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徹底完了,兇手當真不是程四少爺。
(原來如此,持金鐧、鬧公堂,痛毆閻百濤,大罵崔玄暐全是幌子,真正的殺手鐧是我昨ri送去金吾衛的唔,高,實在是高,先用言語把崔玄暐鎮住,順帶教訓教訓閻家人,擺出一副囂張狂妄的架勢,等把閻啓泰氣得要吐血了,再拿出帖子來徹底翻盤。沒理變成有理,仗勢欺人變成沉冤得雪,哇呀呀,既保我安然無恙,又不給武閥、李閥落下話柄,妙,真是妙啊!)
“我把天羽侄兒帶走,崔大人你沒意見吧。”尉遲寶林笑出聲了,羅通、薛丁山幾個也憋得辛苦,秦懷玉卻還是剛進門時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
“沒、沒有,大將軍大將軍請便。”
崔玄暐還敢說不麼。
“如此程某就告辭了,百濤兄,後會有期,傷好了兄弟擺酒賠罪,給你道不是啊。”臨走了,程天羽也不忘給閻百濤傷口上撒把鹽。
“程天羽噓我cāo噓哎喲喲!”閻百濤破口要罵,哪知嘴一動,臉就痛,鼻涕、口水、鮮血什麼的也分不出啥是啥了,抱着頭在地上打滾。
程天羽轉身出門,脣角掠過一絲充滿邪氣的笑意。
(瞎了眼的東西,惹到本少爺頭上,該!)
“走走走,到尉遲伯伯府裏玩去,我們家那妮子還等着你吶。”尉遲寶林熱情不改,大手一扯又把程天羽拉到了身邊。
“尉遲伯伯,我那我那還有事,你看是不是是不是下次去啊。”
程天羽給他一拉,半邊身子都麻了,陪着笑臉吱應道。
“啥事?啥事能伯伯的事大,啊?”尉遲寶林兩牛眼圓溜溜地一瞪,齜牙咧嘴的模樣忒嚇人。
“沒沒侄兒去,侄兒去就成了。”程天羽心裏一陣發虛,迫於尉遲伯伯不,準確來說是那根在尉遲伯伯手裏搖搖晃晃、隨時可能敲到自己頭上的金鐧的威勢,想不答應都不成。
“哎,這就對了,跟着伯伯來,伯伯不會虧待你的。”
想到尉遲江、尉遲松這對活寶的妹子是怎樣一副“驚世駭俗”的尊榮,程天羽玉哭無淚,連死的心都有了,冷不丁聽大理寺外傳來一把柔和沉鬱,富有磁性的低沉男聲:“尉遲大將軍想請程四少爺過府,恐怕還得等一等。”
衆人一齊止步。
門前人影一閃,走進來一位身着紫青官袍的半百老者。
精華內蘊、豐神俊朗,一副神採奕奕的矍鑠樣貌,顎下留着三綹長鬚,兩鬢帶點花白,雙眉斜飛入鬢,鷹隼般的眼睛透射出深逮而嚴肅的光芒,蘊藏着深刻敏銳的洞察力,似能把任何對手看穿、看透,洞悉任何對手的虛實。
跟在他身後的中年男子約三十歲,生得方面大耳,相貌堂堂,兩眼精光閃閃,顧盼生威,惶若青銅鑄就出來無半點瑕疵的人像,雄偉如山的驅體筆挺如槍,只看一眼足可令人畢生難忘,心存驚悸。
程天羽對武功什麼的一竅不通,但前生閱人無數歷練出的經驗卻讓他有種異乎常人的敏銳靈覺。
(這個人,武功絕對超出雷鳴,超出承天,超出我們程閥的任何高手,我見過的人裏恐怕只有那老頭勝得過他。)
“狄閣老,李將軍!”
“恩師,元芳!”
“懷英!”
衆人一齊叫道。
(狄閣老?狄仁傑!)
(當朝宰輔,李閥第一人,號稱斷案之神狄仁傑!)
程天羽兩眼一黑。
前世身爲司法機關的傑出一員,他崇拜的古代“同業者”有很多,鐵面無私的包拯、不畏強權的海瑞、剛毅耿直的郅都
其中最欽服、最敬佩的非狄仁傑莫屬!
這位號稱“河曲之明珠,東南之遺寶”、“天下桃李,悉在公門矣”的武唐第一名臣是中華五千年來名副其實的斷案第一人,英明剛毅、執法如山,曾經在任大理寺卿期間短短一年內判了一萬七千件積案,判後無一人上訴。
無論作案手段多麼jiān猾,無論犯罪伎倆多麼狡詐,只要落在他手裏少則頃刻,多則半月,沒有不水落石出,真相大白的。
換言之,只要案子交到手裏,他狄仁傑就一定能破!
以前的韓重俊對他是充滿敬仰敬佩之情,套句俗的就是景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但自從他成了程四少爺程天羽,決定了爲家族的利益不惜一切手段,註定要和李閥、柴閥、武閥勾心鬥角開始,對狄仁傑的崇拜就徹底轉化成了敬畏。
是的,敬畏,當今天下如果有一個人能夠看穿他的全盤計劃。
那個就是狄仁傑!
但程天羽還是決定做這把。
栽贓嫁禍,陷害武玉樹;挑撥離間,令張氏兄弟和武閥結仇;施恩閻家,讓閻立人在琴譜署名。
一舉三得的事情他沒理由放棄,而且動手前他已經調查的清楚,這幾個月江南水患、劍南旱災,河南又有瘟疫肆虐,狄仁傑身爲當朝首輔,政務繁重,沒理由也不可能去管小小一個閻家,所以他才大膽的叫雷鳴動手。
沒想到狄仁傑居然來了,瞧樣子就是來審這樁案子的。
(怎麼會這樣,這麼會)
程天羽頭皮發麻,有種扇自己兩個耳光的衝動,向來不會把心內情緒反應到容色上的他臉色破天荒的陰沉下來。
容色才變,程天羽冷不丁的覺一道箭般銳利的目光如電射來。
狄仁傑!
見到嫌疑人的第一刻起,就時時注意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決不放過任何可能出現的破綻。
這是他以前慣用的手段,反過來被狄仁傑用在了自己身上。
ps:狄仁傑出場,且看程天羽和這斷案之神如何鬥法,如何掩飾自己的驚天計劃。另:狄仁傑手下衆人的設定部分參考央視播出的《神探狄仁傑》,但除了名字和官位其他的都和電視劇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