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道一旁,安琪兒與陳可兒兩個人站在陰影之中,看向不遠處的地方。
在那裏有着十幾個人,大都穿着黑色西裝,其中還有一老者,花白的鬍鬚,淺淺的皺紋,還有那一雙永遠笑眯眯的眼睛,看上去倒是慈眉善目。
就在那老者的身邊,不是別人,正是那一副賊眉鼠眼狼模狗樣的候金奎。正雙手插着腰,陰險如蛇般的笑容,揚着眉,有些調侃的,脣內湧出兩顆尖尖的牙齒。
“你快看看,那些人怎麼看着好眼熟,咱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陳可兒凝目注視,脣角一勾,渾身上下散發着凜冽殺氣,心裏的這份怒火就越燒越烈!
“就是他們,絕對沒有錯!”
安琪兒兩條黛眉微微一蹙,低沉着聲音緩慢地說道。
“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他們好像還沒有發現我們。”陳可兒接着回道。
就在馬路的另一頭,那些人的確把自己目光均全神貫注的聚集在自身周邊,根本沒有絲毫的察覺到四處的異常情況。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陳可兒等二人與之對峙了半響。
安琪兒將尾稍微微翹起的桃花眼一彎,便是一幅傾城畫卷。也猶如夜空般的璀璨,說道:“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把他們都引過來,你去想想辦法。”
“嗯,這就交給我吧,你也得當心一點。周家的那些人可是心狠手辣。”
陳可兒話聲一落,便拖動着那修長的雙腿,把小拳頭捏得緊緊地,大搖大擺甩着飄逸的長髮,衝着對面馬路揚長而去。
走到兩側白色斑馬線邊緣時,她停下了輕盈的步伐,抬頭望向那些黑衣人。
當衆黑衣人同時反應過來,將一雙雙冰封過的兇煞目光均投向了陳可兒的方向。
“是……是她,就是她,那女人我認識。”
其中一黑衣人舉手指道。
候金奎轉身疑望着正面對他的陳可兒,把粗糙的手支撐在長滿了黑渣鬍鬚的下巴上,冷笑道:“沒想到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呵呵!
這個時候,陳可兒譏諷一笑,白嫩的小手平局而起,掌心朝外,五指叉開,呼吸着一口新鮮的空氣吸入了體內,在口吐出來的時候,散發出了一道橙色光芒擴散在周邊四處的每一個角落中。
光芒中帶着一絲渺小的火光,熊熊燃燒,由內而外點亮着底層的最深處。如果火焰充斥着生命,彷彿一個活躍的靈魂籠罩在掌心之外。
當球光脫離掌心之後,飄飄升起,飛入空中。面朝着陽光拉開最美麗的微笑。只見太陽射進了一朵黑雲後,像變魔術一樣,給黑雲鑲上一圈美麗的金邊。
一輪憨厚、鮮紅、像破磚碎末般粗糙的紅日照亮了世界,這陽光幾乎像流水一樣清新。
當其與球光形成一條宛延的曲線後,向四處照得通紅,整塊大地就像黃金粉末塗刷過的一層溫暖街道。
天空靠着地平線是緋紅的,在較高一些的處所轉成了淡金色。
侯金奎只感覺眼前一亮,眼睛傳來刺痛感,連忙把手擋在了眼前,面孔的表情緩變得十分難看。
“這到底是在搞什麼鬼?”
“哪來的光呢?怎麼到處都那麼亮?”
其餘的幾個黑衣人,左顧右盼的心中似乎在擔心着些什麼,臉上有些顯得緊張,額頭上那一顆顆猶如珍珠般大小的汗珠子,就像壞了的水管一樣,撲簌簌的往下直流淌。
“啊……有光,怎麼到處都有光。”
“就是那女人,大哥快點去抓住她,不然就來不及了。”
“看來這女人真是個妖孽,到底耍什麼花招?”
幾人都在相互議論紛紛,對眼前的一切充滿了各種各樣的質疑。
候金奎回過頭後,望着眼下的陳可兒,得意洋洋地從鼻孔發出了哼哼的奸笑,“弟兄們,給我抓住那個女的,重重有賞!”
隨着一聲令下,手下四五個黑衣人從腰間掏出了制式手槍,都是荷槍實彈。一一上膛後,舉着就衝着陳可兒衝了過去。
“這些喫了墨魚膽,黑了心肝的惡徒,不把人逼死。他們是不會死心的!”
