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不速之客
直到蕭紫依心滿意足地起身伸了個懶腰,看着窗外明媚的陽光揚起笑臉,她才發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麼事。
“若竹,我怎麼記得有件事應該要去辦呢?”蕭紫依皺着眉毛想了又想,可惜沒有什麼幫助。
“公主,是談公子要求見。 ”若竹無奈地說道。
“哦!哈哈!忘了忘了。 若竹幫我梳洗下吧。 嗯,慢慢來不用急。 ”蕭紫依笑眯眯地說道。 神棍送上門啊!她可要琢磨琢磨怎麼收拾他。
若竹招手讓門外的宮女端着熱水進來,耳朵裏聽着蕭紫依的話,搖頭淺笑道:“公主是不用着急,談公子已經回去了。 ”
蕭紫依臉上的笑容僵在那裏,訝然反問道:“回去了?”
“是的,談公子早就就回去了。 ”若竹點了點頭,把毛巾輕輕地放進水盆裏揉洗,然後擰乾,遞給蕭紫依。
蕭紫依深吸一口氣,把熱毛巾蒙在臉上,讓熱氣來熨燙她的皮膚,頓時覺得心情緩了下來。
鎮定,她一定要鎮定。 這是談神棍對她發起的戰書,她要冷靜對待。
不過,還是很可惡!喫定了她不會找他算帳嗎?那還來見她做什麼?
“公主,獨孤小少爺和南宮小公子今天都沒來。 ”若竹微微有些失落地說道。 天天都習慣了這些孩子圍在這裏,一下子吵吵鬧鬧的聲音變得清靜下來。 反而有些不適應。
“沒事,今天不是說好地休息日嗎?”蕭紫依卻不當回事,小孩子嘛!又不是說非要每天都要來,雙休日就是要和家裏人相處。 小孩子也不是說要每時每刻都帶在身邊纔算很負責的父母,而學校就是因此而產生的一個必須產物。 自己的小孩平時不在身邊,會愈發想念,休息的這兩天反而會更加促進家庭的和睦。
蕭紫依拿着毛巾擦了擦臉。 一回頭發現若竹還是一臉擔心,不禁好笑道:“幹嘛這個樣子。 今天你也清閒點嘛!尤其獨孤炫那個吵鬧鬼不在,可以安靜許多呢!”
若竹接過毛巾又投了幾下,心情忐忑地看着她的公主殿下一臉若無其事,終於忍不住問出口道:“難道公主就不擔心獨孤小少爺明天也不來嗎?因爲葉尋地事……”
“切切,纔不擔心呢!”蕭紫依啞然失笑道:“若竹你還是不懂小孩子的心哦!獨孤炫好不容易終於遇到了一個這麼有挑戰地對象,他會不來嗎?不來才奇怪啊!”就獨孤小子那點小心眼她還摸不清,她乾脆別混了。
若竹想了想。 不禁要承認確實如此。 獨孤炫是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甚至恐怕這件事還不能善了。 不過這點她的公主殿下好像一點都不擔心。
“先別去管獨孤炫,談月離他來了有沒有說什麼?”蕭紫依自己坐在梳妝檯前,看着銅鏡裏模糊的自己,皺了皺眉說道。 那人來做什麼?她可沒找過他啊。
“談公子說,是太子殿下讓他來的。 好像是要他教孩子們畫畫的。 ”若竹走上前給蕭紫依梳着頭髮,輕聲說道。
“哦。 ”蕭紫依不爽地哦了一聲,“然後呢?他見不到我就走了?”
“他……他說要去教室轉一圈。 若竹讓淳風跟他去了。 不久他回來看公主你還沒起牀,就告辭走了。 ”若竹小心翼翼地說道。
“他去了教室?”蕭紫依連忙站起身,還不顧着若竹還未給她梳好頭,直接披上一件衣服就往外跑去。 不能怪她這麼敏感啊,她實在是對那個談神棍又恨又怕,說不定他又會做出什麼令她鬱悶的舉動。
蕭紫依一路小跑奔到永壽殿地上課地點。 一把推開空無一人的教室,仔仔細細地打量着裏面的東西。
好像沒有被動過什麼。 蕭紫依鬆了一口氣,她不知道爲什麼就害怕那個男人做出點什麼來呢?還是因爲在海棠宴上他第一次看到她時那種喫了一驚的表情。 是不是他當時就看出來了什麼?
