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先殺此人!”
龍牙上人與獅心法王兩人面色惶急,但覺的這一方天地的元氣都似被人急速的抽走,那一杆金燦堪比日芒的長槍槍尖似乎凝聚着一個黑洞,將能觸及元氣全部吸聚。
槍尖氣流穿梭,先有一聲清戾到無以復加的鳴聲響起,如百鳥朝鳳,無數光亮星點化作流光,劃破暮色,擋之者死!
蘇留凌空而起,天子望氣無一刻不在運轉,心裏有火,鍊鐵手的五行氣之中心火焚勁熊熊燃起,瞳眸之中都似有猛烈的火光在燒,與那王帳猶然相隔數十丈,悍然出槍。
帝師僧人猛地提眉張目,瞧着那數十丈外白髮白袍手裏火光煉獄之槍,已經飛速的前進,收割了數百人的性命,吐聲如雷,吒道:“好驚豔的一槍!”
如金剛怒目之相!
龍牙上人與獅心法王兩人用心體悟,仿若置身於無邊的恐懼之中,但覺得這一槍之下,殺傷不比方纔楚仙流的絕世無雙的一劍來的輕些。這兩人的武功練到這樣的境界,也是千萬人之中的拔尖英傑,彼此對視一眼,就明白堅定了心意。
各出神功,拼死攔下這一槍!
若是攔之不下,蒙皇必死!
獅心法王獅吼一聲,祭出了壓箱底的絕學“慈悲廣度佛母神功”,此法能以柔克剛,能抵禦雷霆剛猛。
龍牙上人也豎掌於胸前,以藏祕無上神功“大圓滿心髓”使一手“荼滅神掌”,打破氣流,可見風雷嘯聚之聲。
兩人重重的在地上踏了一個深坑,齊齊躍起,攔在了那一槍前進路線之前。
只是,在這一槍之前,什麼阻礙都完全是多餘的,槍尖日芒大綻,直接洞穿了龍牙上人的能開山斷金要按住這一槍的寬厚手掌,龍牙上人痛苦的撕嚎一聲,槍勢不止,點在他的胸前,一觸即分,無匹雄渾的氣勁寸吐,他整個人如遭了萬斤重的巨錘猛烈一擊,身子彎曲的幾乎斷折!
“我來阻你!”
獅心法王人在空中,卻陡然覺得自己身子凝固了,心裏恐慌蔓延,一咬牙,慈悲廣度佛母神功催使到了極致,渾身上下都散着淡淡的金光,折損自己元氣,也打出了自身最強的一擊。
然而也只是枉然,那一槍的槍尖桀驁不止,如金龍探爪,摧枯拉朽似的將他胖大的身子穿出了一個血洞,慈悲廣度是真是,不過度化的是他自己!
槍過影分,血灑當場。
蒙古禁軍猛卒們好似已經忘記了放箭,爲這一槍神奪,這樣的氣勢,把他們心底的血氣都打滅了幾分,直覺自己是一隻待宰的羔羊,手裏氣力流逝,軟軟頓立當場。
那是怎麼樣驚豔的一槍?
槍尖如抬泰嶽,出槍卻如行雲流水,洞穿了空間,毫無凝滯,即使一槍挑殺那獅心法王跟龍牙上人之後,也是沒有減弱半分槍勢,反而殺氣凝聚,越發的沉定,巍巍乎如山嶽淵海,不知邊際。
蘇留雙腳踏在九如一合相金剛神力投擲出的巨木之中,再度起勢。
槍尖陡然爆發加速,這驚豔了塵世的一槍,已經抵在了帝師的一對肉掌之前。
一槍如滄桑歲月亦如醇酒。
敬楚仙流。
單于寇我壘,百裏風塵昏。雄劍四五動,彼軍爲我奔。
帝師五感超凡入聖,忽聞空中有人清吟,聲音漸漸轉作龍吟之壯。
白髮張揚狂舞,掌中也有一道吞日奪目的槍芒。
“誰殺了此人,封萬戶侯!”
蒙哥只看了蘇留這勢可吞日的驚豔一槍一眼,只是一眼,他忘記了帝師忽而低呼的一聲“瞧不得!”。
只是看了一眼,他就覺得發熱。
心底發熱,喉嚨發熱,自己整個人都着火燃燒了起來,這種靈魂顫慄的感覺叫他燃燒的同時也生起了一種恐怖的震駭。
擋之必死!
這是他馬背上徵伐一生得來的寶貴經驗,蒙哥急忙雙手掩目,口中疾呼:“護駕!”
左右禁衛大吼一聲,堆砌人牆擋在了他的身前,顫聲驚呼:“大汗,你的眼睛怎麼流血了!?”
“不殺此賊,誓不爲人!”
蒙哥痛呼後退,心裏更覺得恥辱,沙場征戰一生,他是第一次遇着這種情況,不戰而生屈服之心,還是對一個漢人,他幾乎咬斷了牙,生起殺心,猛地掣起三石大弓,按手引弦,崩的一聲,飛矢如流星射來。
那白髮白袍的男人髮絲狂舞,身子在空中似乎與手裏堪比日芒絕烈的長槍化作了一體,好像一條張牙舞爪的巨龍,撕破了空氣,自九霄碧落之上雷霆一擊。
何等霸烈的一槍。
這一槍起勢之時猶如百鳥朝鳳,或刺或撩,已經盡得了槍法之絕妙,白袍沖天而起,先有萬千點槍芒繞身奪目映照,槍尖用肉~眼都看不見的速度急電激射,一連刺殺足有數百蒙古士兵之後,槍勢卻戛然一變,好似已然摒棄了所有的奇妙變化,重新歸化如一,回到的原來該有的軌道上,刺向蒙皇,足見真我。
空中飛速穿刺的流星登時被槍尖點的寸裂,那一槍之勢猶然未止!
“護駕,護駕!”
阿裏海牙便是那個小山一樣魁梧的驍將,一見得此景,嚇得肝膽俱裂,連指揮兵馬都忘記了,疾聲驚呼,倒提金背大刀,拍馬往蒙哥方向飛奔而去,駿馬四蹄如飛,奔得近時,雙~腿一夾馬腹,胯下駿馬“唏律律”長嘶一聲,人借馬勢,突地騰起,數十斤重的金背大刀虎地一聲朝着空中的蘇留斬來。
只是他用勁雖猛,心裏卻猶自驚顫,蘇留這一槍之雄渾霸道,已經是化不可能爲可能,甚至給人一種逆轉大勢,叫天地變易的凜然壯氣。
龍牙上人與獅心法王兩人這樣位尊藏祕一脈護教法王的高手,天資奇絕,功力也都接近圓滿,但是這兩人合力來攔這一槍,卻給這無情一槍拍作了碎片!
他那一刀果然落空,長槍散花,自那一刀斬殺之中尋隙穿過,可憐這一個驍勇猛將阿裏海牙,只聽得嗤的一聲,長槍穿頸而過,將他身子挑起,曳地拖行了十數丈,蘇留身子一旋,隨手一甩,砰的一聲,阿裏海牙氣絕委頓倒地,如龍槍勢卻猶然不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