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花和阿星坐在郵電所大門口的青石上說着話,渾然不覺身後站着倆人。蘭花剛說到“這封信的內容必須經我審覈通過才能寄出”,身後突然有人接上話閘:“要審覈什麼?”
蘭花驀然回頭,發現大妞和羅百祥站在身後。有些不悅:“我說你們都老大不小的人了,還喜歡偷聽人家說話?無不無聊啊?”大妞:“又不是故意來偷聽,這不是無意中碰上呢麼?要想不被人聽到,那就回到宿捨去說啊?幹嘛躺在這大門外賣萌炫酷?”
“宿舍不是被你佔用了嗎?現在又說人家賣萌炫酷?”蘭花碰了碰阿星的手:“我們回去吧。”
“真噁心。才讓你們分開這麼幾分鐘,就擺出這副嘴臉給人家看。”大妞繃着臉不高興:“我們到底還是不是好姐妹啊?”
“好啦好啦,你們該幹啥幹啥去。”阿星笑道:“我們互不干擾。不過,我可提醒你們,睡覺的時候悠着點,明天夠你們忙的。拜拜!”
阿星攙着蘭花走向宿舍,大妞在他們身後做鬼臉:“這樣子,令人噁心得無語了。”
“嘻嘻,我們這是秀恩愛。”蘭花回頭笑道:“可不像某些人,人羣面前裝着啥事都沒有,睡在牀上卻盡幹那些葷事。”
大妞在身後嘟嘟囔囔的嘮叨着,阿星和蘭花笑着走進宿舍關上了房門。阿星喝了口茶水,坐到牀沿上,對蘭花道:“好累,休息吧。”
“你真不打算給玲玲回信了?”蘭花走到書桌旁坐下:“你不回的話,我替你回。”
“還是算了吧。”阿星脫了衣服在牀上躺下:“就這樣斷了書信來往,對大家都有好處。”
“這是你的真心話?”蘭花起身走到牀前盯着阿星的眼睛:“難道你心裏就沒有一絲絲難受?”
阿星苦笑了一下,拉過被子矇住頭:“別老是提那些無聊的話題好不好?我記得這句話你都問了不下一千次了。乖,睡吧。”蘭花一把掀開蒙在阿星臉上的被子:“幹嘛矇住頭?不敢面對我啊?我知道你們藕斷絲連,但我現在已經不在乎了。因爲我發現你已經深深的愛上了我。”
兩人躺在牀上嘰嘰咕咕的說着悄悄話,玻璃窗上忽然傳來輕輕的“篤篤”聲。接着有人說話:“別鬧了。趕緊睡吧。”是大妞的聲音。蘭花欠起身湊在窗口:“知道了,你們也趕緊睡吧。別要老在人家門外偷聽祕密。這有什麼意思嗎?”
羅百祥的宿舍門輕輕響了一下,想來是大妞也回屋睡下了。蘭花忽然“噗嗤”的笑出聲來。阿星微微皺眉:“又是哪根筋在作祟了?好端端笑什麼啊?”
“嘻嘻”蘭花輕笑着翻過身,將嘴湊在阿星耳畔:“你想不想知道大妞都跟我說了些什麼?”
“都說這是你們閨蜜間的悄悄話了。”阿星道:“還是不要告訴我罷。”
“本來想着不告訴你的。可是,這話不說出來我心裏憋得有點兒發慌。”蘭花輕輕搖着阿星的胳膊,低聲道:“你到底要不要聽嘛?”
阿星翻過身擁住蘭花:“說吧,親。你老公我豎起耳朵聽着呢。”
“大妞問我,那兩個畜生強女幹了她,”蘭花悄悄道:“會不會影響到腹中的胎兒。”
“那你怎麼跟她說?”阿星來了興致。
蘭花:“我跟她說這事我也確定不了,你還是到醫院去打一下B超看看。她說已經去看過了。大妞說她問的意思不是胎兒健康不健康。”
阿星:“那她是什麼意思?”
“嘻嘻,她是擔心那兩個混蛋的米青子會不會跟腹中的胎兒混雜在一起。”蘭花笑道:“她說要是那兩個混蛋的米青子跟自己腹中的胎兒混雜在一起。那將來生出來的孩子就成小雜種2了。”
“真是幼稚得無語了。”阿星搖頭苦笑:“看來她一直在門外偷聽我們說話,就是怕你將她問你的問題告訴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