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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基情奮鬥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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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鶴看着劍石拱手一拜,就朝外奔去,心裏一跳,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再看依然挺直着背脊的平靜的詭異的周博雅,李雲鶴不由得上前一步,剛想開口,周博雅就已經轉頭看來,臉上掛着溫和的微笑,對李雲鶴拱手說道,“李先生,也許這是一個誤會,李先生不必擔心,想那李家子孫恭順正直,應該不會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無恥至極殘暴冷血的事情來,您說,對嗎?”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周博雅的語氣放得很輕很輕,笑容輕柔清淡。

可看着周博雅清淡溫和的笑容,李雲鶴卻只覺背脊發寒。

而周博雅在說完後,對着李雲鶴又笑了笑,就轉身走進了藥廬,對下頭跪着的西福四人只淡淡的說了一句,“護主不力,杖打二十,跪三日。”

“謝大少爺仁慈!”西福哽咽說着。

——只是杖打二十,跪三日,這些責罰都是輕的。是他們沒有伺候好二少爺,是他們無能!

周博雅走進藥廬後,見在牀榻上昏昏睡着的周樂雅,就放輕腳步,不自覺的施展身法,一瞬間就來到了周樂雅牀榻邊坐下,一旁正在搗鼓藥草的藥王見了,搖頭,這周博雅對乖徒兒真是疼到骨子裏頭去了,但也太過於小心了吧。

都說了不是危及生命的,好好休養就可以了,雖然腦子裏的淤血是沒有辦法解決了。

周博雅靜靜的凝視着昏睡中眉頭還緊緊皺着的周樂雅,不由的握緊了周樂雅的手,心裏就好像一塊大石頭般壓着,窒悶,疼痛。

“好啦,樂雅沒事的,來,這碗藥等他醒了給他喝。”藥王說着將藥碗遞了過來。

周博雅回過神,忙接過,語氣謙恭感激的說道,“多謝前輩。”

“說什麼謝,樂雅可是我乖徒兒。”藥王說着,瞄了眼外頭不知何時離開的李雲鶴,低聲嚴肅問道,“是誰傷了我乖徒兒?”

“晚輩已經讓人去確認了,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的話,應該就是李家的少爺。”周博雅低聲說着,語氣平淡。

但藥王卻是從這平淡的語氣裏聽出了冷厲,藥王挑眉,很好,看來不用他出手,這乖徒兒的好兄長肯定不會就這麼的放過罪魁禍首的。

不過……

“李家的話,那不就是……”李雲鶴的宗族嗎?藥王摸着鬍鬚看着周博雅,和周家關係匪淺,周博雅要怎麼做呢?

“和李先生無關,博雅就事論事。”周博雅平靜說着。

藥王聽了,呵呵笑了起來,眼睛閃爍,不錯,不錯,這話可是答的巧妙,但是……如果真的是李家嫡系的子孫,博雅想要動人家也怕不能吧。

“對了,這隻火鼠……”周博雅看向蜷縮在牀榻角落的紅色的胖胖的像老鼠又不像老鼠的小動物,這火鼠難道就是讓自家弟弟跑出藥王谷邊界的那隻老鼠?想到此處,周博雅的眼睛微微眯起,而那隻呼呼大睡的紅色胖老鼠抖了抖,悄悄的睜開眼睛,又嗖的一下閉上,悄悄的往邊上挪了挪。

“這火鼠我培育多年了。”藥王瞪眼看向周博雅說着,帶着幾分警告,這冷氣嗖嗖嗖的是想做什麼!

但周博雅依然伸手猛地揪住那火鼠,嘴角勾起笑着,眼裏卻是冷冽的,“前輩,難道,對您來說,我弟弟還沒有這火鼠重要?”

“那,那當然不是!”藥王頓時有些結巴起來,隨即想到什麼怒道,“這火鼠你可不能殺了!它咬人了!”

