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封印?”
張玄德倒是聽說過這個法術,算是道家法術中並不偏門的一種,他主修道術,自然會這個。不過……
“陰陽封印我倒是會,通過重新界定陰陽屬性,打破平衡,用一方壓制另一方。不過我先前說過了,現在麻煩的是鄭翎和殭屍王本身就是一體的靈魂,想要分開,難度極大。”
“難度極大,也就是說有可能?”林雨晴雖然失望,但一點機會都不想錯過。
“……讓我好好想想。”張玄德擰着眉頭,一臉思索。
林雨晴着急,但是知道事情棘手,沒敢多做催促,只是不安地撫摸着我的頭髮。
良久,張玄德開口了。
“現在的情況很複雜,鄭翎靈魂現在有兩股力量,它們已經糾纏在了一起,如果強行切割,恐怕會誤傷到鄭翎本體的靈魂。那樣的話,基本上就算成功,他醒來也和白癡沒有區別。”張玄德嘆了口氣,雖然陰陽封印確實是個不錯的辦法,但關鍵是現在的情況太複雜了,一個極小的失誤可能就導致整個救治的失敗。
一切似乎回到了原點。
“不過,用陰陽封印的話,倒是能將殭屍王佔據鄭翎靈魂的主動權完全剝奪。”張玄德補充道。
“道長有幾分把握?”林雨晴緊張地問。
“一成不到。”張玄德開口,說了個令人絕望的數字。末了,繼續道:“而且,就算成功,接下來的封印,也是用鄭翎自己的力量限制他自己,所以,實力上可能會倒退很多!”
“一成不到……”林雨晴猶豫了,這個幾率太低了。至於實力倒退,這個林雨晴並不在乎,只要人還健健康康活着,一切都好說。
但是眼下,除了這個方法,別無他法了。
林雨晴嘆了口氣,一咬牙,面色堅毅道:“那就勞煩道長了!我們……做!”
張玄德凝重點了點頭。
此事非同小可,壓力頓時壓在了張玄德肩上。
所謂陰陽封印,本身不難,難得是我的靈魂已經被侵染,如今張玄德要做的,首先是將我的靈魂切割兩半,將被浸染的一部分切割出去。其中難度,比起世上最難的外殼手術還要難上數倍,稍有不慎,就是魂飛魄散!
待切割完畢,再將兩股力量鑑定陰陽,以陽抑陰,用我本體的靈魂壓制住殭屍王的意識。
頭一步,顯然是最難的。
人命關天,張玄德不敢怠慢。先是好一陣休整,直到恢復足了體力,這才挽了挽衣袖,正色肅穆,開始擺陣。
林雨晴不敢打擾半分,只能焦急的在洞口徘徊。
直到月出再月落,天空遠方出現魚肚白,張玄德這才面色蒼白,腳步蹣跚的走出山洞。
林雨晴急忙走上前去,扶住張玄德,目光不安地瞥向山洞方向,問道:“張道長,鄭大哥他……”
張玄德疲憊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算是勉強成功了。”
林雨晴臉上頓時上了喜色:“成功了?”
張玄德舒展眉眼,嘆了口氣:“不過殭屍王的意識太過強硬,這次陰陽封印,用了鄭翎大量的力量去壓制。成功倒是成功了,但是鄭翎的實力怕是大打折扣。而且,如果以後鄭翎太過拼命,壓制殭屍王的力量一旦鬆動,很可能導致殭屍王的意識反撲,反客爲主,顛倒陰陽,倒是將鄭翎反封印,那就難辦了。”
“張道長是說,殭屍王還沒有完全被封印嗎?”林雨晴問。
“是啊,殭屍王實在太過強力。鄭翎好是好了,但是以後使用力量不小心,很有可能被殭屍王反撲,是個大後患!”張玄德也很可惜,但這已經是最好的方法了。
林雨晴雖然可惜,但也知道張玄德是盡心盡力了,嘆息一聲,扶着張玄德坐下休息,這才腳步匆匆進了山洞。
而此時的我,還在昏睡當中。
……
青陽鎮邊界。
黎明時分,四周寂靜寥寥,沒有人煙。
如今的邊外小村已經是廢棄,沒有了狗叫雞鳴,顯得格外淒涼。不過此時,兩個人影鬼鬼祟祟,在村頭交頭接耳。
“明白了嗎?”千無皺着眉頭看着眼前的人。
“明白,明白的!”大維狗腿子一般,不斷的點頭,臉上諂媚的笑容看的千無一陣倒胃。
千無很噁心這個異邦人,但如今將軍失蹤未歸,而且山坡上飛殭屍體堆積的一幕,讓他隱隱有些不詳的預感。雖然他百般告訴自己,將軍是不可戰勝的,但將軍久久沒有回來,實在讓千無坐不穩。
於是他找來大維。
千無心想,如今將軍的下落無疑有兩個方向:一個,是歸了西;一個是下了人類陣營。
無論哪種,和山下那羣可惡的人類都脫離不了干係!特別是那個鄭翎!
