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七星武院前往四極宮,這般路程極遠,單純藉助飛行舟前往,那般在路上所要耗費的時間驚人。
自然,江塵又是通過了幾次空間穿梭,橫渡前往,而如此一來,當江塵抵達那墨龍帝國之時,時間也是數日之後了。
墨龍帝國隸屬東大域,其疆域範圍,與那四極宮接壤,這也正是爲何當初墨龍帝國會第一個便是成爲被針對的對象之故。
而從墨龍帝國出發前往四極宮,已然是沒有空間橫渡的座標,江塵便也是隻能老老實實的藉助飛行舟。
好在,進入墨龍帝國的疆域之後,至多也就數天時間,便可抵達四極宮,時間方面,無需太過着急。
這一路前來,江塵不斷的收到各種消息,大陸劇震,強者朝四極宮匯聚,各種信息無一不是表明,一場曠世之戰,即將開啓。
然而自從上一次,數大武院的院長出手之後,四極宮方面,變得安寂起來,並無其餘的消息傳出。
只是儘管如此,那般風雨欲來的壓抑氣息,卻是彌散於每一個人的頭頂,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但凡四極宮再有動靜,必然就是新一輪的天崩地裂,那意味着真武大陸的秩序將要被血洗,然後重建!
“接引者第二種人萬物使者”
飛行舟之內,江塵默然輕語,第二種人的說法,還是江塵自天風帝國皇帝沈擎那裏得知。
這一種說法極爲耐人尋味,實際上讓江塵真正動容的一點就是,修真強者的存在,在真武大陸,算不上什麼祕密。
換而言之也就是,他的身份,在一些至強存在眼中,一覽無遺。
江塵又是想起那神女畫像中的女子來,女子強大而神祕,如今四極宮浮出水面,江塵不得不認真考慮,當初女子受傷,靈魂被打成碎片,是否正是與四極宮有關。
除此之外,又是有誰人能夠傷到她呢?
“咻!”
“咻!
天際之上,一艘艘的飛行舟撕裂一方方的虛空,那般所前往的方向,無一例外,都是那四極宮。
飛行舟之上,一道道氣息交織,諸多武者修爲有強有弱,只是不論強或者弱,此行分明都是準備好拋頭顱灑熱血。
“一個人與一座大陸爲敵!”江塵自語說道。
那接引者的行爲,分明就是舉世爲敵,拋開背後的因素不談,這等氣概,當真是令人要無可抑制的爲之肅然起敬。
“那該是何等風采,絕世二字毫不爲過。”江塵說道,難免心生嚮往之意。
“江塵!”
一艘飛行舟靠近,有人認出了江塵的身份來,打了一聲招呼。
“江兄,你這也是要去四極宮?”那聲音又是問道,似乎是驚訝,又似乎是驚喜,上下打量着江塵,眼神之中明確無誤的透露着狐疑之色。
江塵哭笑不得的點了點頭,那人便是沉默了一會,纔是說道:“江兄,保重!”
兩艘飛行舟的距離隨之拉開,簡短二字,含義不言自明,江塵低聲苦笑,輕聲說道:“但願還有再見的機會!”
因爲萬物園之事,江塵在整個東大域,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裏是墨龍帝國,來人大部分是出自東大域,江塵的身份被認出來之後,時而有人提議與江塵結伴同行,對此,江塵並未拒絕。
漸漸的,那般結伴同行的數量變多,數十艘飛行舟浩浩蕩蕩,赫然就是一支頗爲龐大的力量。
兩日之後,一座城市觸目在望,那是西嵐城,從西嵐城出發前往四極宮,只有短短半日的行程,有着諸多強大存在,在此地駐足。
這般消息,此前江塵就是得知,是以在來到西嵐城之後,江塵收起飛行舟,進城而去。
往昔四極宮素來低調,除了一些強大的勢力知道其存在之外,絕大多數的人,別說知道,便是連聽都沒有聽過。
這也是爲何四極宮忽如其來的高調,會讓整座大陸都是震盪不安之故,那如同是一頭史前怪獸,有着撬動一個大陸的力量。
一如四極宮的低調,就算是在墨龍帝國境內,西嵐城也都是毫不起眼,西嵐城不大,各方來人紛紛湧入,導致此城略顯擁擠。
城內街道之上,各方武者來往如織,當江塵進入西嵐城之後,他的存在感,似乎因此變得更爲強烈了幾分。
“那是江塵?”
“真的是他嗎?”
“有沒有搞錯,確定是江塵?”
耳邊有議論之聲傳來,無疑不是充斥着懷疑之意,將那些聲音聽在耳中,江塵那叫一個莫名其妙。
難道,他不能來西嵐城?