陳可兒慢慢抬頭,心中想着之前那句話,但並未說出來。餘光斜視着那幾個迎面衝撞上來的黑衣人,縱身一躍,跳到了一顆碧綠的槐樹上。
“別把人給打死了,周哥留着還要享受呢,這麼好的妞!”候金奎忽地來了這麼一句,想必也是擔心出了些什麼問題,不好交差。
陳可兒藏於厚實的綠葉中,身體散發出一道墨綠色的光再次呈現在衆人的視野中。
七八個身材魁梧的黑衣人迎面而上,都聚集在樹下。那高大而又挺拔的槐樹上,光線愈來愈強烈,把路邊凹凸的圍牆都照得格外通亮。
刺射在每一個人的眼瞳裏,各自都不經意地往後挪了一步,手身不由己捂着自己臉龐。
“快上啊,你們這羣廢物愣在那裏幹什麼?”候金奎顯然有些着急了,氣得鼻子直髮紅,吸進去的是冷氣,而口吐出來的是熱氣。
當眼前那片刺眼的光線持續一段時間後,才緩慢的退去。再次呈現在衆人視野裏的,僅僅只是一顆空蕩蕩的老槐樹,毫無人影。
“哎,你們這羣廢物啊,連個女人都抓不住,要你們有什麼用。”
周通氣沖沖的還沒把話給說完,對面馬路的一個車道上,走來了安琪兒的身影。速度很慢,步伐踏得輕飄而松盈。特別是她那雙玲瓏剔透的眸子,彰顯着國色天香的氣質。
安琪兒的面色看似多了幾分沉重,每走一步顯得是那麼的冷漠。那雙結冰凝固的眼瞳閃爍着一點紅芒,牢牢的將目光注視着堅固的柏油地面。
當所有人都察覺到她的動向後,都震驚無比。沒有任何一個人會突然想到,安琪兒此時此刻會在這裏出現。
不僅如此,而且面色還很淡定。她把周邊茸茸的綠草以及厚實的灌木甚至周邊的一切空氣,都化成了寧靜的氣息。安琪兒走着走着,忽然停下了前進的腳步,雙手垂直放於大腿兩側,身軀聞風不動,平靜自如。
候金奎見後,咧着有胡楂的嘴巴,露着白晃晃的牙齒,眯着右眼上眼皮有一片疤痕的眼睛,酸溜溜的,簡直換了另一個人。
“哼哼!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奸詐的表情伴隨着一聲奸笑,候金奎從腰間抽出一把銀製彎刀,面朝着安琪兒隔着七八米開外指着她鼻子,笑道:“快,給我上!抓住那女人。”
衆黑衣人面色兇如豺狼一般,奔着安琪兒那方向一鼓作氣就猛衝了上去。一個個手搭着手,肩靠着肩,三步化作兩步,迎面而上。嘴裏高喊着響亮的聲音。
安琪兒臨危不亂,把任何危機的情況視爲家常便飯。遲疑半會,便抽着衝着馬路的另一邊快步行走過去。
看着她像是在走動,但步伐卻很快,如果站在遙遠的高樓上往下望去,還以爲她是在踏着一副直溜溜的滑板鞋在行駛。
來無影去無蹤,令人眼花繚亂,看着就像一道無形的黑影在空氣中迅速穿梭。絲毫不畏懼眼前的一切。
黑衣人瘋狂的緊跟其後,速度也很驚人,就這樣一個接着一個跟在安琪兒身後。
候金奎也立馬跟了上去,與身後那白髮老者一塊繞過了幾條巷子口。
須臾後,他們跟着安琪兒的黑影來到了一個比之前更加寧靜的地方,到處都是花草樹木,有溪水,有假山,是一座郊區的公園。
安琪兒的黑影迅速衝入了公園的大門內,眼看就要消失在了視線裏。
候金奎一急之下,怒火匆匆的獨自衝在了最前面,到處觀望着之前消失在公園深處的安琪兒。
“她人哪去了?人哪去了呢?”
後面的人也緊跟了上來,都是在看來看去,卻找不到一絲可以的蹤跡,甚至連腳印都沒留下。
候金奎覺得很是好奇,又走到假山下面到處看去,還是沒有見到可疑的行蹤。
“奇怪了,這死丫頭跑哪去了,追半天追不上也就算了,怎麼突然一下沒了人影,真是太奇怪了。”
旁邊那白髮老頭,打了兩個咳咳,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呢,你看不見總能聞得見吧?”
“什麼意思?”候金奎見他有些裝神弄鬼,加重了兇狠的語氣,反問道。
“跑不掉的你不用抓,她都會自己送上門來。她要是真能跑,你怎麼抓都抓不到。”
白髮老者一雙漆黑的眼珠時而閃過墨綠顯得有些詭異。
候金奎忍受不了他的言語,氣得直跺腳。那渾身上下充滿着一股熱騰騰的殺氣,殺氣纏繞着整個身體,幾乎把周邊的綠草都烤化了。
“你這老頭,別一天裝神弄鬼的!”
候金奎神色頓時陰沉下來。兇戾的眼眸中閃爍着冰冷的光芒,心中怒氣滔天,咆哮道:“別那麼多廢話,你就說現在怎麼辦吧,有沒有解決的方法。”