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哐。
敲門聲不疾不徐,輕重一致,門外那人似乎很平靜。
我和林雨晴正情到濃時,即將發生點愉快的事,這一被打攪,,說肚子裏沒氣那是假的。
不過我也知道,我們來這裏是有正事的,也怕耽擱了。
於是我氣沖沖幾步到了門前,擰開房門,正準備問什麼事情,結果一看對方那張笑吟吟的臉,我頓時愣住了。
“怎麼,誰惹到你了?擺這麼個臉色。”
“你……你怎麼來了?”我驚訝地看着來人,姣好的面容,一身中性的米色休閒裝扮,笑吟吟站在那裏。
這人不是安微微又是誰?
只是,她來這裏幹什麼?我心中一萬個不解。
“怎麼,你把這旅館買下來了?還不讓人進?”安微微笑着,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歪了歪身子,目光越過我,看向房間內偷偷抹着眼淚的林雨晴。
安微微笑容微微一僵,不過很快恢復了正常笑容:“喲,怪不得。是我攪了你鄭先生的好事啊,真是罪過罪過。”
“好了,別鬧。說吧,來這裏什麼事。別說什麼路過來看看,安大小姐還不至於那麼清閒吧?”我白了安微微一眼。上次我除掉安然後,安家家主的位置肯定逃不出這個心思深沉,手段老辣的女人手裏。
安家可是龐然大物,換了家主,免不了一番整頓。安微微這個新任家主肯定沒那麼清閒。
“巧了,還真讓鄭先生給說着了,我就是路過的。”
“真的?”我有點不信。
“假的。”安微微笑眯眯地看着我。
這次我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了。原本以爲安然那次事件對眼前這女人會有點觸動,再不然,人當了家主也總得深沉一點顯得有城府吧?可這位還是那麼我行我素,心思讓人捉摸不定。
“好了,不逗你了。其實我來這裏,也不難猜。”安微微說。
“爲了張家的事?”我猜測道。
現在安徽最大的事件是什麼?肯定就是張氏集團的事故了,畢竟十幾條人命。現在新聞上已經鬧得沸沸揚揚,紛紛討論着這案子是仇殺還是別有內情。
安微微看着我,抿着嘴,絲毫沒有回答的意思。
“又怎麼了?猜錯了?”我有氣無力道。
“你就守着門口,放着我這麼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子傻站在外面和你高談闊論?”安微微說。
得,真難伺候。
我仰頭無力翻了個白眼,讓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安大小姐,不,安家主,請!”
安微微倒是毫不客氣,昂首挺胸,揹着雙手,像個視察的領導進了門。
“雨晴妹妹,好久不見。”安微微一進門,到了牀邊像是換了個人,拉着林雨晴的小手,很是親熱的寒暄着。末了低頭看了眼林雨晴通紅的眼眶,一回頭,瞪了我一眼。
“怎麼,還沒娶過門就開始欺負自己女人了?!”
“沒有,我只是……只是……”林雨晴試着解釋。
“雨晴別怕,有我在呢!這傢伙要是欺負你,你就和我說,我幫你收拾他!”安微微拍着林雨晴的手,一副大姐頭的風範。
受不了了,這多變的女人!
“安微微!”我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能不能說正經事?說吧,你到這裏來究竟是爲了什麼?”
安微微也是純粹鬧着玩,見我這般問,她也沒再繼續逗我。
“剛剛你不是猜了嗎?我千裏迢迢趕過來,自然是爲了張家的事。”
“張家的事,和你有什麼關係?”我不禁好奇。按理說,一個南一個東,兩家雖然都是差不多的體量,但隔了那麼遠,也沒聽說兩者有什麼干係啊!
“和我是沒有什麼關係,但是和你關係可就大了。”安微微說。
“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只是——”我對安微微心裏還是有些芥蒂的,畢竟這不是個可以信任的女人,我自然不會將祈雨玉的祕密說出來。
“呵呵,到這個關頭了,還想隱瞞,別太天真了喂!”安微微輕抬右腿,疊在坐腿上,很是強勢的坐法,“你們那點破事,真以爲能瞞得住天下人嗎?”
“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不就是那塊玉片的祕密麼?鄭先生怎麼着,到了這個時候還想瞞着我?”安微微盯着我,笑臉盈盈。
安微微的話,讓我心中一驚。
祈雨玉的事,到目前爲止,只有靈異事件委員會的少數成員以及天極會的人知道,現在多了個張懷遠,也只是個意外。可是安微微……隔着十萬八千裏,怎麼會知道這個祕密?!