千無很想下去殺個遍,但也知道,現在的後山勢力薄弱,如果全部下山,或許能戰上一戰,但無疑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落不到什麼好處。
不過,先前倒是有個異邦人投誠,千無思來想去,這顆棋子雖然髒,但好歹能用,於是這纔有了這一幕。
千無沒有透漏將軍失蹤的消息,只是告訴大維一件事:鄭翎,還活着!
大維當即明白了過來,喜滋滋接下任務,商量完畢,這就回了青陽。
“這傻殭屍,倒是和我心意,嘖嘖,鄭翎啊鄭翎,這次你可逃不了了!我不僅要你死,還教你身敗名裂!哼,還有那羣中國人,一個都別想討到好處!”大維喜滋滋的,別提多快活,多解恨了。
當日當着千人羞辱他,這份恥辱他可還記得真真切切,恍如昨日啊!
“嘿,有了這傢伙的消息,鄭翎,你可得等着我啊!”大維眯着一雙綠眼,閃爍着復仇的快意。
眼見就要進入青陽,大維思索了片刻,掏出電話,打了個境外的電話……
回到青陽,已經是午時。
大維第一時間找來了親信陳大發等人,關在小屋裏好一陣探討。
第二天,一個消息傳遍了整個青陽,一時間無數人譁然!
鄭翎戰時棄戰友不顧,臨陣脫逃!
這個消息很快傳開,有不信的,有不信的,但很快所有人都已經知曉。
“狗屁不通!鄭翎怎麼會是那樣的人!”黎杉杉踩在椅子上,狠狠拍着桌子,神情不忿。
“這消息……從哪裏傳出來的?”葉正平皺着眉頭,苦苦思索。
“還能是誰,不就是那個綠眼睛老外?”黎杉杉這幾天已經是愁白了頭髮,哥哥消失不見,鄭翎也不知所蹤。現在又出現這麼一檔子事,頓時火上澆了油,那火氣噌噌就上來了,拍桌子瞪眼,就想去找大維算賬。
“你先別急,這件事……沒那麼容易。如果是大維這麼做,那肯定不會這麼簡單。”葉正平勸阻道。
“我和你說,小葉同志,今天誰攔我我和誰急!”黎杉杉的暴脾氣上來,誰也攔不住。
“哎,你……”葉正平沒有辦法,只能嘆息一聲。實際上,他心裏何嘗不氣,結果看着黎杉杉往外走,只能跟了上去。
而外面,此時熱鬧的很。
青陽的人,本來對戰鬥結果還抱有一絲僥倖,留有一絲期許。畢竟最關鍵的鄭翎還有慧遠大師他們都還沒有下落,這難免讓人有些心存僥倖。
所以,這些人並沒有離去,而是等着消息,隨時準備捲土重來。
但是現在呢?
鄭翎臨陣脫逃,拋棄戰友逃跑,這怎麼能忍?
大家最後的一絲希望被澆滅,一時間羣情激憤,紛紛上了街,趕往大禮堂——大維可是傳出消息,說是找到了鄭翎大致的下落,大家趕着趟真準備去算賬呢!
黎杉杉和葉正平出來,正巧看見人們義憤填膺地向大禮堂走。
“鄭翎那傢伙真不是個東西,戰前還裝模作樣的,現在呢?關鍵時刻當了逃兵,讓我們怎麼和死去的兄弟交代?!”
“別說那些死去的兄弟,就是我們,傻逼一樣在這裏等着他的消息,結果呢?現在好了,人家撒腿第一個就跑了!”
“哎,黎平大哥也是瞎了眼,居然和這樣的人爲伍。”
“誰說不是呢,我看那個慧遠大師也是眼瞎,找了這麼一個人當戰術核心,結果,呵呵。”
“媽的,這口惡氣怎麼也得出!大維不是說他找到了人嗎?走走走,算總賬去!”
各種聲音在人羣中傳着。
黎杉杉的暴脾氣受不了,一擼袖子,露出白生生的胳膊:“媽的,小葉同志,我們也走,去找那個大維算賬!”
別人是找鄭翎算賬,黎杉杉認準了是大維撒謊,跑去找大維算賬。
葉正平搖了搖頭,這下他可不敢讓黎杉杉亂來,畢竟人家現在佔據優勢,一個不慎,他們兩個也得賠上去,於是趕緊跟了上去。
而大禮堂外,十來個年輕人正手裏拿着傳單,見到來人就發一張。
傳單上以一個靈活的視角,聲情並茂地描述着這人是如何看到中央戰場的詳情。
大維這次,可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成功挑起了衆人的憤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