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請問鄒遷在家嗎?”公羊沐打小遷的手機一直關機,只好打他家裏的電話。
管承鵲正在做面膜,說話儘可能保持嘴動臉不動的狀態,“誰?”
“你好,我是公羊沐。”公羊沐聽聲音分辨不出來是誰,小心翼翼回答。
“公羊啊,我是鄒遷的媽媽,小遷現在閉關讀書,誰也不見,你開學再找他吧。”管承鵲這幾句說得舌頭根發硬。
“哦,這樣啊,我也沒什麼急事兒,那就讓他好好閉關吧,開學再說,謝謝阿姨。”沐怎麼聽管承鵲的聲音都彆扭,以前打電話時候也聽過,這次總覺得她好像嗓子裏卡着什麼東西,而且鼻音也重了很多。
“好的,那麼就這樣,你先忙,有空來我家坐坐。”
“嗯,謝”沐還沒說完謝謝,管承鵲已經撂了電話,把公羊一個人留在話筒前聽嘟嘟聲。
公羊沐這個假期過得窮極無聊直想撓牆,雖然十四個堂兄妹都在家,但能聊到一塊的只有六叔的兒子公羊品,他還是個遊戲狂,剛剛考上研究生,這次寒假回來整天窩在屋裏玩ps2。大哥、二哥和五叔的孩子他們幾個湊到一起就是談生意經,公羊沐聽不明白更別說插話了,而徵、昂和昊三個人是理科狂人,把高等數學和量子物理當樂趣,公羊沐完全不能理解那些東西有什麼好玩的,恍惚間覺得他們說的是外星語言。
在尋求外援的半個月後,實在求無可求,只好把章寒冰找過來了,不找還好,寒冰來了沒兩個小時完全投入到跟公羊品的“激戰”中,兩個遊戲迷湊到一起簡直就是天雷地火。
“我讓你來是玩ps的啊?”公羊沐有點氣不打一處來,踢着寒冰的椅子。
寒冰頭也沒回,擺擺手,“反正有的玩,你自己找點別的事情吧,等我打完這關的。喂,公羊品,你這個你打通關沒?”
“通過,但隱藏人物沒全打出來。”公羊品樂在其中,沒想到在家待著,天上還能掉下個宅友,“你打的什麼級別的?”
“當然是最難的,不過我隱藏人物也沒都打出來。”寒冰已經完全忘記了公羊沐的存在,“不過,你這個電視不行,有空去我家,55寸液晶,加上我爸那套發燒友的組合音響,打這種act(actiongame動作遊戲)遊戲感覺超爽。”
“好啊好啊!”公羊品猛勁兒點頭,“什麼時候?有空一定去!”
“夠了!”公羊沐呵斥了一聲,拽起寒冰,就往外拉,“出來!出來!”
“喂喂喂,你搞什麼啊?”寒冰不知道他這股無名之火到底哪兒冒出來的,“你叫我來幹什麼?你說說有啥好事情?”
“這個”沐還真沒想到底讓她來做什麼,覺得滿屋子的人只有自己孤孤單單,“我,這個,我只是覺得一個人待著”公羊有點說不出口,歪着腦袋瞅着牆,躲避寒冰的視線,“一個人挺無聊的。”
“哦!”寒冰噗一聲笑出聲來,“原來,你是寂寞啊!”
“不是寂寞,就是無聊!”沐覺得寂寞這詞實在不好聽,感覺後面有人,一轉頭,發現公羊品一身輕裝揹着旅行包,站在自己身後,正朝寒冰招手,“公羊品!你這是幹什麼?”
