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叛國之罪
“誰?”這一出聲讓蕭紫依和南宮笙都緊張起來,後者趕緊背過身去,蕭紫依則朝假山處走來。
“是我。 ”葉尋乖乖地走了出來,低着頭小心翼翼地說道:“公主,我不是故意想要偷看的。 ”
蕭紫依一見只有葉尋一個人,鬆了口氣。 她蹲下身摸了摸他被曬紅了的小臉,柔聲請求道:“小尋,能不能把剛纔看到的事情別對別人說?當成我們的小祕密好嗎?”全怪南宮笙都沒察覺,和她獨處的時候把大鬍子摘下來放在了身邊,連阿布靠近叼走了也不知道。
因爲最近夏末的天氣很熱,平日花園裏也沒有多少宮女走動,而且她和南宮笙都身懷內力不怕日曬,所以他們最近喜歡約會的地方也增多了起來。 南宮笙有內力不怕熱是沒錯,但是臉上總是帶着一個不透氣的大鬍子,還是容易起痱子的。
葉尋眨着他那一藍一黑的異色雙瞳,看着這個蘭老闆一轉身就變成了南廚子,知道了爲什麼他在宮裏喫到的點心和蘭味坊的點心很像。 葉尋抱住跑過來的阿布,很聽話地說道:“公主,你不願意別人知道,那葉尋就不說。 ”
蕭紫依揉了揉葉尋有些偏黃的頭髮,發現他滿眼難掩期待地看着南宮笙,只消略想一下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她轉回頭去看南宮笙,其實這個問題,她也挺好奇的。 當時南宮笙宣稱是他是問葉知秋有關塞外食物製作地事情,她也沒有細問。 真相肯定不是這樣的。
南宮笙接到了蕭紫依的眼神。 自然一眼就看出她的想法。 他走過來蹲在葉尋身邊,微微笑道:“葉尋,別的事情我可能不知道,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可以確認。 那就是你爹爹絕對沒有叛國。 ”
葉尋的小臉立刻就亮了起來,連聲追問道:“真的嗎?真地嗎?”
南宮笙笑着點點頭道:“是真的。 只不過這件事你和別人說也沒有用,時機未到。 而且有些事人言可畏,縱使是沒有做過也會被人說成做過。 就算是辯解也會蒼白無力。 ”
葉尋似懂非懂地聽着。 遲疑了一小會兒才點了點頭道:“只要爹爹不是叛國賊,隨便他們說。 我就知道爹爹肯定不是叛國賊。 我就知道!”他激動地握了握拳,秀氣地五官立刻生動起來。 父親被人說叛國的這件事都像是有個無形的包袱壓在身上。 他只是個小孩子,他並不在意別人說什麼,在意的是自己父親究竟有沒有做過對不起國家的事,究竟是不是他尊敬的父親。 只要得到了答案,他就安心了。
蕭紫依掏出手帕給葉尋擦乾淨額角的汗水,她只要想到這孩子有可能是她同父異母地弟弟。 就更愛護有加。 “小尋,外面太陽烈得很,你帶着阿布去膳房喫冰點吧。 順便再給小雲渲和若竹她們拿一些過去。 ”
葉尋臉上一直以來的陰鬱一掃而空,歡快地應了一聲,吹了個口哨帶着阿布朝膳房的方向奔去。
南宮笙輕舒一口氣,還好是葉尋撞破了他的真面目,要不然換了是任何一個小孩子都無法這麼容易地解決。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沾着的草屑。 然後想拉蕭紫依起來。 但是這一伸手,他就對上了這個小公主滿含深意的目光。
“說吧,想問什麼?”南宮笙苦笑,他怎麼忘了,最不好對付的就是這個小女人了。
“說吧,你都知道什麼?”蕭紫依藉着南宮笙的手站起身。 學着他地語氣笑眯眯地問道。 她早就猜出來葉知秋並不會是真正的叛國賊,但是南宮笙又憑什麼言之確鑿的這麼說?他又知道多少?
南宮笙拉着蕭紫依的手往陰涼的地方走去,邊走邊道:“好吧,坦白從寬。 其實我也是猜出來的。 你也知道我地生意做得很大,各地都有分店,所以有種東西也是順便賣的,那就是情報。 ”
蕭紫依一直都知道南宮笙的生意是做得很大,但是具體還不太清楚他到底有多少家底。 這次好不容易逮到一個機會可以一探究竟,連忙豎起耳朵聽着。
“關外的情報不是很多,但是鑑於葉知秋的名聲太大。 所以十條傳回來的信息裏面至少也會有五六條和他相關。 我也是八卦。 總覺得這裏另有隱情,和沈家負責情報的人交換了一下前幾年的情報。 我發現了很多有趣的東西。 ”南宮笙拉着蕭紫依索性走進假山洞內,裏面陰涼又避暑,還有石凳可以坐。
“哦?快說。 ”蕭紫依心內直打鼓,不知道南宮笙到底發現了什麼。 難不成葉知秋給皇帝帶綠帽子的事情他也能查出來?那可就太牛X了。
南宮笙一拂袖,把石凳上地灰塵都擦乾淨,這才讓蕭紫依坐下。 他謹慎地透過假山山石地縫隙環顧了一下週圍,發現花園裏並沒有其他人之後才低聲說道:“我發現,當年叛國的並不是葉知秋,而是另有其人。 ”
這句話剛出口,就勾起了蕭紫依地記憶。 沒錯,好像之前蕭景陽也說過這麼一句,但是被突然闖入的蕭策而打斷。 後來她再也沒有注意過這件事,一廂情願地以爲是皇帝故意黑葉知秋。 現在想來,若皇帝想故意黑他,總不會做這種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事。 “聽你的語氣,是知道是誰了?”蕭紫依心怦怦直跳,有預感南宮笙要說出的話會是非常的驚人。
南宮笙嘆了口氣,緩緩道:“當年做錯事的,是葉知秋的副官獨孤焱。 他當場被葉知秋格殺,但是獨孤家一手遮天,掩蓋了這個事實。 但是皇帝並未表態,我也猜不出來他知不知道這個真相。 這是沈家暗中調查的一個絕密情報,我當時是用非常手段才弄到的。 ”
蕭紫依挑了挑眉,識趣地不去追問他到底是用了什麼非常手段。
原來真相是這樣的。 怪不得她上次去獨孤家,一提獨孤煬書架上的那個頭盔,那個獨孤老閥主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原來那個焱兒就是這個獨孤焱。 而且還再三命令她不許和別人講。 她雖然沒和蕭景陽提這件事,但是蕭景陽之前既然能說出來叛國的不是葉知秋,肯定也會知道一些實情。 估計皇帝也是知道的,只是獨孤閥根基太大,就算有個害羣之馬,皇帝也不能把獨孤閥怎麼樣。
原來葉知秋只是個替罪羔羊啊……
蕭紫依總覺得這裏面的關係錯綜複雜,她思考起來實在是費心費力,但是隱約之間,總是覺得事情不僅僅如此。
當時沈泣玉從獨孤煬的書房裏走出來那一幕,突然出現在她腦海中。
獨孤家、沈家,這兩家真的像是表面上那麼水火不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