難道說,又出內奸了?
我臉色的變化安微微看在眼裏,心裏大概有了數。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你們自以爲祕密能守住,但是世界上的意外可多着呢!”安微微話鋒一轉,“張家的事,你們知道多少?”
“……沒有頭緒。”安微微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再裝傻那就是真傻了。我聽安微微這麼問,沒好氣地回道。
“沒有頭緒就對了。”安微微笑。
還沒等我惱怒,安微微從兜裏掏了支細長的女士煙,用眼神追求了一下林雨晴的意見,得到應允後點了起來,口中模糊不清繼續道:“張家的命案,你們想通過普通人來查,一百年也不會有結果的。那羣人,手段可沒那麼簡單!”
“你知道是誰做的?!”我聽出了安微微話中的意思,頓時驚疑交加。
“當然。”安微微長呼了一口煙,薄荷味的。“要不然你以爲我來這裏做什麼?其實,這些人你也認識。”
“我認識的?”我更加疑惑了。
“嘖嘖,看你這茫然的小模樣,要是讓人家看到了,不知道會不會氣死過去。”安微微笑看着我。
“……好好說話!”我黑着臉。這安微微,怎麼越發不穩重了呢?
“你啊,把人家弄得那麼狼狽,結果現在腦子裏都沒有人家,你說人家氣不氣?”安微微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呵呵笑了幾聲,奇怪的看着我,“哎,真沒想到,你鄭大公子,鄭先生,鄭英雄,居然想出那麼噁心人不償命的點子。嘖嘖嘖,人家人前人後都是仙家風範,結果被你弄了……弄了一身糞便……哈哈!”
安微微的話繞了一大轉,我正黑着臉滿頭霧水,驀然聽見糞便兩個字,頓時想到了什麼,嘴角不由抽了抽。
“糞便?鄭大哥……做了什麼?”林雨晴一直安靜聽着,現在也不禁好奇看了我一眼,見我臉色奇怪,於是問安微微。
“哈哈,你讓你鄭大哥自己說唄!”安微微笑得花枝亂顫。
我哪好意思說!
這輩子,我鄭翎做過最惡意的事,無非就是那一次在剷除安然後被人追殺,用來擺脫追殺者的那事。
那羣仙風道骨的道士,被我用他們門派祖傳的木桌,封印在了裏面,隨後……木桌被我綁着石頭,給丟在一處農村的糞池裏……如果他們突破了結界出來,那自然就是在糞池內了!
這樣的事,自己悄悄做了很痛快。畢竟敵人的痛苦就是我們快樂的來源。
可是現在雨晴在這裏呢,我哪好意思說!
林雨晴一頭霧水看着我們,想繼續問,但也知道這樣不太好。
安微微也沒有說的意思,一直樂着。
“說正事,說正事。”我穩了穩情緒,乾咳一聲,嚴肅道,“你說這些人,是什麼意思?”
“還能什麼意思?”安微微笑夠了,滅了女士煙,眼睛微微眯起,“張家人,就是他們殺的!”
“什麼?!”我驚訝道。
“很奇怪嗎?”安微微說。
“嗯。”我點了點頭,“張家人,和那些道士有什麼關係?這些傢伙爲什麼會殺張懷遠他們?”
“爲什麼?自然是爲了那玉片背後的寶藏!”安微微冷笑一聲,“以前沒和你細說,是因爲你和那些牛鼻子扯不上關係,頂多就是個殺徒之仇,躲一躲就行了。不過現在看來,是有必要和你說道說道了。”
“怎麼,他們的來歷很奇怪?”我好奇道。印象中,我對那些身手不凡的道士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們來自南方,並且和境外勢力有所牽連。
“你可聽說過天極會?”安微微看着我的眼睛。
天極會?難道說……
“聽說過。”我點了點頭。
“那就好了。這家道觀名叫玄天觀,觀內人數不多,但各個實力超羣。他們在清朝時就被朝廷鎮壓,對我中華一直很牴觸,所以和國外勢力走得很近。很不巧,那個和他們走得最近的勢力,就是天極會!”安微微說出答案。
“玄天觀,天極會……”
“玄天觀的人不僅僅擅長戰鬥,推演之術也是過人。天極會現在對玉片沒有頭緒,只能依靠玄天觀來找。玄天觀本事通天,找到玉片不是難事。而他們推算出玉片的時候,這塊玉片真巧在張家人的手裏,於是……”
“於是就殺人滅口,橫刀奪物!”我臉色漸冷。
“沒錯。所以,在這裏繼續追查,純粹是浪費時間。”安微微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