公羊品指指寒冰,“去她家,再戰!你把她趕走了,我跟誰拼啊?千金易得,一將難求。”
“好啊好啊!正好你們都去我家!”寒冰拍手贊成,推了推公羊沐,“你趕快去收拾行李。”
到了寒冰家,公羊沐才知道寒冰爲什麼一點不介意別人到自己家裏玩,她根本就是在家開party。
“你爸媽不在?”沐想了半天覺得還是先跟寒冰父母打一聲招呼比較好,可找了半天也沒看見哪個像家長。
“不在,他們很少來別墅這邊,上班不方便,這個就假期留給我看房子了。”寒冰一邊招呼一邊領公羊兩兄弟到客房,“還剩一間,上下鋪,你倆湊合湊合吧,這房間本來給我兩個表弟的。”
“外面那些都是你朋友?什麼人啊?”公羊品很是好奇,“鄰居?同學?”
“同學啦,不過有些下個學期就是老師了,左欽欽就住旁邊,你們開窗戶正對就是她家,多數都是雜家的,還有些刑家的。”
“陰陽學堂的啊,這些我知道,我爸跟我講過。”品把揹包往牀上一扔,拍拍上鋪,“哥,我睡上面。”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回頭問寒冰,“下面有兵家生沒?”
“兵家的,有啊,不多,就兩三個。”寒冰想着自己邀請來的人,“楚況、陶改和洛憫,就他們三個,你找兵家有事情?”
“嘿嘿,專業相通,能聊到一塊去,陶改來了啊,我正好找他。”公羊品衝沐努努嘴,“你照顧好我哥就中,其他的我自己搞定。”
“專業相通?”寒冰看看沐,沐聳聳肩膀,“沐,他學什麼的?”
“什麼武器什麼工程,我也不清楚。”公羊沐打開窗戶,看到對面屋裏一面牆寬,頂天花板高的書架,估計是左家的書房。
“武器系統與運用工程,屬於機電工程方面的,主要研究方向是武器系統總體設計與仿真。”公羊品突然從揹包裏拔出一支槍,對着寒冰,“不許動!”
“啊!”寒冰尖叫了一聲,沐以爲她害怕,剛要警告品別嚇唬她,沒想到寒冰是激動得尖叫,“伯萊塔92f!真漂亮!”
“怎麼樣?我的畢業小設計之一,改良的,性能更好,不過還是仿真,要不要?借你玩兒兩天。”公羊品沒想到這女生不僅遊戲打得好,連槍也知道點兒,可想回來,這槍倒是經常在fps(firstpersonalshootinggame第一人稱視角射擊遊戲)遊戲裏出現,“好了,我也不當電燈泡了,下去鬼混!”
“你弟弟真活潑啊!”寒冰一時間找不到別的詞形容他,一跳坐在桌子上,晃盪着兩條腿,回手拍拍公羊沐的後背,“怎麼樣?這裏不會寂寞了吧?”
“都說不是寂寞,只是無聊。”沐趴在牀邊看着外面的風景,“昨天圖門清給我打了個電話,說起三司空和三統時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不多,這些人直屬於封策鎮,跟學堂裏的高層差不多平起平坐,內部調查很難搜到消息。”寒冰掏出pda,點了幾下,“這裏大部分消息都是從死人嘴裏偷來的。”
“說說看。”沐就知道寒冰的信息肯定比其他地方全。
“根據學報方面的記錄,二者在任都是三人,所以叫三司空和三統時,統時是三年任百年期,也就是三年一任,一任負責百年;司空是配合統時的先鋒,是十年任,但是隻負責正常的十年,不跨越時間,發生事情時可直接聯繫當任的統時。”
“他們到底負責什麼事情?有什麼可配合的?”
“因果報應,現世報。這麼說有點大,其實就是維護閻王爺的生死簿,不該死的絕對不讓死。不論好壞人,主要工作以還死返生爲主,絕大多數情況是分配的任務,就算是仇人也得救。”
“這工作真垃圾!”
“沒辦法,必須有人來維護,不然就殺亂套了,生死一亂輪迴轉世就跟着亂了。不過,那些任務還不算慘,最可悲的是他們終身都要受到封策鎮的控制,如果透露在任期間的生死信息,就啪!”寒冰做了個爆炸的手勢,“魂飛魄滅,永世不得輪迴,不少司空、統時都是這麼死掉的,所以說這些信息是從死人嘴裏挖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