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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一寸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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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我意,感君憐,此情須問天!李煜《更漏子金雀釵》“哥,要是遇到情敵,你怎麼做?”鄒邁這個問題問小遷壓根就沒想能有什麼驚喜的回答。

小遷想了想,“能怎麼辦?日子還不得照過,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

“你要不要抽刀斷水?”鄒邁撇撇嘴,“就這麼大點出息,你說你還能幹點啥?”

“就算明知道啥也幹不了,我也不能啥也不幹吧!”小遷指着陳湯,“這個相妖弱點太明顯!”

“什麼?”其他人異口同聲,這話從鄒遷嘴裏說出來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鄒遷學着續恆越的樣子不慌不忙地比了個三,“第一,極利者遇柔而鈍,宗峭正是他的剋星類型。第二,好奇功者多不善長計,沒準已經往圈套裏鑽了。第三,捨命者無畏,無畏者也終有一死,更何況他現在命懸一物,宗政端手腕上的如果是玉器,他的命就更脆弱。所以,我覺得他不出來還好點兒。”

“哎”鄒邁認爲他這幾句還真說到點子上了,“你這兩下子跟誰學的?還挺中用的嘛!”

“嗯嗯!分析得在理!”左扏點頭讚許,“尤其是第三,這個我倒真沒想到,不過勝敗還得看宗峭這邊的意思。”

左矢矢也跟着叫好,“不錯不錯,沒想到你小子還有點眼力!”

“嘿嘿嘿。”小遷被他們這麼一誇還真有點不好意思,趁着情緒高漲,把剛纔不敢說的也一股腦倒出來,“其實,我覺得這次宗峭肯定會打敗宗政端,而且他不會只勝一分,很可能是壓倒性的。”

“繼續繼續,你還有什麼高見?”左執只當是他信口雌黃,全沒把鄒遷放在眼裏。

“這個,啓石說過,‘用計者連則不重,重則不連’,這話楚洛水也說過類似的,‘連計無雙生’,就是相同的計策不能接二連三地用。我想宗峭既然是高手不可能不知道這個道理,他上一次故意輸掉吳鉤算是以退爲進的話,這次應該是”小遷頭腦中使勁兒搜索着用什麼詞形容比較好,“嗯,嗯,關門捉賊?願者上鉤?也不是,怎麼說呢?就是那種對付死心眼的常用招數。”看順天盜幾個一臉不解的表情,還有鄒邁在一旁偷笑,一賭氣回手從後脖頸中抽出節隱劍,裝模作樣的指着鄒邁,“手下敗將,吳鉤就先寄存在你這兒,要想名正言順的話,就多練練,打敗我再說!”說完,兩手一攤,“激將法,就是這樣!”

鄒邁挑起撥藥杖一擋,“靠,你這玩意兒的七婪還沒解,別瞎指,老子不想填命。”

這番理論倒是沒讓四個人有多大的震動,震驚的是他提到宋啓石這個名號和手裏握着的那把劍,“你剛剛說啓石?是宋啓石?你手裏的是不是蛇魚匕的化劍?”陶天天完全沒料到這個名不見經傳的人會認識宋啓石,還能得到失蹤二十多年的蛇魚匕,並且化出了劍形,劍中蛇走刃脈,魚鱗耀翠,就算再不識貨的人也能看出是個好東西。

“啊?”小遷看看手裏的劍,才自覺剛剛過於囂張,馬上收了起來,點點頭,“原來是蛇魚匕,現在叫節隱劍了,啓石啊?就是那個宋啓石,跟小一關係挺好的那個。”

“啓石?小一?”鄒邁心想他這個哥哥真是啥都不知道,一兩句也沒得講清楚,總不能現在跟他說,這叫得跟哥們似的兩位在學堂裏現在也論的上是人物了,尤其是宋啓石,十年前,爲了朱雲耶單挑朱家三代十多個高手,把朱家的祠堂給掀了,朱家爲此還定了個不準任何外人進朱家祠堂的規矩,你那個冒失的小鳥姨喬裝才溜得進去,之後宋啓石和朱雲耶都不見蹤影,整個學堂裏知道他倆下落的不超不過五個,連續密想找宋啓石都得拜託續寧帶話,而朱宋兩家的樑子至今還沒解,“你叫我小邁,就不跟計較了,這裏有道家生,慎破一這種代傳老師呢最好還是叫全名,尊師重道還得講究點。”

鄒遷懵懵地嗯了兩聲,專心琢磨起宗政端的這個相妖來,正如鄒邁所說,同是相妖,他的解大人和這個陳湯必定是該有些共同點的,但從現階段看來,解大人最多能充當文史百科全書,攻防方面偶爾可以虛張聲勢。相比之下,這個陳湯戰鬥力不是一般的強,以攻爲守的迎戰方式跟宗政端正好形成了互補,倆人默契得猶如一體,雖然對抗宗峭不佔上風,但在技術技巧上讓人不禁叫絕。

