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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既瑜即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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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邁閒聊問起衡禍,淳於綸羅羅嗦嗦說了差不多整個下午,事無鉅細全清了個遍。最後還捎帶着評論了一番,說衡禍是避免不了的,既便是他們幾個算準了公羊申誠的詭計也於事無補。

“不對!”小邁騰地站起來,抓住淳於綸,“回學堂,別的不管了,我馬上要見續恆越。”

找了整整兩個時辰,纔在法家辦公室逮到續恆越,鄒邁也不管朱雲聆一幫人在談什麼,卯勁衝到幾個人中間,“不能救,誰也不能救,也不能保,千萬別阻止公羊沐,不對,是別阻止公羊申誠。”

“哎?你怎麼回來了?瞎支什麼招?”續恆越把鄒邁拽到一邊,“不能讓公羊沐想殺誰就殺誰。已經在部署了,兵家四將要死守忘川崖。”

“不是!”鄒邁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躍跳上桌子,“你們又中計了!這次公羊申誠是要破釜沉舟。”

“什麼?”楚洛水也覺得事情蹊蹺,但畢竟這次公羊申誠一直沒現身,不好亂猜,免得動了軍心,“你說說看。”

“公羊申誠就是要死。”鄒邁雙拳緊握,“你們聽我的沒錯,不能讓事情按照任何一方的計劃走。否則,你們還是輸。”

“給個理由吧。”宗政端抬頭看着鄒邁,“合理的話,我們再想其他辦法。”

“合理不合理不管了,我也希望公羊申誠別跟我想的一樣,不過,八成是不可能的。反正你們最好把這事兒交給我。”鄒邁清了清嗓子,“否則,只能自求多福。上次,衡禍,你們認爲公羊申誠是爲了鞏固自己在四律中的地位,其實,他是要定自己在公羊家的地位。因爲衡禍,千年來公羊家首次作爲姬氏的旁支在學堂一躍成爲一脈大氏家族,而這個功就是他公羊申誠立的,踏板是公羊申謀,但是,如果一旦揭穿衡禍,後果註定是公羊氏族名譽掃底,公羊申誠成爲家族的罪人,所以說衡禍是有隱患的,就在公羊沐身上。”

“那他當初就不應該養公羊沐。”駱憫撇撇嘴,“還不是自己種下的禍根。”

“絕不是。巧計就巧在這裏,變禍爲幸,借水行舟。”鄒邁雙手拍了兩拍,“爺爺我要是有這麼深謀遠慮,沒準也是學堂第一了。”

“夠了,第二,你還嫌不夠高啊。”陶改揚起手背削了下鄒邁的小臂,“繼續,繼續,你認爲他想幹什麼?”

“咱們都是家族宗氏裏出來的,進學堂的時候,爸媽最多叨咕叨咕別給祖宗丟臉。學堂裏多數人都是這樣的,用不着賺錢養家,沒要求出人頭地,更沒說非得光耀門楣,只要把這些活了幾千年的文化、那些死了幾千年的技藝傳承下去就ok了。咱們只是憑自己的這點兒能耐混混日子,對家族的貢獻就是少丟人別添亂。”鄒邁想了想措辭,一比食指,“但!有些人的想法不一樣!公羊申誠就是另一種少數人。第一,他想把公羊家推上大氏族的行列,在他入學時,公羊家在學堂的地位勉強擠上三等,跟我家邾婁鄒氏差不多。衡禍後,公羊氏的地位與荀、宋、朱、程、孟等等一脈大姓齊名。第二,他要成爲公羊家的名人,名人?這麼說也不確切,就是要成爲那種在宗祠裏立得人像供得高位的人,衡禍前,他只是個儒家君子,衡禍後,他是公羊家主,而且是一朝揚名的主。不過這些都只是打江山。”小邁說得累,衝宣節勾勾手,“椅子,伺候個。”

“給。”宣節點指一甩,扶椅飛上了桌,“接着接着,難道他自己還想保江山不成?”