咬人?“什麼意思?”周博雅皺眉問道。

“它從來不咬人,這次跑出去,它咬人了,它咬的人肯定就是傷了乖徒兒的混賬!”藥王解說着,順勢趕緊將那火鼠抱了過來。哎呦,這可是花費了他多少心血的呀。

周博雅看着藥王,“前輩這麼肯定?”

藥王肅然道,“你不懂,火鼠本來是天山雪鼠,老夫用七草七蟲七花養大的,毒性強就不說了,最重要的一點,被火鼠咬到的,手臂會有一個火焰標誌,超過七天沒有解藥,體內就會有蠱蟲,只要用驅蠱的方法,就能控制被咬的人。”說到最後,藥王難掩得意,“這可是老夫花費多年心血才研究出來的,天下就這麼一隻了!”

周博雅看了眼縮在藥王懷裏的火鼠,“就算這樣,你怎能確定,它咬的人就是傷了樂兒的人?”

“很簡單,這小傢伙已經認乖徒兒爲主人了。”藥王洋洋得意的說着,他費盡心血養出來的火鼠已經認了乖徒兒爲主人了,看看乖徒兒手腕上的那正在慢慢消失的金色火焰標誌,哎呀,乖徒兒真是沒有辜負他的期望!

——說來丟人,他藥王親自養出來的火鼠怎麼也不肯認他做主人!

不過,現在,認了乖徒兒做主人也不錯啊。

“它咬的人就不用說了吧,肯定就是那傷了乖徒兒的人!”藥王一錘定音。

周博雅聽了,看了眼縮在藥王懷裏的火鼠,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樂兒有一隻劇毒的老鼠做寵物也可以自保。

******

此時的鬼谷書屋,議事堂裏。

公孫止看了眼空空無人的議事堂,不悅的皺起眉頭,那周博雅跑哪去了?這個時候可是議事堂議事的時間,竟然不在?!

公孫止轉身正欲朝外頭走去,打算去學舍裏找找,就見周博雅的貼身侍從墨石朝他走了過來,公孫止站定腳步,看着那墨石,神色匆匆還帶着凝重,莫非,周博雅是出了什麼事?

“小的墨石拜見公孫先生。”墨石跪地一拜。

公孫止微微點頭,問道,“你的主人博雅呢?”

“回公孫先生的話,這是少爺命小的給先生的字條。”墨石從懷裏拿出摺疊好的信封,雖說是字條,但周博雅還是封在信封裏,這讓公孫止心頭不由有些滿意,雖然鬼谷書屋的事情不是什麼大的需要保密的事情,但做事小心謹慎點還是非常不錯的。至少他公孫止就很滿意。

公孫止接過墨石雙手恭敬呈遞過來的信,拆開一看,神情肅然起來,看向墨石,問道,“貴府二少爺現在如何?”

墨石低聲回答道,“回公孫先生的話,我們二少爺現在還沒有醒過來,謝公孫先生關心。”

公孫止聽了,微微點頭,有藥王在,想來應該無大礙,不過,此事需稟明老師,傷的雖然是藥王谷的人,但藥王谷和鬼谷書屋都在老師所佈下的奇門遁甲——迷蹤陣裏,一直以來都有人在桃花山裏徘徊,尋找鬼谷書屋的所在,但可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此事當需警惕。

“你且回去,回稟你的主人,我已經明白,事情我會暫代他處理。”

“是!”墨石恭敬做禮,就倒退離開。

公孫止看着墨石離開,看了眼手裏的字條,周博雅在字條裏說,這幾日要處理的事情他都已經寫下來了,公孫止轉身走進議事堂,議事堂首位大桌上放着一本書,公孫止拿起,翻開一看,不由一愣,還真的都寫下來了?

