭,欣喜道:“那好,便這樣定了,小生在斷橋殘雪等着小姐,效那尾生故事,雖死不離!”一臉興奮地去了。
郎嘯笑着搖了搖頭,這書生!真是個呆子!
憑着對蝴蝶的瞭解,郎嘯自然知道蝴蝶不會去,那書生只會白等,看着蝴蝶笑道:“小蝶,你又耍人。”貌似責備,語氣卻多是寵溺。
蝴蝶吐了吐舌頭,笑道:“誰叫他要糾纏着我不放的,給他個教訓,也好讓他下次再見了美女,不會再移不開腳步!”
頓了頓,蝴蝶又道:“大哥,看天色快到黃昏了,不若我們去看看雷鋒夕照,是如何美景。”
只要蝴蝶開心,郎嘯自然無不可,笑着點了點頭。
兩人再向路人問清楚了去雷鋒塔的路徑,一路說笑着行去,倒是別有一番歡樂。
雷鋒夕照地處西湖南岸南屏山支脈的夕照山上,位於淨慈寺前,上有一座八面五層的磚塔,爲當年吳越王錢弘叔爲慶賀妃子黃氏得子而建,俗稱黃妃塔。因爲塔在西關外,也叫西關磚塔,後人又因爲塔在名爲雷鋒的小山上,改成“雷鋒塔”。夕陽西照時,塔影橫空,金壁輝煌,“雷鋒夕照”由此得名。雷鋒塔初建時爲十三層(雷鋒塔原擬建高十三層寶塔,由於財力不濟,擬改七層,竣工時只造了五層),結構爲磚石內心,外建木構樓廓,內壁嵌有刻着《華嚴經》的條石,塔下供奉金銅十六羅漢像。
雷鋒塔的聞名,還因爲它石西湖塔中的一組對景之一,它與北山的保叔塔在西湖風景佈局中,同位於一條中軸線線上,呈現初“南北相對峙,一湖映雙塔”的美景。兩塔一南一北,隔湖相望,雷鋒塔敦厚典雅,保叔塔纖細俊俏,所以民間有“雷鋒如老衲,保叔如美人”的說法。
清人許承祖曾作詩云:“黃妃古塔勢穹窿,蒼翠藤蘿兀倚空。奇景那知緣劫火,弧峯斜映夕陽紅。”
站在淨慈寺中,面對着雷鋒塔,身周湧動的俱是慕名前來的人羣,人聲鼎沸。郎嘯和蝴蝶找了個人較少些,略顯安靜的角落,抬眼望去,只見雷鋒塔背後,一輪夕陽斜斜地掛在西方天際,溫柔地將橘紅色的光芒傾泄下來,彷彿天上有誰在燃起了篝火。雷鋒塔在夕陽的餘光中,被染成了紅色,分外顯得金壁輝煌。塔影橫空,倒映在西湖中隨着水波盪漾,波光粼粼,萬千光點耀花了人眼。
蝴蝶依偎在郎嘯身旁,癡癡地望着夕陽,心中忽然生起一股惆悵情緒,開口吟道:“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郎嘯有些詫異地望了蝴蝶一眼,如此美景正是讓人沉醉的時候,怎麼小蝶反倒像是情緒不高了?於是開口問道:“小蝶,面對如此美景,怎麼反倒吟起這麼傷感的詩句了?可是想起了什麼,觸景生情了不成?”
蝴蝶笑着搖了搖頭,悵惘道:“雷鋒夕照,美則美矣,可惜太陽一落山便沒有了。大哥,小蝶只是想,在大哥身邊的日子,是小蝶有生以來,最快樂的時光!可是假若將來有一天,小蝶離開了大哥身邊,那時該怎麼辦呢?”
郎嘯奇怪地看着蝴蝶,半晌笑道:“怎麼說起這種莫名其妙的話來了?小蝶可是要永遠留在大哥身邊,大哥可是不會讓你離開!”
蝴蝶寬慰地笑了笑,只是笑容總還顯得有些悵惘,忽然就想時間就停在這一刻,再不要流逝該有多好!
郎嘯見蝴蝶始終情緒不高,正想想些法子逗蝴蝶開心,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郎嘯回頭去看,卻是一個白眉白鬚的老僧人站在自己二人身後,雙手合什,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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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下,調整了下狀態,理清思路,現在,更新開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