不會的,他只是個不學無術的神棍而已。 蕭紫依暗暗安慰自己。
“公主!出什麼事了嗎?怎麼不梳頭穿衣就出來了?叫孩子們看到像什麼話?”若竹微微有些驚嚇,落後蕭紫依一會兒才跑了進來。 看到她的公主殿下呆站在教室門口,不禁有些微慍。
蕭紫依翻了翻白眼,她現在覺得若竹管得越來越多了,有像老媽子的情況升級。 這真是不好地狀況。
正當蕭紫依轉頭想走出來的時候,一下子被她看到原來教室前面白板上方的白牆上,突然多出來一個畫像。 上面畫着的是一個老頭。
墨跡很新。 不用想。 應該是談月離那傢伙畫的。 落款那個龍飛鳳舞的簽名雖然她看不大出來,但是肯定是他沒錯。
蕭紫依皺着眉盯着那幅老頭像。 不解地喃喃道:“這畫地是誰啊?怎麼看着這麼眼熟?”
“是孔子啊!”一個熟悉的變聲期特有的沙啞聲音從門旁傳來,蕭策雙手環胸面帶興味地看着蕭紫依,“皇姐,你不會連孔夫子的畫像都沒見過吧?”
蕭紫依雙手拍了下掌,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我看怎麼這麼眼熟呢!原來是孔夫子。 不過,爲什麼要掛在這裏?”
“什麼嘛!皇姐還真是不知道啊!孔夫子是首創私學,開門授課,打破了‘學在官府’的規定。 所以在每個學堂裏,都會掛着孔夫子的畫像。 每個學生一進學堂,都會首先要向孔子畫像行禮。 ”蕭策耐心地解釋道。 心下還在鬱悶,這個明顯從來沒有念過書的皇姐,爲什麼父皇會放心把蕭湛交給她教導。
不過他確實要承認她知道的東西要比他多。
“原來是這樣啊。 那蔡三國怎麼沒說呢?”蕭紫依不滿地嘟着脣說道。
“蔡三國?”蕭策反應了半天,才瞭解到底蕭紫依說的是哪位。 “哦,蔡孔明啊!我估計他肯定也沒把這裏當成是學堂吧。 湛兒他們地年齡又不夠。 ”
那倒也是,這裏本來就是開地幼兒園。 蕭紫依仰起頭看着那副畫功嫺熟栩栩如生的孔子畫像,一下子就領會了談月離地意思。
他是藉此向她展示他的功底,在詢問她是否有資格過來任教。
切,算他通過吧!
蕭策倚在牆旁,看着蕭紫依頭髮披散衣衫不整的隨意模樣,簡直不相信在這女人臉上居然會掛着再理所當然不過的神情,無所謂自己在別人面前如此打扮。 但是他確實要承認,她這幅樣子確實是隨性所致,要比宮裏他看到的那些故作端莊嬌揉造作的女子好看多了。
在一旁的若竹本來想暗示讓蕭紫依先梳妝好再來和蕭策談話,但是轉念一想她就算說出來,她的公主也不會那麼聽話的去做,而且策殿下是她弟弟,也沒有什麼。 若竹心下這麼打定主意,便識趣地告退去準備喫的了。
“喏,蕭策,你今天來找我何事?”蕭紫依聽着若竹的足音慢慢消失在走廊裏,她繼續保持着仰着頭看孔子畫像的姿勢不變,淡淡地問道。 這小子特意避開她長樂宮裏平時有那麼多人出入的時候,在休息日來找她,擺明了有事。
“皇姐,我想見見葉尋。 問問他有關於葉知秋的事。 ”蕭策也不和蕭紫依客氣,開門見山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