公孫止神情有些複雜,議事堂的這些事情處理起來並不複雜,但想要在短時間內接手可是不易,而周博雅卻是做到了。

******

周樂雅迷迷茫茫的睜開眼,一時間有些濛濛然,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直到眼前突然出現一張驚喜的隱含擔憂的俊美的臉,他才慢慢回過神:兄長大人?

“樂兒,可是有哪裏不舒服?”周博雅小心的將周樂雅扶起,摟住,摸摸周樂雅的額頭,心裏籲出一口氣,還好,還好,樂雅總算醒來了,他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周樂雅靠着自家兄長大人的胸膛,記憶漸漸清晰起來,追火鼠,跑出了藥王谷的霧霾……那兩個凶神惡煞似的隨從……很害怕……慌不擇路逃跑的時候摔下了高高的山坡……周樂雅下意識的抓住了背後摟住他的兄長大人的手臂。

這麼一抓,周博雅心頭沉了沉,看着周樂雅突然間有些發白的神色,心頭一疼,更摟緊了周樂雅,柔聲問着,“可是哪裏不舒服?樂兒,哥哥請藥王前輩過來?”

周樂雅一聽,搖了搖頭,他只是突然間有些害怕而已。周樂雅皺起眉頭,想着自己爲什麼看到那兩個隨從那麼害怕?不,他應該不是害怕那兩個隨從,而是應該害怕那樣的惡僕,好像……他曾經被惡僕欺辱過,欺辱到心裏根深蒂固的害怕恐懼……

——是上輩子的經歷嗎?

周博雅低頭看着周樂雅皺眉的樣子,就抬手輕輕的撫平周樂雅的眉,動作輕柔細緻。

周樂雅抬眼看向周博雅,周博雅正擔憂的看着他,他忙笑了一下。

周博雅心裏嘆氣,這樂雅蒼白的臉上浮現的安撫笑容只讓他更加心疼而已。但面上,周博雅只是溫柔笑了笑,就拿過桌邊已經不那麼燙的粥,這藥粥是藥王吩咐一定要喝的,從熬好後就一直等着樂雅醒來用下,可樂雅一直不醒,這粥就只能涼了去熱,熱了又涼。

“來,樂兒,哥哥餵你。”

周樂雅乖乖的點頭,乖乖的嚥下博雅喂下的藥粥,他知道這個時候兄長大人肯定不會讓他自己喝粥,而他也不想在這個時候違逆兄長大人的意願,讓兄長大人擔憂已經是他的不是了。

待喂完藥粥,周博雅纔拿過小木板和炭筆,柔聲問道,“樂兒,告訴哥哥,今天你是怎麼受傷的?”

周樂雅便拿起炭筆,慢慢的將今天的事情一一的寫來。

而看着周樂雅所寫,周博雅的臉色越加陰鬱了起來。

樂雅所寫那兩個隨從,應該就是李家嫡系李成玉的隨從,在不久前劍石和紅石都回來了,之前讓紅石盯着那些人果然是對的,宋家嫡系宋敏德,李家嫡系李成玉,李家旁系李青玉,他們三人是爲了鬼谷書屋!定是看見樂雅從邊界出來,想抓住樂雅來問進入書屋的方法,樂雅害怕逃走,不慎跌落山坡。

周樂雅寫完,看着周博雅陰鬱沉思的神色,就靜靜的等着自家兄長大人回過神,他想,兄長大人定有決策,而他現在這個小孩模樣,能做的也就只有乖乖的遵從兄長大人的吩咐。

“樂兒,以後,不許再跑出霧霾,除非有哥哥陪着你,你不準再撇下西福他們。”周博雅嚴肅說道。

周樂雅坐直身子,鄭重點頭:知道了,他不會再這樣了。

周博雅見周樂雅鄭重點頭模樣,心裏滿意,嘴角彎了彎,抬手輕輕撫了撫周樂雅的臉頰,柔聲道,“樂兒,現在時候不早了,你先躺下乖乖睡,等哥哥處理完事情後就來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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