是他不該來?還是,他不會來?
可是他明明已經來了好不好?
再者就是,議論就議論,私底下悄悄議論不行嗎,幹嗎說話的聲音那麼大,是擔心他聽不到還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江塵也終於是明白過來,爲何在前來的路上,很多人看他的眼神都是極爲狐疑,那分明是認爲,以他的行事風格而言,大概是和大義這樣的字眼絕緣的。
明白這一點之後,江塵嘴角一陣抽搐,什麼時候,他的風評變得這麼差了?
“江兄,好久不見。”一人走向江塵,笑着說道。
“你哪位?”江塵盯着說話之人看了又看,終究是沒有將對方給認出來,是以確定此前並未打過交道,但這般熟稔的說話口吻又是怎麼一回事?
“江兄,萬物園之內,有幸親眼目睹你的絕世豐姿。”那人便是訕訕說道。
“然後呢?”江塵隨口問道。
“很意外,江兄你會來西嵐城,這將給不少人增加信心。”那人就是說道。
“見鬼了!”江塵乾瞪眼。
這難道不是拿他當成了反面教材?往後說起來的時候,完全可以說,連江塵都挺身而出了,你們有什麼理由退縮?
話說貌似也不錯,但爲什麼聽起來那麼彆扭呢?江塵有點想打人。
奈何那傢伙清楚江塵脾氣不好,話說完了就開溜,讓江塵連目標都沒有,只能對找空氣,惡狠狠的打了兩拳,以解心頭的悶氣。
“朋友,你過來。”江塵朝着一個正說的口沫橫飛的傢伙招了招手,以不
容置疑的口吻說道。
那人臉色大變,就跟那霜打的茄子似的,磕磕巴巴的說道:“江兄,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要不我向你道歉,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計較,行不行!”
“不行!”江塵惡聲惡氣的說道。
議論之人得以確定了江塵的身份,於是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討論,這是江塵第一次得知,原來自身的人品差勁到了這般程度。
但江塵最大的優點就是不信邪,所以江塵要確定一下,自己的人品,究竟如何。
那人縮着脖子,終究是不敢違逆,縮頭縮腦的走向江塵,悶聲說道:“江兄,不知有何指教?”
“你認爲我是一個怎樣的人?”江塵問道。
“英俊瀟灑,卓爾不羣。”那人戰戰兢兢的說道。
“沒想到你居然如此有眼光?”江塵大喫一驚,放此人一馬,又是一招手,叫過來另外一個人。
“說說吧,我是怎樣一個人。”江塵又是問道。
“江兄,你想聽真話還是想聽假話?”那人小心翼翼的問道。
“說的什麼廢話呢,自然是要聽真話,趕緊說,別浪費我時間。”江塵不耐煩的催促道。
“江兄,恕我直言,你這個人呢,就是太優秀了,所以,纔是會招來如此之多的妒忌。”那人大義凜然的說道,一邊說着話,一邊不忘記拍了拍胸口,以表現出一副信誓旦旦的架勢。
江塵一下子就樂了,莞爾說道:“我真的有那麼優秀嗎?其實呢,我就是比你們稍微優秀一點點罷了,話說,你該不會是也妒忌我吧?”
“江兄,我早就是對你高山仰止,那是半點妒忌都生不出來。”那人又是信誓旦旦的說道。
“好了,真話說完了,假話又是怎麼回事?”江塵說道。
“江兄,再次恕我直言,你爲什麼要這麼優秀呢,其實你可以稍微低調一點的。”那人痛心疾首的說道。
旁邊之人,聽到這裏都是爲之絕倒,渾身上下的雞皮疙瘩全部都冒出來了,這樣拍馬屁真的好嗎?而且,如此明顯的拍馬屁,江塵看上去一副很是受用的反應又是怎麼一回事?
難不成,江塵逮着別人問話,目的就是要讓人拍馬屁,可是真的需要這麼惡趣味嗎?
“我認爲你說的很沒錯,眼光獨到,很有前途!”江塵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江兄,你的叮囑我將銘記在心,一定再接再厲,絕不辜負江兄你的期待。”那人雙手握拳,無比激動的說道。
“我隨便說說而已,你千萬別放在心上,其實我對你毫無期待。”江塵只好實話實說。
那人差點要哭,他如此用心的吹捧江塵,江塵說上一句話聽的話又能怎麼樣,要不要這麼打擊人?
“你”江塵再是指向一人,好像是上癮了一樣,那叫一個樂此不疲。
然後很多人就是見到,江塵逮着一個又一個人的人,直到對方將他誇到心滿意足心花怒放了,這纔是放人。
至於有人不服,那自然是沒有的,而也正是以這種方式,江塵宣告了他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