陳湯對其他人來說算是大敵,對宗峭而言最多算是情敵,自從他知道宗政端愛上的是她銅鐲裏的相妖時,就一直想會一會這個率九十九戰妖的大將。他宗峭看中的人,就算跟神鬥也要搶到手,絕不可能犧牲自己的感情去成全什麼悽美的妖人戀。他知道凡是“相”都是要利用主人達到某種目的,宗政端只不過是一相情願,把交易當感情,這樣下去註定沒好結果,與其等她最後傷心,不如現在自己就當回黑臉。感情這東西果然是說不清道不明的,如果不能讓一個人先愛上自己的話,那就先恨吧,只要在心裏佔據位置,哪怕是燒心灼肝的烙印也好。

“借勢絕法。”宗政端眉頭緊鎖,想不通爲什麼宗峭會用上這種趕盡殺絕的技藝,既然他已經勝券在握,只要用滅法散了衆妖,攻抵對抗陳湯足矣,現在明顯的一邊倒,她和陳湯只能負隅頑抗。宗峭以氣還氣,借妖打妖,招招致命,九十九妖並非單單身毀形滅連魂魄一併銷碎,無可投胎更不能昇仙。最後特地只留下陳湯一妖,徒手對抗他的雙戟。

“沒用的,所有施加在宗峭身上的力量都會被吸收,這是借勢抵法的基本,他用力越多消耗越大,除非宗政端的速度比宗峭快,在打出去的瞬間轉移受力點,連續攻擊一處,使宗峭吸收的氣力過飽和還有一線轉機。”鄒邁晃晃手裏的幾張鈔票,“不過,這是不可能的,就算是殺將洛憫也快不過宗峭,除非有蕭羨的速度。”

“完了!”小遷指着宗政的左手腕,“只要陳湯架左戟,就會出現幾秒鐘的空當”話音未落,就聽咔嘭一聲如弦折筋斷直刺耳膜,宗峭一手抵交叉雙戟,一手穿過陳湯身體,生硬硬把陳湯妖體從半空扯到了地上,空手奪戟砍向宗政端的左腕,宗政橫鉤防禦,宗峭竟撇戟抓鉤,掌中頓時血流不止,右手鉗住宗政端的手腕,用力一握,銅鐲呼地自燃起來,黑色的妖火撕裂似地掙扎燃燒,陳湯即在魂飛湮滅邊緣,宗政用力推搡也無法掙脫宗峭的手,宗峭單臂一拽,把宗政端拉倒面前,笑着說了一句,“跟你相妖說拜拜吧!”

在場的人親眼見證了一個大名鼎鼎的相妖是如何在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燒得通紅的碎鐲。

“爲什麼要這麼做?”宗政端怒目圓睜,手裏握着斷成幾節的鐲子,左手腕原先戴鐲子的位置留下一條烙痕,“爲什麼非要趕盡殺絕?”

“吳鉤我收下了!”宗峭一把奪過吞胡吳鉤,這一舉動讓在場的人無不驚訝,大家以爲會如鄒遷推理的發展。

“總有一天我一定要殺了你!”宗政端狠狠地盯着宗峭,眼淚奪眶而出,“以爲你是個正人君子,其實根本就是惡魔!”

“殺吧!隨你!”宗峭伸手掐住宗政端的雙頰,任憑她的淚淌過他手指,他血流進她的脖頸,“我隨時奉陪!就看你有沒有那個能耐!”

“收工!”鄒邁邊笑邊數錢,“事情搞定,沒死人,沒丟東西,個個完好無缺,我算是大功告成。”甩了甩鈔票,“謝謝各位財神爺!”扭頭遞給小遷三張,“一賠二十,賺兩千,我分一半收一千,剩下的給你!夠意思吧!”

小遷的注意力還在哭得泣不成聲的宗政端身上,隨手拿過錢想也沒想就揣進了兜,“宗峭下手是不是太狠了?宗政端怎麼說都是個女人。”

“狠?看準了,可一巴掌都沒打到那女人身上,最重的就是握了下手腕”鄒邁數出五百分給宗峭,“老哥,你的!負少說這次巡山完咱哥仨到封策鎮搓一頓。”

“沒問題!”宗峭擦擦手上的血,收了錢,把吳鉤隨意插在地上,“這玩意兒死沉,幫我放三法門存着吧,反正我也用不着。”

“你跟宗峭啥關係?”小遷看鄒邁好像很熟絡的樣子,“他也認識負少?”

“我們仨啊?”鄒邁扽起吳鉤扛在肩上,“古有劉關張桃園三結義,我們仨差不多就是那關係,結拜兄弟,不過不在桃園,在古澄山黃泉。”

“啊?”鄒遷有種被耍了的感覺。回到三法門越想越不對,小邁是莊家,平分兩千,自己也該得一千,單單平分一千四的賭注,也起碼能賺七百,結果現在自己只是拿回了丟的三百,小邁不僅神不知鬼不覺吞了壓的一百,而且還空手套了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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