“是,第三就是保江山。”鄒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手裏晃出個蒲扇,大咧咧搖起來,“保江山靠子孫,不如靠自己,子孫要是都能保得住江山,就沒這麼多朝代前仆後繼了。爲什麼公羊家那麼多孩子,只有公羊沐一個人進學堂?這裏面說頭大了,公羊申誠就是要用沐將整個公羊家的位置釘在大氏族裏。”

“他說釘就釘,哪家不是起起落落的?”駱憫完全沒料到公羊申誠出了學堂還有這麼大的野心。

“家族裏如果有一個不死,永遠在學堂裏,就可以。”鄒邁弓下腰盯着駱憫,“這個嘛,也不是他公羊申誠自創,照搬封策鎮的敖尟!”

“他要造出來一個敖尟?”續恆越搖搖頭,“不可能,除非公羊沐可以長生不老。”

“公羊沐不能長生不老,但體內有據比怒氣就有可能。放走怒氣任其流竄與困在一個人體內隨時監督相比,督審監大人,你選哪個?”鄒邁笑着衝恆越努努嘴,“公羊沐是公羊申誠的一個釘子,只不過不是釘自己的,是把公羊氏釘穩在千年來的文化傳承裏的,聽起來很牛吧?不過這也是做了一半。還有一半就是全線撤離,以防後患。”

“全線?怎麼個全線?難道公羊家失蹤不成?”

“不,是公羊家族在學堂裏消失。”楚洛水聽懂了鄒邁的意思,“公羊家所有在學堂畢業的人都死在公羊沐手裏。用自己的命,宗族的命,屠殺弒族的罪名以據比怒氣的藉口推到公羊沐身上,把沐頂到長生罪的位置。長生罪,好古老啊,都快忘記有這種刑罰了。”

“是的。這樣公羊家不會有人再入學堂,公羊家族的繁衍徹底與文化傳承脫離關係,自生自滅,可只要公羊沐在,學堂就不會忘了公羊這個姓。沒準再過千年,公羊家完全不知道有陰陽學堂這地兒了,但學堂也無法把公羊從大宗氏中抹去。”鄒邁蒲扇一轉,“據我推算。公羊申誠大限應該就是今年或明年,算不準月份,命理這東西精確的要叫貝家賽出手。現在公羊沐誓要奪公羊家老魂小鬼的命,也正好踩到阱裏了。”

“那就送公羊申誠的人頭,該死的死,不該死的都留着,讓公羊家離不開學堂,斷了他的計。”續恆越聽了鄒邁的分析,知道自己又轉到了衡禍時一樣的境地,不論做什麼,都是在申誠的計中。

“no,no,no,下策。”鄒邁提起蒲扇拍拍續恆越的頭,“後生啊,計嘛,貴在將計就計。你這硬碰硬算什麼能耐?衡禍裏,你跟圖門清就是出手太早,我講究的是一招斃命,別鬥計,絞盡腦汁搞來搞去就沒意思了。”

“你要幹什麼?”陶改知道這小子絕對出不了什麼好招,幸虧不是個惹禍的刺兒頭,更沒長成想遮天霸地的種兒,否則有誰還能對付得了。

“人是要死的,我不攔着,不捨子怎麼贏棋?公羊家那些庸庸之輩泛泛貨色,也沒啥稀罕玩意兒了,死了利索。”鄒邁說得興奮,轉身騎在椅子上再扭了個180度,“聽我的,讓他公羊申誠在臨死時才知道以往一切付諸東流,無可挽救。”

“說得輕鬆,你打算怎麼弄?”朱雲聆甩手一彈,正中鄒邁眉心,“做夢吧。”

“真的很輕鬆,不是輕巧,時機抓準就很巧,咱們不用浪費一兵一卒。”小邁揉揉腦門抿着嘴哼哼哼詭笑了三聲,“我需要罰使的身份,馬上就要,至於做什麼,你們就看好吧,誰也不許動,跟續密一樣,暫時偃旗息鼓,就當什麼也不知道。我保證公羊申謀死不了,其他一概當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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